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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四维龟甲 四维龟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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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维龟甲
(一)
祂不是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小东西,但破天荒来了些许兴趣。祂可以轻而易举地看清这个小东西的结构,组成,甚至是超脱于这个小东西本身存在的一切。
祂的思维开始活跃起来,在结果与原因,虚无与具象之间来回游走。祂其实不太明白这个东西的单向发展,这在祂看来有点不可思议也有点精妙。
祂想“这个东西不会跳跃”,轻率就有了结论。散出一些想法,来回拨弄着那个东西,有时截断了一部分,但毫无影响。显而易见,祂不太能干涉这个东西内部规则的运行。
祂看见自己转变了形态,强行融入了那个东西。这并不容易,祂又看见自己尝试了很多次,换了多种方法,去与之进行思维的建交。
祂站在尝试的起点,眺望无尽的时间。
在一些不可名状的变幻之后,祂觉得时间的代价如此轻易,为感兴趣的东西付出这么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第一次尝试是失败的,祂被具象化了,身体有难受,这里实在过于逼仄了,而且当祂缓缓展开思维,一下子就与这个东西完全割裂,甚至这个小玩意儿差点崩盘,外界出现了缝隙。修补起来有点麻烦,祂实在懒得去做,而且后续也并未有什么意外。
“那就这样吧”,祂想。
携带着那个东西进行跳跃,这使得它的情况更加不堪,但所幸它内部规则的运行,强行抑制了缝隙的发展。
祂在时间之中不停选择,终于跳到了祂成功融入的那个时间点。
祂迫不及待地进行了所有参数的降级,相较于第一次,这次的融入好受多了。即使并不能完全接触更为细微的存在,祂仍然对这一次游玩十分满意。
思维降级之后,祂有些看不清某些事情。于是乐子便又产生了,祂接触一些细枝未节,改变了小东西的组成,同时也顺应了小东西的发展。
可这样也开始无聊了!祂希望有更为深入的交流和接触,甚至想看看这些细微能不能自发地进行一些改变。还得想想办法,祂思考着,差一点就又摧毁了小东西的存在。
(二)
风滑过平原,卷起一片尘垢,此后竟显得天地明净。公孙轩辕又回想起这个画面。他慢慢琢磨,慢慢思考,来回踱步。
公孙轩辕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这里特别奇怪,仿佛一切都不能被他所理解,他所看见的,听见的,摸到的,闻到的,并不能被话语形容。他有时在这里,有时在那里,有时回头甚至会看见另一个自己,他看着“他”在另一片空间里琢磨,思考,踱步……回过神来,背后都是冷汗。
每一次来到这里,公孙轩辕都会难得的感到迷茫与恐慌。他一直是部落里最为聪明的人,老族长很早之前就什么也不能教导他了,他甚至带领族人一步步获得更多的食物,更好的栖息地,每一个人都赞美他的所作所为。但是他的骄傲自满在这里被完全击垮了。
这的一切仿佛全都不能被理解,他完全与这里割裂,却又实实在在的存在。 有的时候他也会获得一些信息,每一次都挽救他与他的部族于水火之中。他向大祭司讲述这些,却只换来更为高昂的赞扬与称颂。族人们只认为他被神明祝福,降下谶言。只有他自己知道,完全不是这回事!
每一次逃离这里,他都觉得他所生活的地方十分的狭小逼仄,仿佛世界不应该这么存在,这种恍惚感会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来回反复的逃离与割裂使得公孙轩辕都要疯掉了,却又十分巧妙地停在发疯的最边缘。
经过十多次的拉扯,公孙轩辕摸出了一些模糊的,难以名状的规律,但好像并不是他适应了,而是这里相较于之前更为稳定。
在与蚩尤交战之际,公孙轩辕难得感到些许庆幸。蚩尤那个部族找来的助力——风伯,雨师,十分棘手,族人们的士气也十分低迷。除此之外,公孙轩辕敏锐地察觉到了更为深层次的真相——风雨之力明显超脱于他的认知,显而易见,神明并不只眷顾一人。若他被神所弃,面对风雨这样的“神明的伟力”,他不知道他能有什么办法。
所幸,神明并不偏向任一方,他又来到了这里。
公孙轩辕毫不怀疑,是这里的存在迫使他想起了先前的画面。他知道这代指谁,画面曾经引导他找到了风后。可是他明明带着风后来到了战场前线,这次的提示毫无作用!
忽然,天地瞬变,身体也随之开始扭曲,在这片扭曲之中,公孙轩辕看见黑的、白的光点,旋转,成形又飘散。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刹那,公孙轩辕又踏在了黄色的土地之上,看见了自己简陋的营帐和外面不曾停歇的天雨。
公孙轩辕跪倒在地上,胃里泛起恶心感,时不时干呕,他感到逼仄的空间挤压着他,即使周围其实空无一物,同时从心底浮起悲哀,仿佛他被天地所弃,已经不被承认。
之后的战况莫名顺利,天气大晴,一举破敌。族人高歌欢舞,认为他被神女相助。
最大的营帐里,公孙轩辕与风后相对而坐。
“风后,这件事只有你能做。”
“为什么呢?,您是神选中的人,有什么是您做不了的呢?”
公孙轩辕摇了摇头,“神也会有选择,祂选择了你,我尝试过,但毫无结果,这些就像是最普通的图案。”
“这些可以帮助我们与神沟通吗?”
“我不知道,我无法描述,也无法形容。这些变幻的存在,从不属于我们。”
“我不太理解”
“我也不理解,祂超脱于所有的一切,不依凭于任何事物。”
“您让我感到有些糊涂了”
公孙轩辕定定地看着风后,风后开始恍惚,仿佛在黑色的眼睛里看见了黑的,白的光点,旋转,成形又飘散。
“轩辕黄帝战蚩尤,涿鹿经年苦未休”
“偶梦天神授符诀,登坛致祭谨虔修”
“神龙负图出洛水,彩凤衔书碧云里”
“因命风后演成文,遁甲奇门从此始”
(三)
在祂原本的维度里,漫长的演变与时间的转换是最不值一提的事情。在降维之后,维度并不能容纳时间,时间反而成了不可逆转的一件事。祂尝试去理解这件事,甚至修改了一些参数,将自己向这个小东西的内部规则无限靠拢。
祂成功了,站在了时间轴之上,同时保留了高维的特质。
祂观察着,万事万物兴起又湮灭。在无限的延展之中,显得安静又孤寂。
太无聊了,要是这里能诞生思维与意识就好了。祂偶然浮现了一个想法并准备将之付诸于行动。
划定好一块区域,先放置一个能量源,加上一块基层,最后散上生命必须的元素。完成了,可是太丑了,于是又随手安排了些许点缀。
接下来要付出的是时间。
世事迁流,一切顺利演变。
可惜的是,并非所有生命都有思维与意识。有一次明明发展出了最高阶的生命体,它们各式各样。柔软又坚硬的皮质外层,咬合力强有力的下颌,有的两脚,有的四脚,天上飞的,海里游的,食物谱丰富又多样。即使祂并不满意它们自相残杀的行为,但这样高阶的生态位生命已经十分难得。
祂展开自己的思维,侵入它们的大脑,有的直接死亡,有的没有,但脑里只有空茫茫的一片。它们生存,却没有思维,也没有智慧。祂很失望,抹去了这些生命的存在,等待下一个高阶生态位生命的到来。
这一次,祂更加小心翼翼,全程维护它们的运行。祂降下火种,利用意外让它们学会使用工具,探出一点思维教它们造字,表达,规避生存的风险。
祂很兴奋,因为祂观测到这些生命体已经开始思考,自主去探索万事万物的组成并给出它们特有的解释。这是思维的发端。
祂已经完全沉入到这场游戏了,甚至亲自为这些细微的存在命了名,祂称呼它们为“原”。
祂成为了一个造物主。
在这场造物游戏之中,祂操纵一切又被隐隐隔离在外。时间在祂的身上流过,祂想更进一步,并不想止步于思维的诞生。祂还有一个更为大胆的想法,去和“原”进行一场对话!
祂隐隐兴奋,对祂来说,单方面的思维侵入实在过于轻而易举,但如果这场对话是由“原”在低维发起的,这实在太有趣了,祂想要向低维传输高维的手段并尝试在低维展示。
到底会产生什么结果?祂已经迫不及待了。
(四)
子凌第一次见到大巫时,他就是一幅愁云惨淡的样子,一直到如今,大巫的眉头也没有舒展的预兆,以致在眉间形成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没有人知道大巫所想,哪怕是即将继承大巫之位的子凌也说不上什么一二三四。
有什么值得永久忧愁呢?他们的王朝繁荣昌盛,他们的大王选贤举能,他们的大臣兢兢业业,就算王后长年在外征战,开疆拓土,也从未传来什么恶耗。至于大巫本人?那更没什么值得他陷入忧愁的了。大巫出身高贵,是大王的皇叔。出生时天降祥瑞,十二岁就可通灵,此后便一直担任大巫之职,向天卜算,没有谁能向大巫一样可以如此轻易的与神进行沟通。
子凌托着下巴,看大巫独坐高台,天悬朗月,明天又是好天气,子凌想,“大王明天大抵又要来卜算王后的近况。”子凌有些怨又无可奈何,他的大王英明神武,可就喜欢拿些琐事劳烦神听。
子凌拿着烧过的龟甲进行学习,完成今天的任务,这是大王问王后有没有好好吃饭,那是大王问王后在外心情如何,另一个则是追问王后的肚子还痛不痛。翻来覆去,净是这些问题。
太阳在天空明明灭灭,王后死了,大王死了,连大巫都枯坐于堂,眼里的光同星辰一样明明灭灭,气息断断续续,难以为继了,只有眉间的沟壑仍深深刻在了脸上。
“子凌,你过来,我要告诉你。”
“大巫,我在这儿。”
“子凌,我要死了,我要告诉你,你要听好,不要传扬。”
“大巫?”子凌有些茫然无措,预感大巫要讲些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但是卜算的本事他已经完全并且熟练掌握了。还有什么是值得大巫直到死前才能说出口的呢?
“子凌,这世上原是有神的,但是现在没有了,龟甲上的纹路,只是大巫欺骗世人的手段,我为此深深忧虑,但又毫无办法。我这一生欺名盗世,死前想获得些宁静。”
“大巫”,子凌忽然陷入了恐慌,“我们被神遗弃了吗?”
大巫摇了摇头,语气缓了又缓,“我不知道。龟甲,蓍草,这些一直是与神交流的载体,我们祈祷,神降下旨意,我们进行解读,本来一切都应该如此发展。”大巫尝试起身,失败了,无力地用手抓了抓空气,停了一段时间,才缓过来气,继续开口,“我十二岁那年,与神进行了最后的交流。”
“你们说了什么呢?”子凌压下复杂难辩的心绪。
大巫抬眼,细细看了看眼前的人,才开口:“我不知道如何去表述那次经历,我的灵魂离了体,逃出了□□的束缚,那片神栖之地异常开阔,我与祂面对面。”大巫歪了歪头,好像沉沉睡去,半晌又开口,继续这段奇诡的经历。
“安好,你应该听得懂我讲话。”
“您是神明吗?”
“怎么这样觉得?”
少年大巫觉得祂笑了一下,“因为我在人间从没见过这样的地方,嗯……我不知道怎样讲,这里不像世间的任何事物,我感觉得到,这很明显。”
祂赞同了少年大巫的说法,“我努力了很久,这里还是不一样,就像我本身一样与这里割离。不过,这并不是你此行的重点,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再干涉你们文明进展的任何进程。”
“为什么呢?您要遗弃我们吗?”
祂顿了顿,不知少年何出此言,在一片静寂之中缓缓重新开口:“不是,你们是我的造物,我本不应该就这样放弃你们。但是文明的后续只能由你们自己去看,你们同类的命运丝线只能由你们自己去编织,文明的时间线,我看不见,也不能看……”
子凌被震撼着,哑口无言,以至深陷思绪他并未注意到大巫已经永久停止了讲述。
此后,又该如何呢?被神明遗弃的龟甲,还怎么卜算文明的未来?
“神之听之,介尔景福。”
(五)
祂感到有些难过,这明明是祂的造物,祂是一切的始端,却被这个低维的小东西制约着,暗暗被排斥在外。祂明明选择了最为温和的方式和“原”进行交流,却仍然对“原”带来了不可弥补的伤害。祂可以明显的看见,每一个有能力与祂进行交流的“原”,结构与组成都并不完美,在“原”本身生存的空间,它们都缺少了某些必要的组成。
祂知道祂与这个东西的联结过于紧密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事物,相互交融与排斥,渐渐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同时又像即将胀破的气球,堪堪停在了不被毁坏的最边缘。
在内部规则的运行之下,祂能干涉的越来越少,祂觉得这是因为祂本身高维特质越来越少的原因,但祂又舍不得离开这里,“原”的文明比想象中的还要丰富多彩,“原”对世界的认知烙上了它们自己的印迹,错误又精妙。
在这里,祂失去了对时间的掌控力,祂只能随着时间线单向前行,祂迫不及待地想要知晓“原”对世界认知的后续,但时间的限制让祂只能等待。
祂作为一个客观的观察者,看着自己的定义被不断推进,不断改变,有时向前一大步,有时又进入错误的道路,一个又一个王朝兴起又迈入衰落,一代又一代伟人闪耀哲学的光辉。
“原”的生命周期如此短暂,却又在传承之中生生不息。祂很难理解这件事,又为此深深着迷。祂看着“原”歌颂赞美祂的干涉,心里却想祂做到的又算了什么,真正值得无穷传扬的,是它们自己的文明的伟力。
祂感到祂逐渐消散在这个小东西的内部,已经必须要离开了,否则一切将无法逆转。高维的祂若再不脱离,只能融入这个低维的小东西,这意味着,祂的高阶思维将永远止步于此。但祂转念一想,这又如何呢?在虚无之中,祂已经找到了自己永恒的追求。所有的一切都会走向消亡,在这里,起码还有璀璨的文明相伴。
祂这样想着,又随手送出了最后的礼物,至于如何找到与运用,就当做是神明的考验吧,祂恶趣味地将礼物隐藏起来,此后,只做为文明的观测者存在。
“道不可测兮,无所休息;天不可运筹兮,人为蝼蚁;夫阴阳相融兮,不可开物;自作牢囚兮,难窥丝缕。”
(六)
宫梁雕琢处,龙飞凤舞。
紧闭的房门外守了一队又一队的带刀侍卫,庄严肃穆。这里站着的人都知道,世上最优秀的两个术士已经在屋内三天三夜未出了,屋里屋外均是寂静。哪怕没人知道他们二人要做什么,但从陛下的手谕调动的侍卫来看,这件事必是普通人不可能接触到的范畴。
“还没结束吗?”
“没有,还没有消息传来。”
要说此间世界还处在可以理解或者说是稀疏平常的范围,那屋内的种种景象只有诡谲二字可以形容了:明明一屋之间,弹丸之地,却延展出无穷的星海,胡乱穿插着不知所谓的丝线,空间扭曲又混乱。只有一个盘坐的人影还算称得上正常,手里死死握着什么。仔细看去,赫然一只人手,另一个人却不知所踪。
三天前。
“两位师傅,圣上何等本事,平生所求亦不过大唐盛世。两位师傅受受累,便算算吧。”面白无须的男子留下一份圣旨和几千侍卫,命人锁了门,便扬长而去了。
剩余屋内二人对坐,顾忌着什么没有开口。良久之后,“师父,真的要动用那个东西吗?随便写写糊弄圣上……”
年长者挥了挥手,阻止了接下来的话,“圣上手下不只有我们两个术士,司天监的人,测算能力亦有不在你我之下的人存在。”
“那师父来做“永恒”吧”
“淳风……”
“圣上有命,我则无命。即如此,不过是拿命搏一搏。淳风一命,便在师父手上了。”
李淳风咬了咬牙,又跪地磕了几响头。起身,在空间里随手一划,抓出了什么东西,直直按在了眼睛里。袁天罡自是不敢大意,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回头路可走,伸手死死抓住了李淳风,眼看着他解体,重组,消散,聚合……无数丝线不知从何而起,却都又绕离了袁天罡的站位。
远古的祷告,先民的龟甲,测算的卦象……无数人想要窥得的天机,无数人试图寻找看清的未来,全都在这里了。袁天罡不敢睁眼,不见,不闻,不触,不听,即无所得,无所得则为“永恒”。天机不可泄露,时间不能测算,未来不可预见,过去不可逆转,这是此方天地的铁律。而李淳风此刻,早不处于此方天地,亦不属于天地造物,可见,可闻,可触,可听,可…预见未来!
袁天罡与李淳风只不过偶然触到了世界真相的一角,不知收敛,不避锋芒,终惹圣上猜疑,派了这要命的任务。大唐国运哪是什么随便算得了的东西。
李淳风的气息逐渐消散,袁天罡不敢犹豫,找到他的背,使劲推了又推。刹那间,屋内万物回归正常。李淳风抱头蜷缩在地,眼泪淌出来,嘴里念着些什么,袁天罡上前一听,满嘴都是“太小了,太小了,太小了……”已然是疯了。
又是两天,房门开了,一张又一张图送到了皇帝的书案上。此后多年,不知所踪。
“万万千千说不尽,不如推背去归休。”
……
“这便是《推背图》的来源了。”
“嗐,老爷子,您这都是多少年前的老故事了,一点都不科学。”
另一个闲来听故事解闷的人用手怼了他一下,“看你,这么说不地道,科学的尽头还是玄学了,老祖宗安身立命的东西,也是你能指指点点的。”
“瞧你说的,咱都是马克思主义照耀下长大的,纯纯的唯物主义者。”
几个人插科打浑,伴着蝉鸣倒不显得燥。
“哎呀,老爷子什么名字呀,讲故事好听。”
“李水起,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这世界小啊。
这世界小。
(七)
祂不是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小东西,但破天荒来了些许兴趣。这个小东西是怎么演变出这样近乎完美的规则,在三维的世界里进行无穷无尽的变幻。他眺望着时间的远处,竟看见了这个东西内部居然有思维摸到了高维的法门与密钥。
祂就是这么来了兴趣,开始对这个小东西进行细细观察,他来回地拨弄研究,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和祂同出一源。大概是哪个不知名思维走到尽头,被迫降维了吧。他想清楚后,兴趣就消失了。思维离开的前一秒,祂居然发现这个小东西内部有存在进行了时间跳跃。这不可能,一个完全降维的存在,怎么可能仍然对时间具有掌控力。
祂的思维又渐渐回拢,发现某个组成跳跃了六十一次,几乎跳入了这个东西所有重要的时间点,但最后一次有点奇怪,它好像是被拉回去的。这简直不可思议。祂勾出了这个奇怪的组成,但完全无法与之交流,仿佛它只是普普通通的低维生物。终于,祂失了兴趣,也失了探究的欲望。在它湮灭的前一刻,又将它送回了正确的时间轴。
祂对维度的发展毫无兴趣,在祂之外的更高维,也许正巧妙的安排着一切的发展,可这与祂又有什么关系。祂的思维注定了他难以理解高维的存在,同样对高维做不出任何影响。那个高维的存在操纵着祂,就像他玩弄那个小东西一样。
(八)
“这世上有神吗?”
“自作囚笼,难窥丝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