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他攻不过我》翰沐辰

4、第 4 章 正值太

　　正值太阳落山之际，墨楼门口染上了淡淡的颜色：夕阳红。
　　闻惆靳走在下山的路上默不作声，手指上被突然传来的温热而感到心口一悸。他低眸看见了握住自己手指的小手，因为是冬天，小手被冻的有着泛红。
　　闻惆靳弯下了腰将楚柘抱在自己的怀里，让楚柘坐在自己的胳膊上一手抱着楚柘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了楚柘被冻的泛红的手，给楚柘带来一丝暖意。楚柘默默的往闻惆靳怀里靠了靠想要获得更多的暖意。闻惆靳注意到了楚柘着小小的动作，将人往怀中带了带。

　　墨楼本是这凡间唯一一个为民除害的门派，受万人信奉，却由于一件事情的失利而成为现如今人人喊打的门派。
　　闻惆靳从山上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数百人在墨楼的门口，有些人坐在门口、有些人顶着夕阳、有些人则是无知的跟着他们走到这边来看一番热闹、闻惆靳却把目光停留在了墨楼门前大桥下的人：置身事外看似无所事事实则他们才是世间的主导者。用着冷漠的目光看着世人，满满都是厌恶。那眼神中充满着嘲讽，无人知晓他们曾经有过多辉煌的历史而现在他们在看着曾经一起的同伴如今受着万人唾弃。
　　闻惆靳眼尖的看见了一位妇女扔过来的臭鸡蛋，抬起手来遮住了楚柘的脸。他受了人唾弃而他的徒弟，不行！
　　曲宗主原本撑着轮椅的手轻轻放到了地上，念下一串咒语，天边传来了一阵雷声，人们原本的动作也随着雷声的到来而变得稀疏。
　　冬天为什么打雷？人们心中有着更重要的事情没有过多的去关注这些事情而树下的人自然是注意到了，眼睛里穿出一抹血红，转瞬即逝。
　　闻惆靳瞧这天上飘来的乌云自言自语“差点忘了，曲宗主最擅长的就是改天。”曲宗主愣子一下扯了扯嘴角颓废的靠在轮椅的椅背上懒懒散散的说：“那也不及墨楼啊，别说一个天命了，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伤人一分一毫，何人不知何人不晓那万家军从墨楼而出，在天庭而灭。”
　　闻惆靳眼中的光暗了又暗看着一旁探头探脑的楚柘像是对着楚柘说，却是对着曲展说“万家军不过是个传说罢了，无从知晓，不必深究。”
　　曲展看了一眼闻惆靳动了动唇却没有发出声音，转身准备推着轮椅走开。却又突然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闻惆靳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叶筝他…算了。临清有一个事情困扰了我挺久的，那里似乎有魔气窜出，江湖门派不敢去，就只有墨楼有经验，所以……”曲展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闻惆靳冷冷的说：“我去，你帮忙看着我哥。”闻惆靳放下怀中的人，却没有送开原本握着的手。
　　“那…我呢？”闻惆靳看了一眼指着自己的楚柘，原本不可一世的样子却因为陌生的环境变得安静了起来。湿糯糯的眼睛中有着第一次见到闻惆靳的怯懦，还有属于小孩的天真。
　　闻惆靳将手放到楚柘的头上揉了揉他的头发，俯下身去直视着楚柘让他与自己感觉一样高轻声笑了笑“跟着我，以后我去那儿你去那儿。”楚柘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了一眼闻惆靳的耳朵张了嘴咬了上去，闻惆靳一时吃痛却也不躲任由着楚柘咬着自己的耳朵，手从身侧慢慢附上了楚柘的腰上，将人重新带回了怀中。
　　“那个地方不让用法力，以后这短时间你要跟着师尊受苦了。”闻惆靳抱着楚柘，走向太阳落下的地方。
　　天边的光染红了树木、花草、也染红了少年心中的悸动，想要一直停留在这里，好像这样以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一片淤泥之中有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它矗立于山谷之间，身在水潭之中。
　　出淤泥而不染住清涟而不妖。
　　楚柘回头看了一眼身在小池里的人，蹲在水池边用手轻轻撩起一片浮萍，水上泛起层层涟漪。他将身子慢慢俯下水去像鱼儿一般游向了闻惆靳。
　　闻惆靳感到了自己的腿上附上了一只手没有回头
　　除了他，还能有谁。
　　闻惆靳的手向着后面黑黑的一坨像是毛线一样的东西轻轻往上一提，水中的人就这样被迫探出了一个头。
　　闻惆靳看着楚柘眼中的迷茫和一丝丝的慌张轻笑了一声：“好了~不逗你了，走吧，带你吃烤鱼。”手上一边掂着从路边捡来的木框一边拎着一个小孩让谁看都像一个人贩子。
　　“你怎么拎着我家孩子啊？”远方传来一声刺耳的声音和蹒跚的步伐闻惆靳被人撞了个满怀手上出于本能松了手。他看着楚柘被一个陌生的妇女圈在怀里心里生出了些不一样的情感。
　　我家孩子，为什么要给你抱啊！
　　楚柘被圈在妇女的怀里，怀里很温暖有着淡淡的梨花香不禁想起闻惆靳最爱的梨花白。记得刚看到闻惆靳的时候它就如同现在一般带着些茫然更多的则是惊讶。
　　那日的刚放晴，原本阴暗的天也变成了一片空白，闻惆靳坐在树杈上喝着梨花白，想着自己以后可能要孤独终老了不知道是上天听到了他的诉求还是他太烦人了便找了一个小孩儿过来。
　　楚柘看着闻惆靳的背影看不见他原本的模样只能看到他一头白发宛如在冬季里墨楼门口的那座断桥从桥中有着肆意奔腾的流水。周围结了冰形成了冰柱，冰柱在断桥的两侧。那桥就像挥动翅膀的冰晶有着动人的身姿和让人心静下来的能力。
　　楚柘紧紧握住身边人的手，好像一松开他就要迷失在黑夜中一般。
　　“你叫什么？”楚柘看见滴落在一旁的水泽从树后人手中的瓶子里滴落出来的，他探了探脑袋就看见一个人影在眼前闪过。原本手中的文书被抢走了他抬头看去却对上了一双闪着光的眼睛，眼睛呈现着栗子的颜色，与他不同的是那人身上有一种桂花糕香甜的气味。
　　“我叫楚柘，楚门的楚，木头和石头组合起来的柘。”楚柘站在那人身边眼睛时不时朝着树杈上看去却发现人已经不在了。他朝着四周看了看四周都是梨花树没有他的身影。
　　闻惆霖原本看着文书的手微微抬了抬让自己能够看到楚柘的模样，低声笑道：“不用看了，喝酒去了。”闻惆霖见人没有说话也不再吭声。
　　“撕”楚柘原本看着自己衣摆的眼睛被这一声回了神“嗯？”楚柘看着原本满身污垢的自己却在瞬间恢复了原样。向着前面望去看到了一身红衣，满头银发的男子随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在雨中练剑发出了“铮铮铮”的声音。
　　“你的柘是哪个？”闻惆靳看了看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男孩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剑收于身后指尖化出一把伞来蹲下身子打开伞将自己与楚柘遮在伞下。
　　“木头和石头的柘。”楚柘说完便坐在了地上，随手捡起一支枝丫便在地上写起了自己的名字：椘柘。
　　楚柘写完自我欣赏后指着那两个字对着闻惆靳一个字一个字的念“楚柘”
　　闻惆靳笑了笑俯身将胸膛靠在楚柘的背上，握住楚柘的手一笔一划的写了：楚柘
　　闻惆靳握住楚柘的手指着那两个字一板一眼的念“楚柘。”
　　“楚家的楚，木头和石头的柘。”闻惆靳将伞送到楚柘手中站起身子朝着梨花院内的竹林里走去：“看来以后得要先读书认字了！”
　　楚柘站起身子，又坐了下去，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只好在写着自己的名字。
　　“坐那干什么，我这里没有闲人，跟着我，带你读书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