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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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某日回忆
闲来无事时，总是翻找一些角落里的碎片，一不小心便触摸到了过往的时光，遇见了曾给的影子。照片上浅浅欢笑的孩子，回忆里轻脆松动的声音，还有被时光遗弃在那里的小纸条，所谓的昨天就这样与自己对峙着。仿佛远去的并未离开，告别的又已重逢。每当这时，我就有一种错觉，分不清昨天和今天的界线，觉得身边围绕的风还是曾经吹来的方向，一切都没有改变。日历上的数字不也逃脱不过1至31之间的循环滚动吗？可为什么曾经的人过往的事都不见了，只留下我一个人检索着旮旯里的碎片，印证记忆里的昨天呢？
回忆是一种残酷的回归。看来，我总是在对自己残酷。月，笑起来总涤荡着海的气息，一个能让人在烦躁不安时宁静下来的女孩，在邮件里对我说，“婧，安慰捉襟见肘，记得冷暖自知”。那一刻，我心中的感动排山倒海，温暖得一塌糊涂。想起一年前她送我的圣诞贺卡，上面是一幅几米的作品《我只能为你画一张小卡片》。橙黄蓝三色的格纹背景，一扇打开的画框，窗帘的一边已被挽起，画框里面高远的蓝天下，一个小男孩微仰着头，倔强觉默地望着我，在他身后，是一片像岁月一样疯长茂盛的芦苇海。想起那时的她对我说：“风在四季里舞蹈，我们的心也跟着欢笑。那个时候，我们大声歌唱着未来，心里充满了年少的感动和无以名状的空灵。”总是无法忘记，我们一起为之驻足的那片风景，那时的梦想和等待。
记得，总是在夜幕和晚自习还未降临的黄昏，和月从题山书海中探出身来，溜跶到学校小树林的亭子里，絮叨着考试、大学、朋友和心中的未来。偶尔也站在三楼教室门口的走廊上，倚着栏杆看楼下背着书包匆匆回家又匆匆返校的男生女生。那个时候，我们总有那么多的困惑和疑问，怎么也说不完，我们总有那么多的期待和梦想，怎么想也想不到边。而今，我们终于离开了那片曾一起仰望的天空，前往不同的人生加油站，我们终于告别了昨日的懵懂昨日的畅想，但我们仍手拉着手彼此说“再见”。
纯，差点被自己弄丢了的好姐妹。隔着千山万水，听身在上海的她描绘现在的学习生活，学高级口译，学韩语，参加业余党校，参加课外兼职。纯总是很努力，紧张而积极，忙碌而充实。不禁想起，初中时代那个敢对闯入教室欺负同学的小混混大吼一声“你给我滚出去”的巾帼班长，那个承载父母从医厚望却梦想有朝一日能大展歌喉的叛逆小女孩。想起复读一个每晚相伴回家，一路星光一路走，那时，话总是那么多，路却是那么短，经常走到小巷口脚步停不来，嘴上还不忍说分别，好容易互道一声“路上小心”才转身各自回家。低头想想，自己都吃了一惊，和纯的相识竟快有十年了。说什么时光如梭，十年，雪泥鸿爪，兔走乌飞。十年，白云苍狗，弹指如尘。
柏，眼睛里总盛着那么满的忧郁。记得第一次在年级排名表上看到他的名字，就想起了“大风起伏兮白云飞，草叶黄落兮雁南归”的开阔意境。我联想有点丰富，可是，柏云飞，真是好名字。没想到复读的一年竟安排我们成为同桌。这才发现，他不仅仅是那个排名表上前二十名的优等生，也远远不是传说中典型的那种好好学生形象。相反，爱踢球，跟我侃罗纳尔多和贝克汉姆，总是在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有时上课也说话，老师在上面口沫四溅，我们就在底下涶沫横飞。有几次，聊着聊着竟将一节课的时间打发了过去。每当这时，前排的郭宇便转过头，冲我们邪邪地坏笑：“又在犯罪了！“
那个时候，我偶尔写些酸涩的句子，诸如“每个不屈的生命都在为高考冲刺的日子里伸张着自我”，“假如今生的寂寞只为成就美丽，那么来世的孤独，将凝注我的笑容”。写完后交给柏，他总是做我忠实的读者，偶尔也点评两句。最后却总是不管好与不好，将其纳为己有，让我着实受宠若惊一番。高兴的时候，我总是诗兴大发，写不出心中所感，便搬出舒婷的诗“我们可以做梦了吗/圣诞树斜塔和城堡/溜冰鞋神笛和童话/焰火/喷泉般炫耀欢乐/我们可以大笑着在街上奔跑了吗”（《会唱歌的鸢尾花》），写好后照旧交给柏。柏很喜欢地笑笑，问还有吗，于是我便把脑海里库存搜罗一番，给他写席幕容的“让我们去看烟火好吗/去/去看那/繁花之中如何再生繁花/梦境之上如何再生梦境”（《请柬》），给他写自己最喜欢的“当海洋注定要决堤，就让所有的苦水都注入我心中”，写“我相信这个时代，飞翔就是一种美丽”------而最后，柏总是照单全收。于是，我便看着那些还打着数学草稿，写着演算推导公式的纸张被我龙飞凤舞一番后最终进了柏的书包。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折叠那些纸张，玩味出了虔诚的味道后，我又是一阵受宠若惊。
不知道那些诗与数学草稿同在的纸张是否依然被柏完好地保存着，它们会不会也被时光遗落在了风里呢？只知道现在的他依然每期《青年文摘》都买，依然不免忧郁有时自闭。这个家伙，还是那么固执地不肯改变，坚持地那么可爱。
“手上青春还剩多少/留下了时光的心跳/你的世界但愿都好/当我想起你的微笑/时光悠悠岁月渐老/回不去的那段相知相许和美好------”月，纯，柏，想你们的时候，我都会抬头微笑，那么，想我的时候，请记得也一定要笑，否则，我宁愿你们不要想我。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