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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名字 自入学那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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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入学那日来,一晃就是一旬,这些天林安是跟着进度学了礼乐数书,却未曾学射御之术,只因当朝重文轻武之风盛行,射箭御马便定了三旬各自一度,再是精于两者的夫子也不过寥寥几人,箭道马场也足够开阔,索性四方的学子一齐开了课。
休沐日后,第一日便有御马的课程,林安是换上一身轻骑装,同谢疏云一道去往马场。
“安是,待会儿你可要把那日见过的几人指与我看看啊。”谢疏云俨然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
“记不住夫子讲的五经正义,偏挂念这档子事。”纵使如此抱怨着,林安是也只无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默认了。
两人一路欢声笑语,不知不觉就到了马场,林安是第一次来,不由得有些惊讶。
明知还是太学内,却不料辽阔至此,天色朗朗,白日中天,芳草萋萋,一碧万里,好似碧绿宝石镶嵌,烈烈风起,四面尘土随风起,几匹骏马在栅栏里甩尾哧着响鼻,嘶鸣着,跃跃欲试着,白云中倒影着草原奔腾的自由,与地平线相接,咫尺天涯,触手可及,一川风月景。
林安是掩去眼底惊艳,自言道
“不曾料想这马场有这般大,过去我深居在家,未免浅陋了。”
片刻后,其他学子也零零散散到了马场,林安是与谢疏云闲聊着,偶尔问过几位同窗,余光却不由得逡巡着。
马场上清一色人穿着同样的服装,人群熙熙攘攘,靴子踏在草地上的声音,衣服擦过的声音,聊天笑闹的声音混杂着,她不知道谢疏云会不会察觉到她注意力不集中,可她试图收回目光却不成,她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是如此
不受控制…
直到身旁有人路过彻底挡了她的视线,衣袍擦过她的,头微微朝她低了一刹,又继续往前踏过,长长的马尾扫过,一笔墨色,荡起一挽微风。
只那一刹,她就认出来了。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一眼就离开了。
明明那日经过得那么刻意。
林安是不由得紧了紧手,彻底被夺了注意力,再没听见谢疏云与她说话。
“安是,你可找到那日的人了?”
她终于回过神来,看着谢疏云的眼里有了神采。
谢疏云莞尔“我就知道你没有认真同我说话。”
林安是一个激灵,这回算是彻底收了目光“对不住,我也并非有意…”。
“那你要快些指与我看才能原谅你,还是说,你还要确认一下?”谢疏云打断她,说着生气的话,语调却是上扬的。
林安是指了那道背影过去。
“不是几人?怎么只有这一人?”
若不是看着谢疏云压不下去的嘴角,林安是当真以为她什么都没察觉到,索性也拉下面子了
“其他人不记得了,我只记得这一人。”
眯着眼睛认了半天,谢疏云猛地一拍手
“那不是御史台家公子嘛,名为顾君宴,单字一个执,京城里多传他君子端方,谦恭有礼,颇有学识…”
顿了顿,谢疏云笑得狡黠
“面若桃花,却无桃花债。”
…
“顾君宴” 没有心思听谢疏云打趣,林安是望着那道背影呐呐又重复,嘴角又勾起一丝笑意。
原来他叫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