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错小可爱》王曰曰

9、跨年

　　这一年即将过去的时候，是星期日，他们还在班级里面搓着手挠着头写作业。

　　可能是真的太忙太用功，那一天都没有人想起这是今年的最后一天。
　　宋栀不知道，徐岁宁也不知道。

　　直到——
　　教室的灯突然黑了。

　　胆小的人被吓了一跳，性子活跃点的按捺不住叫出声来，班级突然变得吵吵闹闹的，整个廊道恐怕只有高三（六）班的声音，底下的班级只感觉上面疯了。

　　黑暗中，刘飞捧着一个巨无霸的的蛋糕走进来，小心翼翼的放在讲台上，用手机的手电筒照光，慢慢的插上十八根五颜六色的蜡烛，再掏出裤兜里打火机一根一根点燃。
　　“新年快乐啊，十八岁的高三生们！”

　　班级短暂的安静了一瞬，紧接着迎来的就是锣鼓喧天的欢呼声。
　　刘飞声如洪钟的吆喝：“来来来，大家围上来，一起吹个蜡烛……”

　　“来了来了……”
　　“我刘哥就是猛啊……”
　　“哇哦！”
　　“帅啊！”

　　等人差不里外三层围上来时，刘飞倒数然后所有人一起吹灭了那十八根蜡烛。
　　大家一起欢呼：“新年快乐！”

　　吹灭蜡烛后，刘飞就把灯打开了，挥挥手让学生们都回座位。

　　“天呐，真是学傻了，我都忘了今天要跨年！”
　　“真的的，要是以前我肯定要从早上开始……”

　　刘飞清了清嗓子，依旧是熟悉的前摇，“我说两句啊……”
　　但这次众人都安安静静的听着他说。
　　“高三呢，确实是紧张又重要的一年，我在这段时间里也确实看到了我们班同学啊，认真刻苦的努力，现在很累，但是我相信，今年结束后，在来年的高考中大家都会成功上岸的！”
　　“高三（六）班，一个班都必须整整齐齐！”
　　“这个蛋糕呢，是我自掏腰包请大家的，过了今年，大家都是十八岁的大人了，好好干啊！”

　　宋栀睁大眼睛，憋住了那一瞬间的泪意。

　　徐岁宁跟着声音大声的叫好，一只手拉着她，“耶!”

　　还有最后半年的时间，大家都即将各奔东西。
　　这不仅是高考倒计时呀，还是分别倒计时。

　　虽然宋栀每次谈到分别这个话题，徐岁宁都一副大大咧咧肯定的模样，好像她们一定能永远好下去似的，但是宋栀心里知道，徐岁宁也就是表面的乐呵，也很怕在一个全新的环境中的再次接受新的人际关系。
　　也不知道她当初是冒着多大的勇气，在她几乎被全部人孤立的时候站在她身边。
　　一开始宋栀以为她是独立特行毫不畏惧，后来才知道她那天握着自己的那只手都是带着颤抖。

　　艾岚的位置在班级中央，以她为中心热闹的不成样子，学生们都放下了手中的笔，四面八方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刘飞本来就不大的眼睛也笑成一条缝。

　　“来来来，排队上来领蛋糕！”

　　从第一组开始排队上讲台，每个人都捧着一小块蛋糕回位置像极了超市里领鸡蛋的奶奶。

　　徐岁宁的大眼睛里全然是好奇：“也不知道这个蛋糕好不好吃。”
　　宋栀压下不好的情绪，肩膀往她那里一靠，没骨头似的倚着徐岁宁：“emmm，不知道，我想吃上面有芒果的。”
　　“那我想要草莓的。”

　　等她们两个领到小蛋糕后两个人都叹了一口气。
　　“火龙果。”
　　“葡萄。”
　　“哈哈哈……”
　　“哈哈哈……”

　　两个人就和神经病一样莫名其妙的笑成一团。

　　咔嚓。

　　晚自习结束昌盛桔在门口等着两个人，看到两个人出来后立即挥手。
　　两个女孩拉着手跑过来。

　　“妈妈！”
　　“阿姨！”

　　昌盛桔从棉袄的两个口袋里一边掏出一个红薯，“给，一人一个暖一暖。”

　　宋栀先挑了大的那一个，给昌盛桔打了一下手，“错了。”
　　“干嘛……”宋栀撅着嘴，不甘心的拿另一只手上的。
　　徐岁宁接过打开却发现里面有两个，又把袋子递回去了，“阿姨，这里有两个。”

　　昌盛桔摆摆手，冷白色的路灯下她脸上扬着暖暖的笑容，“这个带回去给你弟弟吃。”
　　徐岁宁：“这怎么好意思……”
　　宋栀附和：“就是就是，他在家里肯定早就睡了！”

　　喜提昌盛桔女士一巴掌。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那么早睡？”
　　宋栀：……
　　徐岁宁：百分之百在家打游戏。

　　最后那个烤红薯还是被徐岁宁带回家了。

　　“咚咚咚。”
　　一听这如雷一般的敲门声，徐岁珩就知道肯定是他姐。

　　“怎么了？”
　　徐岁珩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把毛绒绒的围巾摘下来，脸蛋被裹在里面被冷风吹的通红，抿着嘴看着他，“你在屋子里干什么呢？”
　　徐岁珩摸不着头脑，这语气怎么这么像是来兴师问罪的，他寻思着也没做啥大义灭亲的事啊，放轻语气回答：“打游戏。”

　　徐岁宁狠狠的叹了一口气：“完蛋了，你废了这么晚还打游戏。徐家后继无人了。”接着又把袋子掏出来递给他，“给你的。”
　　指尖触摸上徐岁珩就知道是什么了，刚想感谢徐岁宁今天终于良心，就听她说：“芝芝妈妈给你买的。”
　　到嘴边的话又给他憋了回去。
　　“替我谢谢阿姨。”

　　徐岁珩关上门，房间里只点了一盏台灯，灯光呈暖色调，他又拖掉鞋上床，橘猫窝成球在他枕头边，他又重新钻回温暖的被窝，拿起手机继续战斗。

　　猫咪毛茸茸的尾巴尖换了个方向摆好，摇啊摇香香甜甜的睡了。

　　暖黄色的光打在少年的脸上，浓而密的睫毛低垂着，分明的下颚精致的不像话。

　　徐岁珩忍不住开麦骂到：“孟然你是猪吗？闪现都能撞墙？”
　　手机里传来孟然心虚的声音：“嬴政开大，我不得跑吗？”
　　徐岁珩：“那个你撞上有关系吗？我们这一波太亏了，四换二。”
　　孟然声音跟被鬼追似的，忽高忽低的炸的他耳朵疼：“闭嘴吧你。”
　　“阿珩，你不爱我了。”
　　“去你丫的，能不能好好玩……”

　　手机消息提示音叮铃叮铃的响个不停。
　　十二点整。
　　从今天开始，就是新的一年了。
　　而距离高考只有158天了。

　　宋栀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轻手轻脚的摸下床，来客厅的冰箱里找吃的。
　　找来找去，只拿了一盒酸奶。

　　芝士奶盖：睡了没，我睡不着。
　　渝笙：没睡，在写化学。
　　芝士奶盖：那你不认真，写作业还能回我消息。
　　又叮铃一声。
　　渝笙：倒反天罡。
　　配着一个翻白眼的小baby。

　　握着手机的宋栀扑哧笑出声来，指头在屏幕上戳来戳去。
　　芝士奶盖：不打扰你认真了，我试试冥想看能不能睡着。
　　渝笙：别把自己冥想饿了。
　　芝士奶盖：。。。

　　感觉手有点僵，宋栀呼了一口气，三下五除二把酸奶喝的精光，漱口后钻进暖呼呼的被窝。
　　好暖和。

　　时间过得很快的一个证明就是即将迎来寒假。
　　虽然他们高三要比高一高二晚放假，早开学，但仅仅是过年就已经足以让他们兴奋了。
　　一共十三天的假期让他们抱怨又实在是期待。

　　自从知道了准确的放假日期，徐岁宁就碎碎念念好几节下课了。
　　“凭什么我只放十三天，而徐岁珩那个家伙有二十九天！”徐岁宁的嘴巴上可以挂一个油瓶，凸显着她对弟弟可以比她的假期多整整一倍的不满。
　　“哎呀哎呀，岁岁别气。”宋栀给徐岁宁拍背，“毕竟你气死了的话就不用高考了。”
　　徐岁宁眼睛瞪得通圆，“你……”

　　宋栀把她扬起的手掌包在自己暖烘烘的手里，“再说了，凡事有轮回，等他高三的时候，你早就躺在床上吃香的喝辣的了，咱们羡慕死他，我们只有短短的146天了，他可还有两年要熬呢。”

　　魏阳百忙中插嘴：“好恶毒一个计划。”
　　徐岁宁认可的点头，看着宋栀脸色要变又捏捏她的手，“不过我喜欢～”

　　“我听隔壁班的说数学老师给他们每一个人都发了AD钙。”陈辰趴在桌子上补觉，朦胧中半睁着眼睛加入对话。
　　“我靠，那我们班是不是也有？”魏阳放下手中的笔。
　　宋栀冷水泼她一脸：“八班数学平均分年级第三，我们有什么？”
　　陈辰：“我昨天去办公室张青月桌子底下确实有好几箱。”

　　魏阳趁着饮水机人少的功夫把杯子里的冷水换成热水塞到陈辰的怀里。

　　宋栀扭捏：“阳阳～人家也要嘛～”
　　徐岁宁有样学样：“阳阳～人家也要～”

　　陈辰趴在桌子上，宽围巾遮住她大半张脸，露在外面的狐狸眼浅浅的眯着。
　　好看的不行。

　　魏阳笑着骂她们：“滚一边去，自己没手没脚啊？”
　　宋栀故作疑问凑到陈辰面前：“陈辰……魏阳问你有没有手～”
　　陈辰一双眼睛带上笑意显的更狭长，声音轻的像风的：“对呀，手写数学题写断掉啦。”

　　宋栀看着她那双眼睛越发喜欢，忍不住伸手去摸，陈辰的眼皮被冰凉凉的指头触碰微微颤动，翘卷的睫毛忽闪忽闪。
　　就摸了一下，因为魏阳立刻就把她的手打下去了。

　　“小气鬼。”

　　语文老师在讲台上侃侃而谈。

　　宋栀无聊的转笔，然后戳徐岁宁一下。
　　徐岁宁瞥一眼老师的动静，声音放的很低：“干什么？”
　　宋栀拼命压下想往上扬的唇角：“我突然想起来刘飞那个痰盂子水杯。”
　　徐岁宁把手挡在最前，掩耳盗铃的和她说话：“天呐，我真的想不明白他怎么做到用那个水杯在办公室喝水的。”
　　宋栀：“我要是在办公室，我会笑死的！”

　　语文老师轻飘飘的递过来一个眼神。

　　徐岁宁把手放下，端正好坐姿：“听课听课。”
　　“好。”

　　Five minutes later——
　　“我跟你说……”
　　“我去……真的？”
　　“当然，我哪能骗你。”
　　“不说了不说了……”

　　“讲到哪了？”
　　“不知道，发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