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尘埃落定   戏罢棋 ...

  •   戏罢棋终,困局解帝王定,天下终安…
      往日暗流涌动的神都终是平静下来,但时局尚未真正稳定,以至于神都还是没有恢复到繁华喧闹至今,虽不至于人心惶惶,但百姓仍有惧怕之心怕什么,如今高坐帝王之位的君主,先前的雷霆手段,坊间曾传闻那位为了夺位几乎是什么都做了,弑父杀君全然不顾,亲情手足、礼义廉耻,不过倒是没做过苛责百姓,祸乱天下,十恶不赦之事,这叫天下百姓心不安定,不知道这位帝王还能不能像往日一般任于百姓,是不是一位贤明的君主?
      今日不知是不是老天都在为这场戏搭景作配,一整天都下着蒙蒙细雨,这雨的威力还没有大到冲洗宫城里的的血腥,反到叫血红色铺满了整座皇宫直到傍晚堪堪雨停整个天空没一点光亮映衬着皇宫中,光亮一片所有人都在为收拾残局各自忙碌着
      乾元殿内,窗子大开着,屋外的漆黑蔓延至殿内,不过被一盏油灯,隔出了一片光亮的地方,谢琂独自坐在窗边,借着微弱的烛光,摆弄着手下的棋局,烛光映在谢琂脸上,风一吹,烛光摇曳,将谢琂的身影照得忽明忽暗,朝中的臣子大多数都不敢来出这位新帝的霉头,奈何有几个“怕死”的现在正跪在殿外哭天怆地,哭着求着谢言看在往年对朝廷的效忠情分上,放过他们和那些个“乱臣贼子”,借着那些个祖宗规矩,皇家礼节来为自己脱罪,他们本不该在这里,出现在这里,也只是为了给某人做戏看罢了……
      “陛下,小江大人求见”张喜恭敬地弯着腰,低头等待着可谢琂仍神情专注地摆弄着棋盘,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张喜依旧弯着腰,等着约莫过了半刻钟,才听见了一般问道“江大人,现在何处?”张喜微微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回答“陛下,奴才不敢自作主张江大人正在殿外跪着呢”
      “他看到那些人了? ”这句话不像是询问,倒像是谢琂自说自话,不过张喜既然听到了,自然也是要回答的“回陛下大人自然是看见了的…”谢琂稍抬了头,捏起一颗黑棋把玩“那他可有说什么?”不等张喜回答谢琂再次出声“罢了,让江大人进来吧”张喜欢听到命令,连忙应是出去通传
      江晟裕进来的时候,谢琂没再盯着棋盘,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江晟裕,而江晟裕依然保持着平日里温和的笑,不过这笑在现在如今的情况下,着实有些不识好歹了“微臣参见陛下”
      谢琂就这样坐在高处,盯着江晟裕行跪拜礼
      张喜估摸着现下谢琂不想被任何人打扰,便出了殿门,顺带将门也一并关了上候在殿外
      “起来吧”
      “微臣谢陛下””
      “江晟裕来找我所为何事?”
      “陛下…”江晟裕还未说完“罢了,罢了,你的事先放一放,正巧你来,我正要问你一件事”江晟裕的话被打断,却只得恭敬开口“陛下,请讲”
      “外面那一堆,你也看到了,我原来是想直接杀了的,但想着你定然会有更好的主意,便想等着你来商议,否则也容不得他们在店外呺叫你听听他们嘴里说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我何曾在意过这些名声礼节…在我还是太子的时候,便是他们反对我,如今我登临高位,又叫我为难盛晟裕快给我出出主意,那些个人该如何处置?”谢琂一副求人做事的口吻,但眼神却紧盯着江晟裕,站起身装作一副轻挑模样,把玩着棋子
      “陛下说笑了,臣怎敢妄论政事干预陛下的行为?”
      “唉,晟裕直说朕如今给了你谏言的权利,你反倒不敢说了?直说直说,不论说什么,我皆恕你无罪”
      江晟裕听此一本正经的开口“那陛下恕臣直言,臣以为他们虽曾对您持反对意见,勾结乱贼,阻止您登位,但您现在已荣登高位,何故计较他们小惩大戒杀几个无关紧要的人,以示天威即可,没必要是他们引的您烦心”
      “嗯,晟裕的说法着实不错,确实没必要让他们让我烦心”谢琂点了点头,重新回到棋盘前,坐下一声轻笑引得江晟裕抬头去看“但只杀几个人,只怕他们不长记性,恐有不妥啊”
      “我倒是有个更好的法子。张喜”
      张喜听到声音,急忙进来“奴才在”
      “给江大人准备纸笔”
      “是”“晟裕给朕拟旨”
      “是”张喜领着几个太监准备好了纸笔,将其放在桌子上,将江晟裕引至桌前
      “逆党沈氏一族罪已伏诛,其拥护者众多其党羽本应诛其九族但朕念在其为先帝,前朝贡献之多,劳苦功高,又逢初登高位,不愿过多少杀戮愿为天下黎民百姓祈福积德遂三品以下官员除老弱妇孺外抄家流放边疆所有家产皆充入国库。三品以上诛其三族家产充公以示天威”谢言顿了顿,思索一阵,又补充道“礼部尚书江从年事已高,不宜承接此事,由其子江景明代行尚书之职监刑”江晟裕拟完旨虽表情未变,但其内心早已不平静,监刑这件事本该是刑部的职责,怎么硬塞给礼部?还让江景明代行尚书之职?监刑这屎盆子,岂不是叫硬扣到他们江家头上?这可不见得十分容易差事…
      不能江晟裕往下深思,谢琂便又开口道“晟裕觉得这个处置办法如何?朕以为这也是对他们最大的宽恕了”谢言这番话已是给了江晟裕最后的警告,他若想再反驳,死的可不止这些人了“陛下的办法是极好的”不容反驳,江晟裕还未说出口的话,只得作罢
      “那便好,晟裕可要让你兄长早做准备,叫礼部寻个良辰吉日快些解决了朕这桩烦心事”
      “陛下放心陛下的话,臣定会带到”
      “好了既然这种烦心事处理完了,晟裕说说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张喜见两人气氛缓和了些,便自作主张带人进来奉了茶点“晟裕别站着了,过来坐”
      “是”
      两人相对而坐坐定江晟裕适才开口“陛下,如今您已登位处置了沈氏一族但这时局表面看似平静实则暗处仍有祸患,陛下切勿掉以轻心”谢琂听着端着茶盏浅尝一口听罢轻晃着手中茶盏轻声开口“晟裕对这局面有什么看法?”
      “陛下,臣很是疑惑陛下是如何向璃国借来了兵?不过这个当另论现下城中多数都是璃国的兵将,我朝国都怎的让他国兵将轻易入内,这未免有些不妥…”
      “如何借的兵?…”谢琂被一句话砸蒙了不过很快调整过来未叫江晟裕察觉出异样…
      “这我自然知道,城外的兵将倒算了,城内的人绝不会活着回到璃国,威胁到盛朝安危的,我自然不会放过圣域,晟裕别担心”
      “陛下英明,是臣多虑了…”不知怎的,两人止了话头,殿内一片静谧。谢琂疑惑,江晟裕怎么不出声了?一抬头,便正好撞入江晟裕的眼里,两人对视,江晟裕终是重新开了口“陛下,其实臣今日来还有一事”谢琂预感江晟裕所说的绝不是什么好事,但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有些话早就该说开了,既然早晚都该面对,不如今晚就将其理干净了
      “晟裕不必过多铺垫,想问什么就问吧”
      “谢琂现如今,你已完成了你的愿望,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我很早就想问你,你和林轻雪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你我之间往后又该如何?先前便是你将我勾了去,如今怎么又随随便便抛开我?不要了,之前我知道了你的身世,但我并非像我父亲那般谢幸安的那方势力,并无我的参与,为何你就是不愿意听我的解释?”
      静默不多时谢琂轻笑“晟裕,你这一下子问题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这样吧,我允许你问三个问题,这三个问题我不会隐瞒,但仅只有三个如何?”
      “倘若我不答应”
      谢琂收起笑脸“那你问的有些问题我将保持沉默”
      江晟裕思虑再三“好,我答应…第一个问题你与林清雪是什么关系?”
      …“合作”谢言脱口而出,江晟裕眼神微动
      “第二个问题,你恨过我吗?先前如今?”
      “恨过”江晟裕听此垂下眼睫“不过那是从前如今的恨意早已淡了”江晟裕又重新抬头抿了抿唇
      “最后一个…我们的感情还会有以后吗?”
      这次谢琂罕见的沉默了,江晟裕见此紧盯着谢琂“谢琂,你说过会如实回答我”
      谢言强装镇定的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江晟裕对于这个问题,你若想要真实的答案,容我想一想,等我看清了我的内心,我自会告知你”听见谢琂的请求。江晟裕没有再强制的逼问下去,也不知是两人对话的第几次沉默谢琂出神的盯着茶盏,江晟裕抬头看向窗外,早已黑暗的天空,江晟裕整理了思绪,重新恢复作为臣子恭敬的神情,从桌前起身,俯身行礼“陛下,时候不早了,臣还有事,便先行告退”谢琂抬头看,殿内早已没了江晟裕的身影,不住喃喃自语“还会有以后吗?”谢琂对此也很渺茫,自小便被父母作为帝王严厉的培养,他怎么还会原谅背叛过他的人?但现在的感情也骗不了他自己,该如何原谅?分明年少时,他们的感情是那样好,怎么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谢言的视线重新回到那盘棋局上这盘棋,是年少时于江晟裕一起研究的那个残局,这么多年,谢琂其实早就知道了这盘局的解法,他在心里演示过无数遍,这盘棋中每个棋子都有既定的轨迹所有的棋子都逃不过,被执棋者利用的命运,而这盘棋局也终有结束,不论哪一种解法皆是如此,谢琂盯着这盘棋,忍不住想起与他在一起过的陈年往事,那时候多好,没有算计,没有阴谋,一群欢乐天真的孩子们聚在一起,讨论着琐事,无忧…无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