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入春色》长乐湛尽清

10、回家 “回我们的

　　郁星河毕业那天，带霍远山去了学校参加他的毕业典礼。

　　看着台上恣意耀眼的少年，那般光芒万丈，意气风发，霍远山垂在腿侧的手指微微用力扣紧，周围的声响像是全部消失，他心里有些病态的满足。

　　我的了。

　　郁星河的演讲结束，舞台的灯光聚集在他身上，掌声雷动，下台时身边围绕着很多人，可他偏偏直直地向霍远山跑来。

　　“阿远！我们私奔吧！”郁星河牵着他的手，笑得纯真又暧昧。

　　霍远山跟着他的脚步，他不知道郁星河会带他到哪里，不知道要做什么，他只想用力抓着他的手，无论如何都不要分开。

　　郁星河带他到了海边，和他说着他以前在这里摆摊帮人画画和照相的故事，说着他学着别人赶海却只捡到一堆贝壳的故事，说着他的过去，他的大学，他的梦想。

　　带着三十五岁的他，去往他的十八岁。

　　他说他喜欢大海，喜欢花，喜欢下雨天，喜欢星星。

　　还有他爱他。

　　心脏再一次颤动，霍远山伸手捏着他的后颈，又凶又狠地吻上去，动作又重又急，他似乎格外喜欢这样接吻。

　　郁星河顺着他的动作，双手揽住他的脖颈，柔软得像没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

　　带着咸湿味道的风一缕一缕地吹过，吹散仲夏的燥意，海浪声声吻着细软沙砾，宁静皎洁的月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云雾。

　　温柔缱绻的夜晚只剩一对难舍难分恋人。

　　像是要把眼前人融进骨血里，霍远山的动作越发用力，唇齿间染上了生涩的血腥味也不愿停下，

　　郁星河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他肩膀，指腹透过衬衫摸到了不自然的凸起。

　　霍远山瞬间放开他，两人拉开不小的距离，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冰冷，眉眼间带着丝丝戾气，水光潋滟的嘴唇还挂着浅淡的血迹。

　　一个呼吸间，又恢复了以往的温和神情。

　　见郁星河有些担忧地看他，霍远山吻过他的眼尾，“星星……”

　　郁星河眼睛闪了闪，牵起霍远山的手，十指相扣，“很晚了，我们回家吧。”

　　“回家？”霍远山不知想到了什么，低声重复着。

　　郁星河冲他弯了弯眼睛，“对，回我们的家。”

　　霍远山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漆黑的眼瞳幽深地盯着郁星河，半晌道：“好，我们回家。”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郁星河洗漱完到霍远山卧室，发现霍远山正靠在阳台上抽烟，五官深邃的眉眼朦胧在淡淡的尼古丁和薄荷味的烟雾里。

　　郁星河拿走他手里的烟，指尖摩擦过他的嘴唇，滤嘴干燥，烟头火星跳跃，霍远山低头瞧见郁星河眼下泪痣。

　　“嗯？”

　　霍远山顺从着他的动作，被推到阳台的躺椅上，这是两人入住以来，郁星河一点一点添置的家具。

　　他伸手抚上郁星河有些瘦弱的腰身，怀中人抱着他垂首，轻柔地摩挲着他的后颈，呼吸交织间，温柔而明亮的目光朝他心上撞来，继而细细密密地填满他整个空荡的心间，霍远山喉结滚动，呼吸加重。

　　郁星河俯身轻咬了下霍远山的喉结，一时间呼吸滚烫，霍远山难以自制地捏着他的后颈，凑近正欲动作时，就听见郁星河开口：

　　“其实我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