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心头一股无 ...
-
送完餐，白子玉从休息室中取了样东西准备离开，梁乐融伸手想去拉她衣袖，“子玉你吃过了吗，不着急就一起吃吧？”
白子玉动作快她一步，有意无意一缩手，让她抓了个空，“还没，我还有事，先走了。”
梁乐融手尴尬顿在半空，悻悻收回，还是挤出笑，“好，那你路上小心，我送你。”
不由白子玉同意或拒绝，她已跟上她步伐，留下穆引冬呆立原地，看向二人逐渐走远的身影。
她低了头，着手整理还被装于袋中的那几只打包盒，将菜一道道取出放在小桌上。
梁乐融随白子玉走到街边，在车前停下脚步。
“好了，进去吧乐融。”白子玉扭头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叮嘱眼前人，“明天我不在，你教一下引冬收货上架。“
梁乐融一颗心砰一下坠了地，她想在白子玉面前展露愁容，让对方明白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却终是只能佯装从容，自信满满地说：“好，子玉你放心，都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白子玉给予她一抹信任笑容，绕过车头上了车。
梁乐融还站在她车前，见白子玉已发动车子，当即退开两步踩上石阶，终于注意到副驾驶上一道人影。
前窗清晰透出一张侧脸，她不仅见过，也早就万分熟悉。
她看见唐可珍倾身挨近驾驶座的白子玉，附在她耳边嘴唇开合，她又看见白子玉听后咧嘴笑起来，是她这么久以来从未见过的大笑模样。
她第一次，看到白子玉笑得如此开怀肆意。
不容多想，这辆通体艳红的奔驰车已自她眼前掠过，很快消失在她视野里。
她却良久没有收回视线，忽然感到挫败。
白子玉身旁有太多存在，与其认识多年的唐可珍，那个新冒出头来的穆引冬，还有一些她或见过或没见过的朋友，零零总总加在一起不知有多少人。
那她的位置排在哪里？谁知道呢，大概也高不了。
梁乐融想得头疼，索性放弃猜测，折返回店里。
看到某人高高兴兴出门，垂头丧气回来，丁迎迎张口就要调侃，刚挤出一个“你”字又硬生生停下，决定还是发发善心对梁乐融好一些。
她改口，笑脸相迎，“乐融姐，你和冬冬姐慢吃，记得给我多留点菜啊！”
梁乐融斜她一眼，心想这丁迎迎是真把自己当猪了，不禁埋怨道：“知道了，子玉带了不少，我跟你漂亮姐姐又吃不完那么多。”
这顿午饭，她与穆引冬围坐在小圆桌上一起吃，全程无言，安安静静吃完。
吃饱后梁乐融迅速收拾好自己那份起身，看了眼还在慢吞吞剥虾的穆引冬，“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她风风火火地离开，丝毫不给穆引冬留回应的时间，不到半分钟后再有身影走进来，已换了另一人。
“冬冬姐我来啦！”
丁迎迎欢欣雀跃地走到桌前坐下，环视桌上一圈后倍感欣慰，心想白姐对自己才是真的好，全是自己爱吃的菜，也幸亏白姐来时她还没来得及点外卖。
将焦点对准穆引冬手中那只已被褪去外壳的虾肉，“冬冬姐，这虾好吃吗？”
“啊？”穆引冬一愣，手中动作也不由顿住，一时竟不知该不该把虾往自己嘴里送，“好吃的。”
“那麻烦冬冬姐也帮我剥两只好不好，下午请你吃小零食。”
丁迎迎语气里带着些撒娇意味，穆引冬眼中荡起几分无措，犹豫一下还是答应下来，“好，好啊。”
梁乐融站在收银台处，听着从旁边休息室里传来的隐隐对话声，不由抽了抽嘴角。
她不禁有些后悔，自己究竟为什么那么早与丁迎迎互换，就该再饿她一会儿，看看她那敢不敢再摆出那副得寸进尺的嘴脸。
忽地想到什么，她双手撑着收银台探出脑袋，努力前倾上半身，视线往角落一侧窥探。
这姿势实在引人瞩目，好在她周围三米外并无一人。
她已使出浑身解数，视线仍被遮挡大半，只是光凭那渺小露出的阅读区一角，她还是认出那背影。
那个前不久与穆引冬聊天的顾客还在，依旧坐在原位专心看书，不受任何影响。
一股心虚猝然涌来，似是生怕对方背后突然长眼似的，梁乐融立即收回视线，重新站定，仿佛上一秒的事从未发生。
站在收银台等待的时光本应百无聊赖，她耳边却总充斥穆引冬与丁迎迎微弱又清晰的欢声笑语，与上半程她与穆引冬同桌时的氛围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无聊是不至于了，她心中却莫名感到烦躁。
－
据梁乐融观察，除中途出去过半个多小时，那名顾客不曾离开，在店里一直待到此刻下午五点多。
同样也是据她观察，穆引冬与对方聊天的时间零零碎碎加在一起，绝不会短于半小时。
应是顾客要求，且并非无端闲聊，更多时间被她们用于讨论顾客手中那本书，梁乐融也就无法给穆引冬安个“玩忽职守”的名头，减少她与对方的接触。
“真好，再过不到十分钟你又要下班喽。”
梁乐融正望着门外的雨发呆，耳边忽然响起丁迎迎的声音，她讷讷转头，听那声音继续，“说起来，怎么感觉今天就没怎么见到冬冬姐，顾客也少，怪无聊的。”
梁乐融见她双手撑起下巴抵在桌面，头微微晃动着，神色耷拉一副无精打采状，提醒一句，“至少挺清闲的不是吗，别忘了明天是周三，可得忙起来了。”
她知道丁迎迎爱好社交，上班时间就指着与顾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上两句，这一下午都不见几位顾客，也没人买书，不无聊才怪。
“那倒是，又得好一阵兵荒马乱了，不过到时候咱们多了一个人，弄起来也更省时间。”
“她还不会。”梁乐融说。
丁迎迎不满，声音大起来，“那么简单的事，我家冬冬姐分分钟就能学会好吗！”
梁乐融不与她争辩，轻描淡写一句，“好的，你家。”
一时间，四周又没了声响，丁迎迎斜她一眼，又提起刚才的问题，“话说我冬冬姐人呢？”
这话刚才被她刻意忽略，装作没听见，没成想丁迎迎会再次提起，她迅速往某一角瞥了眼，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那排放满书籍的书架。
她状似无意地回答：“不清楚，大概率还在阅读角和客人聊着吧。”
丁迎迎顿时来了精神，“谁啊，换我去聊。”
“不认识，我今天第一回见。”梁乐融摇摇头，懒得再搭理她，眼看挂钟时间已逼近六点整，赶紧又说，“行了我去准备一下下班了，有事明日再奏。”
“我偏不，今晚就奏。”丁迎迎在她身后嘟哝一句，但想想还真没什么事。
雨还在下。
往门口走时，梁乐融有意往阅读角看了眼，心头无名火轰一下窜上来。
穆引冬竟还在那里，到底有完没完了。
回想昨日穆引冬在她下班前那么温柔地送她一块蛋糕，今天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梁乐融受了挫般，冷水浇满头，那团火也一下灭了。
她收回视线，默默加快步伐。
小桶里有两柄一模一样的黑伞，连伞把都相同，梁乐融一时难辨，随手抽走其一，撑开后匆匆步入雨幕中。
周遭静谧，只余雨水打在伞上的声音，还有她略微粗重的呼吸声。
走远后，她还是忍不住回头。
书店门口不知何时站立一团小黑影，看不清模样，但她觉得，应是穆引冬无疑。
好歹这个小徒弟也算目送自己一程，梁乐融心情由阴转晴，再往前走时步伐轻盈稍许，不留神踩进一滩水洼，好不容易晾了半干的裤管再度遭罪。
夜晚梁乐融坐在书桌前，继续完成写了一半的故事，书房中键盘敲击声不绝于耳。
写到尽兴处，穆引冬那张脸毫无征兆在她眼前冒出，她动作一滞，键盘声戛然而止。
缓了两三秒，她再次定睛一瞧电脑屏幕，仍是那团密密麻麻的文字，并无任何异常。
梁乐融有些纳闷，她写悬疑故事，这几年来也都安然无恙，怎么今天突然之间悬疑就降临到她自己头上了。
不至于吓人，却总归有些匪夷所思。
她试图回想刚才那张脸，瞳仁泛棕双眸明亮，双唇抿起笑意浅浅，嘴角左侧陷下去那枚她再熟悉不过的小涡，这哪里是悬疑，更像是凭空而生的一点思念。
不是，绝对不是。
第一时间否定这想法后，梁乐融脑子却不受控地又开启胡思乱想模式，不过短短几秒脑中已尽被穆引冬占据。
电脑右下角的微信图标在这时闪烁起来，连同一旁她的手机屏幕也亮起，被梁乐融余光瞥见。
点开微信，她不知该庆幸丁迎迎的消息来得太过及时，还是太不合时宜。
[迎迎小仙女：乐融姐，我有事要奏。]
她毫不客气地回复：请开始你的表演。
[迎迎小仙女：那顾客太持久了，都这个点了还不走，我家冬冬姐还跟她聊着呢，我看这是得聊到下班喽。]
梁乐融眉心微微拧起，看一眼时间，已是九点半，看来那顾客当真要与穆引冬聊到下班不可。
而且……
她不禁陷入深思，心想她二人既然一拍即合，也极有可能加上联系方式私底下接着聊，聊到一发不可收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