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嫉妒发狂 这次,是你 ...
-
陆昭脸色一变,立刻抽身后退,堪堪避过凌厉的一拳。
两人纠缠在一起,盛祈年招招都是搏命的打法,戾气十足,完全不留任何余地。
积压了一日的恐惧和后怕,在这一刻全然化作了杀意。
陆昭的身手本不弱,但在盛祈年这般的攻势下,也连连败退,很快便落了下风。
苏若卿急的大喊:“盛祈年,住手。”
可盛祈年充耳不闻,眼中只有暴怒。
“噗”的一声,陆昭被盛祈年一脚踹在心口,重重的撞在墙上。
盛祈年步步紧逼,从袖中放出短刀。
眼看着就要朝着陆昭身上刺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苏若卿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张开双臂挡在了陆昭的身前。
“不要杀他,他——”
苏若卿的话还没有说完。
盛祈年看到她为了眼前的那个男人,拦住了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寻了大半夜,急的快要发疯,她倒好,竟然在自己的面前保护劫匪?
淘天的妒火与愤怒,瞬间吞噬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没有收回手中的短刀,只是在最后一刻偏了半分。
“嗤——”
“盛祈年,你做什么?”
叶瑾的声音从门外透了进来,带着极度的不可置信。
短刀擦着苏若卿的腰侧飞过,深深的钉在了她身后陆昭耳旁的墙壁上,若是再偏一寸,陆昭此刻便是死人一个。
时间好似静止。
一抹鲜艳的颜色,从苏若卿的衣裙上晕染开来,绽放成一多红梅。
刺目精心。
苏若卿难以置信的低下头,看着腰侧不断涌出的鲜血,随即才又缓缓抬起头,望向了还在自己身前的人。
盛祈年站在那里,眼中的红逐渐褪去,但方才握着刀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竟然对自己动手。
苏若卿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眼中的光亮,一点点的暗淡了下去。
她不信盛祈年会失误,此刻的眼中甚至没有一丝的讶异。
他分明是故意的。
苏若卿很想问问他,为什么会这样?
可却是什么都问不出口。
明明两个人现在的关系不似从前那般箭弩拔张,明明有了缓和,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去。
可结果呢?
她觉得很可笑,但又怎么都笑不出来。
叶瑾和盛颂年匆忙赶到,屋内已经一片狼藉。
尤其是苏若卿腰间的红色,格外的刺眼。
腰侧的血色迅速的蔓延。
“盛祈年,你做什么?”叶瑾也是难得生气,严词呵斥。
她看的清楚,盛祈年分明有反应的时间,可他还是将刀扔了出去。
不知他后续的动作,叶瑾一时挡在了苏若卿的身前。
盛祈年也不懂,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她对所有人都好?
为什么总是想要保护所有人?
一个不够?一个接一个?
他不想这样。
不想要她这种方式去对待所有人,不想要自己只是她身边无足轻重的一个。
他嫉妒的快要发疯,也很害怕。
害怕她会走,害怕她会为了旁人丢下自己。
所以他宁愿毁掉,也不要她背叛自己
只却在动手的那一刻,自己犹豫了。
他下不了手。
自己终究无法伤害她。
“若卿,你怎么样?”盛颂年看着苏若卿发白的脸色,也看见了她眼中的不可置信。
只是苏若卿没有回答他,而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盛祈年。
盛颂年对着叶瑾道:“先带她去治伤。”
二人这般僵持,终究不是个办法。
叶瑾点了点头,伸手扶住了苏若卿,感受到身侧的人,整个身子在止不住的发抖。
盛祈年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苏若卿的身上,那双刚才还是暴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迷茫。
他看着她们的身影一点点的离开,最后彻底消失在了眼中。
而那个人,再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再这一刻,盛祈年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他离开了。
门外安静,可屋内的气氛比起刚才还要沉重。
直到眼前再无人,盛颂年才缓缓转过身,看向依然僵直的盛祈年。
“你为何要这样?”
分明在若卿失踪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要着急。
可当这找到了人,却要下杀手。
他不懂。
盛祈年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没有回答,只是倔强的别过头。
避开了盛颂年的目光,语气了带着强撑:“与你无关。”
要是往常,盛颂年便不会多说。
而现在,盛颂年却是向前走了两步,语气也是强硬:“怎么无关?若卿是我的表妹,不管你如何针对我,但事关她的安危,我便不能不管。”
“这次,是你越界了。”
盛祈年抿着唇,依旧不语。
盛颂年见他如此,心中也是复杂,他们之间的相处,他无法干预,但若是涉及要若卿的安危,他不会不管。
或许,他是不是该带着母亲和若卿离开了。
盛颂年走带陆昭的身边,提起了瘫倒在地的陆昭。
再临出门前,目光又转到了盛祈年的身上:“若你容不下我们,大可以明说。”
说完,盛颂年便带着陆昭离开。
脚步声渐远,直至完全听不见。
房间里,只留下了盛祈年一个人。
油灯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容不下吗?
是啊,他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谁也容不下他。
他就是这样,对看不过眼的人,该杀就杀。
他也不该,对其他人,抱有期待。
*
回到侯府的时候,黎晚清正好出来。
她一眼便瞧见了苏若卿腰间透出来的血色,面色骤然煞白:“若卿,这是怎么了?”
苏若卿身子发软,正虚弱的靠在叶瑾的身上,勉强挤出笑容:“姨母别担心,只是不小心刮到的,不碍事儿的。”
可黎晚清哪里会信,心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
转头看向跟在后面的盛颂年,语气里带着几分责怪:“你说你,是怎么照顾若卿的?不是说只是去祈福吗?怎么伤成这幅样子。”
盛颂年无奈的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反驳,只是任由母亲责骂。
柳姨娘听见动静,也走了过来,看了一圈,没有看见盛祈年的身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好在苏若卿伤的不重,只是擦破了皮肉,并未伤到要害。
等到叶瑾替她清洗包扎时,伤口处已经开始结痂。
“好了,伤口还要再疼个两日,便没什么问题了。”
叶瑾出声说道,只是苏若卿没有回。
叶瑾看着她,只见她双眼看向窗外,神色呆愣。
只怕这次盛祈年的举动,会给她带来不小的阴影。
苏若卿眼底的光亮暗淡,好似随时会熄灭。
她实在是太累了,心力和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见她这般模样,叶瑾最后轻叹一声,便起身离开了。
这不是盛祈年第一次对她下手,要说她不该难过,只是又为何这次,心怎么这么的痛呢?
苏若卿靠在床头,心思昏沉,很快便抵挡不住疲惫,沉沉的睡去。
屋里只剩下她平稳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动静。
夜色渐浓,窗外传来一声响动,一道人影轻巧的从窗户外翻了进来。
盛祈年站在床边,借着月光,看着床上的少女。
她面色苍白,眉头紧锁,连在睡梦中也透着浓浓的疲惫。
盛祈年眼尾微红,眼中满是不知所措。
他知道自己不该来的,可又控制不住自己。
他想过,趁着这次的机会,和他们一刀两断,再也不要来往。
可心中的担心,让他根本无法做到。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与此同时,侯府的另一侧。
盛颂年将叶瑾送出了门。
“若卿怎么样了?”盛颂年看着夜色,担忧的问到。
叶瑾叹了口气,语气也是低沉:“伤倒是不重,只是为了盛祈年出手的事情难过。”
盛颂年点了点头:“祈年这次下手,属实是让人没有想到。”
“你难道不担心他们之间的关系吗?”叶瑾看向盛颂年,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盛颂年微微一笑,却是摇了摇头:“他们之间的事情,你我都插不了手,不过,我相信祈年会自己解释清楚,也相信不会隔阂太久。”
“你倒是信他。”
盛颂年笑道:“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的脾气我了解,虽有孩子性,性子也偏激了些,但本性不坏,若卿更是对他豁达,只要他肯道歉,会原谅他的。”
叶瑾闻言,停住了脚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这话不像是什么好话,你不在家的时间长,又岂能保证?”
盛颂年失笑,眼中满是宠溺:“虽然也生气,但也没办法,毕竟都是自己的弟弟妹妹。”
手心手背都是肉。
叶瑾轻啧一声,揶揄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弟控。”
*
盛祈年在苏若卿的房中呆到了大半夜。
只感觉好似又回到了从前落水那日,她也是这般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
也不知道,他们二人今后又会是什么样,还能否回到从前。
直到床上的人,极度不安的翻了身,盛祈年才从房间离开,回到自己的院子。
刚进门,便发现母亲正坐在厅前。
油光微弱,照亮着她担忧的眉眼。
盛祈年毫不意外,他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母亲。
柳姨娘叹了声气,心中大约是明白了。
朝着他招手道:“说说吧,又惹了什么祸?”
盛祈年低垂着头,什么也不说,便朝着母亲缓缓跪下。
柳姨娘心头一酸,便将盛祈年扶了起来,拉着她坐下,语重心长道:“在我这里知道错了,并不叫认错,你要对着当事人说,才能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