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落联邦：下沉之地（下）》拂忧界

61、061.麦德尼斯

　　一下子地，麦德尼斯就被问住了。

　　这是什么问题，这个世界的真相那么多，她怎么会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是什么？

　　见麦德尼斯被问住了，中心意识不想游戏玩得太无趣、一下子就被结束了，于是它提示道：“我可以提醒你一下，世界的真相可以是一种状态，一种可以用一句简短的话来形容概括的状态。”

　　然而麦德尼斯依旧想不明白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而这时，她喝下的那些黑暗物质起作用了：
　　它们以一种中心意识察觉不到的方式缓慢地涌进到麦德尼斯的精神世界里，在那里，它们主动探入并短暂地融合到麦德尼斯的意识和认知中，随后它们向麦德尼斯展示了一些快速掠过的场景。

　　“这个世界的真相......”麦德尼斯的意识追随着自己精神世界中那些连接自然并且快速滑过的一幕幕场景，不由自主地——感觉像是被那些黑暗物质引导带领着，麦德尼斯顿了一下，接着她终于恍然大悟了，她说道：“这个世界的真相是‘循环’‘往复’‘以此类推’。”

　　听到这个答案，中心意识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他道：“答对了。这确实是这个世界的真相之一。”

　　“那么，第二个问题。”中心意识说道：“这个世界的真理是什么？”

　　随后他也提示了一下：“你可以说出你眼里的这个世界的真理，但它必须是正确且符合的。”

　　麦德尼斯答对了第一个问题后，她对自己开始有了一点信心，她的情绪开始慢慢地恢复平静，她的思绪也开始重新变得理智、有了一些条理。

　　但中心意识的第二个问题依旧还是再次把她问住了。

　　不过麦德尼斯觉得自己应该是不用担心的——因为有那些黑暗物质。

　　于是，她静下心，让自己的意识再次探入到自己的精神世界，决定看一看这次，那些黑暗物质会怎样提示她。

　　然而这次，那些黑暗物质却只是轮回变换着，不停地向她展示各种她大都是看不太懂的现代数学（也有可能是物理）公式。

　　麦德尼斯不明白这些公式跟世界真理有什么关系，但这些黑暗物质应该是不会糊弄欺骗她的。

　　于是她思考了一下，决定先结合自己曾经在各种学校里学过的各种知识，仔细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她能看懂的公式。

　　麦德尼斯到底不是专业研究数学或者物理的，这些黑暗物质向她展示的公式实在都太过复杂——除了其中的一个关于几何圆的数学公式。

　　因为这个公式简单到无比清新脱俗，麦德尼斯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公式。

　　但，几何圆，这是什么意思？几何圆跟世界真理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几何圆倒是跟上一个她回答的问题答案有那么一丝关联，而且，在她跳进到这个池子前，她也曾因为某些感悟感悟出了一个几何圆形。

　　于是，麦德尼斯对中心意识说道：“这个世界的真理，我用我的语言大概是说不出来的，但我可以说出世界真理在我眼里的模样。”

　　“那就是，世界真理对我来说，它大概是一个几何圆。”麦德尼斯说道。

　　麦德尼斯说完，她便开始有点担心了，因为这次黑暗物质的指导很隐晦，而自己这次也没有像回答上一个问题那样完全悟出了答案。

　　不过这次回答的结果依旧是好的。

　　第二个问题麦德尼斯依旧也答对了。

　　而接下来，中心意识则问出了它的第三个问题。

　　“何为命运？”它问麦德尼斯道。

　　这次，似乎不需要黑暗物质的指导，麦德尼斯感觉自己就能回答这个问题。

　　“我认为，命运是世界、法则和规律，对这世上所有生灵、所有存在的安排。”麦德尼斯快速回答。

　　但中心意识却没有立刻对她的答案做出自己的评判，它过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说道：“你这个回答不能算错，但如果把它看作是正确的，它又好像缺乏一定的意义，只能说你这个回答正确得很空洞无聊和乏力。”

　　“那我的这个回答到底算对还是算错？”麦德尼斯问道。

　　“对也不对，错也不错。”中心意识回答。

　　“这个问题就跳过去吧，”中心意识说，“我来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你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能让我满意，那我们就允许你成为我们的一员。”中心意识说道，然后它“呵呵”笑了两声——
　　因为前面两次的回答，它似乎对麦德尼斯的看法改变了一些，它对麦德尼斯说道：“虽然你身上有很多我们不喜欢的品质，但你身上其他的一些品质倒是确实足够优秀，难怪外面的那些神（这里大概指的是爱神和黑暗夫人）那么看好你，你确实还算可以，这很不错。”

　　“开心吗？”中心意识问麦德尼斯道，“你的心愿终于要实现了。”

　　“但是，用你先前的话说就是，八字还没一撇。”麦德尼斯说道；愿望即将实现，她此时却平静得厉害，她平静得好像这似乎已经不再是她的愿望——或者她的愿望实现出来的结果已经偏离她的初衷了。

　　中心意识并不介意麦德尼斯有些失礼的不客气，它说道：“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年轻的女孩，你的命运又是什么呢？”

　　“我的命运，”麦德尼斯想也不想，她的回答便脱口而出，这个问题太简单也太熟悉了，它简单熟悉到——这已经是她想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又做了几乎一辈子、并最终为此付出了生命和差点失去自己所有一切代价的事情，她回答道：“我的命运就是成为这颗星球真正、永恒并且唯一、不凡、不朽的神明。”

　　只是，当麦德尼斯将自己心中的那个自己无比确定的答案说出来后，她的内心却又开始变得没那么确定了。

　　我回答的真的是我的命运吗？麦德尼斯自问，这难道不是我的心愿吗？我的命运和我的心愿可以混为一谈吗？

　　于是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麦德尼斯却开始没那么有信心自己能通过世界法则的游戏了。

　　而中心意识也说：“你的最后一个回答很无聊，无聊到完全就是一堆毫无意义的废话。”

　　“不过，我还是可以给你两个选择；”中心意识说道：“一，我可以给你打开一个短暂的通道，你可以从那里浮上去，等你浮出水面，你就能上岸，到时候你再去‘真识’里泡上一段时间，你依旧还会是这颗星球的世界意识；”

　　“二，你加入我们，你会得到你想要的，成为真正统治主宰这颗星球的一员，但你要永远待在这个池子里，并且因为你的回答不是完全优秀，所以你只能成为偏底层的世界法则，这一点将永远保持不变。”

　　“怎么样，你打算选择哪一个？”中心意识问道。

　　麦德尼斯沉默了好一会儿，她觉得世界法则给她的这两个选择，她今天无论选择哪一个，她最后都是不会甘心的。

　　麦德尼斯能感觉到世界法则是知道她身上有黑暗物质、并且在前面的问答游戏中也是有受到那些黑暗物质的指引和帮助的。

　　但麦德尼斯感觉世界法则应当是并不清楚黑暗物质到底是如何指引帮助她的。

　　于是麦德尼斯决定再赌一把，她再次向包裹自己的黑暗物质发出无声无息的求助。

　　黑暗物质接收到麦德尼斯的求助，它开始向自己内里的、麦德尼斯的魂体渗入并且与她的魂体融合了起来。

　　“不如这样，”黑暗物质操纵着麦德尼斯的魂体、用麦德尼斯的声音向中心意识说道，“我们把她分成四份，你把你看好的那一份变成你们的一员，我把剩下的部分按照合适应当的比例分配成世界意识、世界互连网，和一个供其他三个她共同使用的、用来观察审视一切的‘审视者’；”

　　“如何？”黑暗物质问中心意识道：“这个女孩虽然贪婪又野心勃勃，但她确实是一颗好种子，你应该也是看中她了，所以我们不如这样——这样的话，你可以得到你看中的那部分，而她的愿望和野心也可以以她想要的方式得以实现。”

　　“并且最重要的是，如果你肯这样，你们的这个世界便可以创造出一个新的、前所未有的神明。”

　　“什么神？”中心意识沉默了良久，才问道（它应当是在思考黑暗物质的这个提议是否荒谬、跟其又是否得当和可行）。

　　“三位一体神。”黑暗物质回答。

　　接下来又是好一阵沉默，然后中心意识才对黑暗物质说道：“你这个方案有什么可靠的出处吗？”

　　“我说不清，但我们那儿经常这样干。”黑暗物质说道，“怎么样，你同意吗？”

　　“我能选择所有我看中的部分吗?”中心意识问。

　　“你可以选择你看中的部分，但总量只能占四分之一。”黑暗物质回答：“因为这是灵魂分割的公平准则。”

　　“那......”中心意识又思索了一会儿，最后它说道：“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