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夜探荒宅遇埋伏 情根深种闺家秘【加长】   一品墨 ...

  •   一品墨客的名号响彻天涯海角,世人皆道天上人间,没有一处是一品墨客不曾涉足的地方。纺织、染布、缝制,方方面面无所不精,凡是出自一品墨客的衣物绣品,皆是千金难求的珍品。
      “徐娘,我这几天可能不来了,宗门有任务。”段竹喧一路跟着传授自己绣技的徐青回厢房。头顶悬挂着一匹玄青色的染布,他勾着身子勉强通过,还是被布料盖了一脸。
      他狼狈地从布料中挣出,一旁的染工早已见怪不怪,笑着招呼他搭把手。段竹喧也没推辞,徐青则在一旁静静等候。他动作利索地将吹落的绸布重新挂好,那些色彩艳丽、如珠似玉的布料,在暮色中仿佛化作了流动的彩浪,沤珠槿艳,浮翠流丹。
      “徐娘,久等了。”其实不过片刻功夫,段竹喧却摆出了让人等了许久的歉意姿态。徐青嗔了他一眼,转过身领着他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一品墨客对绣娘的待遇极好,不少绣娘平日里穿着华丽,像徐青这般素净温婉的,私下里本就少见,忙碌时更是难得一见。她那双如沅芷澧兰般清澈的杏眼,容不下丝毫差错。好在段竹喧天赋异禀,鲛人本就擅织,这也是他这只上古神鲛留存至今唯一的优势了。
      徐青的屋子和她人一样雅致。一个身姿娉婷的姑娘正支在红檀木桌上,在一块素布上描摹着一对眉目,又改作曲颈鸳鸯。门忽然被推开,她手一抖,一锭朱砂落在了布上。
      “娘。”姑娘喊道。徐青颔首应下。
      “雯雯姐。”段竹喧的目光热忱,眼眸中跃动的水光让他的面容更显清朗。两人年纪相仿,可他那双仿佛包容了情天恨海的眼眸,却让人不敢直视。徐雯垂下眼,找了个由头便出去了。
      前些天,徐青还曾拉着女儿低语:“娘看人不会错,这位‘仙姑’哪里是什么姑娘,娘给人做了那么多衣服,连男女都分不清吗?信娘的话!”
      徐青交代了些无关紧要的事务,便放段竹喧离开了。他心里有些心不在焉,方才毕辞通过传音石说任务只是去山下的百云城,搞了半天,所谓的“下山”真的就只是下一座山而已!
      也不能怪谁,入门弟子没有五年资历,是不能接取远行任务的,免得落个尸首异处的下场。
      段竹喧找到了刚下山的毕辞,还有天权座下的留鸣君张凡昀。夕阳斜照,暮色四合,落日熔金。三人拐过一个拐角,视野中出现了一座古宅的一角。晚霞褪去,门口的石狮斑驳不堪,凄惨地缺了半边脸。
      传闻说这里有个女鬼被困,每到深夜便会发出细微的啼哭声和奇怪的声响。本来这事惊动不了宗门,偏偏百云城有名的富贵人家小公子在这里失踪了。那家人在当地势力不小,与门内长老有些交情,这事也就报了上来。
      古宅内本是荒凉凄寒,但张凡昀话实在太多,吵得段竹喧耳朵疼,连毕辞也只能撇撇嘴。
      宋松意临时有事,便让张凡昀来顶替。他们几个资历较深,对这种八成是普通人间祸事的案子没半分兴趣,也就段竹喧当回事。
      “飞燕掠我玉琼枝,低檐压顶不肯栖。”张凡昀合上扇面,征求意见道,“毕师兄,段师妹,这诗如何?”
      段竹喧与毕辞面面相觑,先后开口。
      “露怯了。”
      “见笑了。”
      “嗳!”张凡昀不服气地摇着扇子。明明已是深秋,他却执着于一把点缀了水墨丹青的扇子,段竹喧甚是不解。“你们懂不懂诗啊?”
      “错彩镂金,不错!”段竹喧不愿在这事上多费口舌,只是一味敷衍。
      毕辞在宅前的石阶上蹲下来,观察着地上的落灰:“据称这里原是乡绅的府邸,多年前半夜走水,把女主人都烧没了。大火改变了格局,风水不好,不宜住人,他们就举家南迁了。”
      “看这破败的样子,也不像是主要受灾地啊。”张凡昀道。
      “后院才是。”毕辞下巴一指,回头却没看见段竹喧,连忙四处张望。
      段竹喧正抱臂站在一棵歪脖子树下。毕辞走了过去:“这树有问题吗?”
      “你看,我能不能从这里翻进去?”段竹喧扭头看他。
      “能是能,但这棵树是这十几年才长起来的,当年纵火犯不可能从这里翻进去。”毕辞眉梢微挑。
      “我指的是闹鬼这件事。”他解释道,“会不会是有人装神弄鬼?”
      “他要装神弄鬼,为什么不从后面塌墙进入,还要爬树?跌下来腿可就断了。”毕辞道。
      张凡昀也跟了过来,他刚才碰到打更的聊了几句,详细了解了情况:“那家人每天早上都来找人,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到处都是人迹,怎么查啊?”
      “难怪地上的落灰这么新。”毕辞耸肩道。
      “那女人的哭声呢?”
      段竹喧觉得不对劲,径直走到了后院,停在一根横放的受潮黑木梁前。
      寒风刺骨,钻入脊背。乌云密布,月华在云层中穿梭,再次被一片厚重的乌云遮蔽时,那唯一的一点光线也变得更加微弱。
      月光无法穿透厚实的云墙,周遭的寂静让人惴惴不安。他本该逃跑,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潜伏在阴暗处的魔鬼终于暴露出来,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人腿软。月光倾洒在身后之人身上,却不肯为他分拣出一丝暖意。
      寒芒刺破长空,段竹喧当即用剑鞘挡下。受力的角度让长剑整个飞了出去。这动静不小,那缩在阴影里的身影用匕首与段竹喧利落过了几招,随后一头扎进一间残木横七竖八的屋子,消失不见。
      毕辞刚赶到,便将段竹喧翻来覆去检查了一番,张凡昀则追了出去。
      “我没事,倒是他挨了我一脚,跑不远。”话虽如此,毕辞还是发现了他被划破的衣袖。
      “你!?不会又是空手接白刃吧!”毕辞扒开他的手,将衣袖褪下,金疮药不要钱似的倒了上去。
      段竹喧被刺激得一歪头,肩膀一抖:“咝——”
      那歹人拐了几道弯,仍往热闹的不夜街跑去。张凡昀心知对方想在人群中甩掉自己,立刻向天空发出信号告知位置,然后将手中的扇子甩了出去。扇面撕裂长空,落在对方右肩,顿时皮开肉绽,最终插入一根红柱。
      张凡昀眼睁睁看着对方施展轻功进入了一品墨客,却因与一个小厮险些相撞而耽误了时机。好在他早有准备,一路循着血迹与血腥气,找到了一品墨客深处。
      一个染工小跑上来:“是北斗宫的仙师吧?这里是绣娘们的厢房……这样闯入是不是不太方便?”
      张凡昀顿时语塞,因为空气中的血腥味淡得几乎不可闻,血迹也被清理过了。他总不能一间一间地检查绣娘们的伤口吧?
      毕辞很快也找了过来。张凡昀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他施展轻功赶来没花多少时间,稍微打听了一下,就知道张凡昀在这里。
      “段师妹说,看手掌大小,对方应该是个男人。而且茧子的位置,不像是绣娘。”毕辞对染工道,“麻烦请各位绣娘开门,我们要找一个男人,以免威胁到大家的安危。还有!封锁所有出口,把这里围起来!”
      毕竟是在北斗宫的地盘上,办事效率极高,搜查工作很快就展开了。
      偏偏还是出了差错。
      张凡昀看着面前楚楚可怜的姑娘,一时无语凝噎。对方的右肩上有一道深度差不多的新伤,除了性别不对,其他特征都对上了。
      难道是段竹喧看错了?
      毕辞原本还倚靠在门边,见状却猛地推开房门。徐青一把将那姑娘拉到身后,护着她:“我女儿怎么会是什么歹人?”
      徐雯委屈地辩解道:“我没见过什么歹人!也不是你们口中的歹人!”
      “那你肩膀上的伤怎么解释?”张凡昀蹙眉问道。
      “我……”徐雯泪眼朦胧,目光在看热闹的人群中巡视,希望能看到想见的人。
      果然,一只手拨开人群,向她走了过来:“不是她。这是张师兄先前追击歹人时留下的衣服残片,上面的襕边绣的是男人常用的雷纹。”
      段竹喧将手中的布料交给徐青。徐青细细打量了一番,郑重地点了点头。
      “歹人不是徐姑娘。而且徐姑娘身形清瘦,怎么也不可能将我的剑挑飞。”段竹喧目光炯炯,落在徐雯身上,仿佛要将她看穿。
      徐雯定定地看着他,小声道了声谢。
      毕辞道:“但其他地方都已经搜查过了呀。”
      “徐姑娘,”段竹喧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段某自然相信你不是歹人,却不信你不是帮凶。”
      话音刚落,站在中间的张凡昀只觉得头顶刮起一阵风。一直躲在徐雯身后隐蔽身形的人突然跳了下来,匕首直劈张凡昀的头顶。
      “师弟!”毕辞一个箭步冲了上来。
      段竹喧离得更近,先一步上前,又是一记空手接白刃。毕辞看得两眼一黑。许是用力过猛,匕首应声断开。
      张凡昀连忙将段竹喧拉到身后,毕辞已经将那人束缚住。段竹喧的手微微颤抖,后知后觉地将别在腰间的扇子还给张凡昀。鲜血落在扇面上,宛若一朵朵盛开的梅花。
      “季小公子呢?”毕辞横刀相对,刀刃寒光映得男人脸色发白。
      “什么季小公子?我不知道!”男人冷哼一声,梗着脖子不肯服软。毕辞眉头一皱,刀身狠狠拍在男人腿弯处。男人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却硬生生撑着没跪下去。
      “你没必要做无谓的抵抗。”毕辞觉得自己已经够耐心了,可在旁人看来,他这副模样分明是横眉冷对。也难怪,今日段竹喧因这男人受伤,他实在没理由好声好气。
      “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男人声音更厉,“这世上姓季的公子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又怎么会知道他的下落!”
      毕辞回头看向段竹喧,眉宇间满是茫然。张凡昀正后知后觉地给段竹喧疗伤,嘴里还不停夸赞:“师妹,你都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帅!”
      “我知道。”段竹喧没看他,目光始终锁在那男人身上,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出破绽。
      张凡昀热脸贴冷屁股也不气馁,继续滔滔不绝:“太有胆识了!平时看你跟毕子宴混在一起,上房揭瓦没个正形,没想到执行任务时这么靠谱!简直是女中豪杰!我张凡昀平生从未见过你这般独特的女子!”
      段竹喧终于蹙眉看他:“我怎么了?”
      “你看你,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那股狠劲,连毕子宴都比不上!”张凡昀由衷佩服,“上次你们在摇光宫假扮灵株坑人的事我可听说了!太有主意了!”
      段竹喧:“……”他这是被夸还是被损?
      毕辞忍不住插嘴:“张凡昀,你这叫赞美吗?会不会说话!”
      “当然是赞美!我这是夸师妹文武双全、深藏不露!”张凡昀冲毕辞挑了挑眉,意有所指。毕辞顿时尴尬地连咳几声,只觉得脸颊发烫。
      段竹喧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张凡昀说的没错,自他入门以来,确实和毕辞整天瞎混,没少干些捣蛋事。可不知为何,这样的日子,他却觉得格外开心。
      屋子里的其他人被晾了好一会儿,毕辞才猛然想起正事,将刀重新架回男人脖子上,却愣了一下,问道:“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男人:“……”他怀疑眼前这两人根本不是来查案的,是来搞笑的。
      “他说,”就在这时,一个怯懦的声音突然响起。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到徐雯身上。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姑娘,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开口。段竹喧也大为震惊,这似乎完全打破了他对徐雯的固有印象——那个总是躲在徐青身后,说话细声细气的制衣姑娘,竟然有勇气在这种时候出头。
      “他不认识季小公子,”徐雯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坚定,“他在那座无人老宅里,是为了我……不,是为了我们——”
      “雯雯!”徐青脸色骤变,厉声打断她,“你胡说什么!”
      “小雯!”那男人也急了,挣扎着想要上前,却被毕辞的刀逼退。
      “不,丘允,让我说!”徐雯深吸一口气,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将压在心底的话一股脑全说了出来,“他本无意吓人,只是想把那些觊觎老宅财宝的人赶走。他想带我远走高飞,离开这里!”
      她顿了顿,又往前迈出一步,眼神里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其实我根本不喜欢制衣,也对刺绣没什么天赋。我不想一辈子困在一品墨客,更不想嫁给娘亲安排的人,过那种一眼望到头的生活!我想追求自己的人生,做自己喜欢的事……”
      “住口!”徐青气得脸色铁青,愠怒爬上脸庞,厉声呵斥,“徐雯!你是不是被这个男人迷昏了头?!我们徐家怎么会养出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
      “我没有瞎说!也没有被迷惑!”徐雯抬起头,直视着徐青,眼中含着泪水,却异常倔强,“这是我真心想要的生活!娘亲,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
      屋子里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段竹喧看着徐雯,心中百感交集。他一直以为徐雯是个逆来顺受的姑娘,却没想到她也有如此勇敢的一面。
      丘允看着徐雯,眼中满是疼惜和愧疚:“小雯,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不,丘允,”徐雯摇了摇头,泪水滑落脸颊,“能和你在一起,我不后悔。”
      毕辞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他本来是来查季小公子下落的,怎么莫名其妙变成了情感纠纷现场?他转头看向段竹喧,用眼神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段竹喧沉默片刻,开口打破了沉寂:“徐姑娘,你说丘允是为了赶跑觊觎财宝的人,才在老宅里装神弄鬼?那你知道老宅里有什么财宝吗?”
      徐雯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具体有什么,丘允只说那是他祖先留下的东西,不能落入外人手中。”
      “那季小公子呢?”段竹喧又看向丘允,“你真的不认识他?他失踪前,有人看到他进了那座老宅。”
      丘允眼神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真的不认识什么季小公子。那天我在老宅里巡逻,确实听到了动静,还以为是小偷,就追了出去,可没追上。至于他是不是进了老宅,我就不知道了。”
      段竹喧盯着他看了许久,没看出什么破绽。
      “是吗?”宋松意的突然出现令在场半数人都吃了一惊。“大师兄,你怎么看?”段竹喧小声问道。
      宋松意沉吟片刻,开口道:“丘允的话半真半假。他装神弄鬼赶人是真,但未必只是为了保护所谓的祖先财宝。至于季小公子的下落,他很可能知道些什么,只是不肯说。”
      “那怎么办?”毕辞问道,“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吧?
      段竹喧了然。
      “毕辞,先把刀收起来吧。”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段竹喧向前一步,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徐雯身上,语气温和:“徐姑娘,你刚才说,想追求自己的人生,对吗?”
      徐雯愣了一下,含泪点头。
      “很好。”段竹喧赞许地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看向丘允,“丘允,你说你想带徐姑娘远走高飞,那你应该很清楚,没有清白的身份,你们走到哪里都只会是亡命之徒,永远无法过上安稳日子。”
      他顿了顿,看着丘允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说出季小公子的下落,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还会帮你和徐姑娘安排好出路,让你们能光明正大地离开这里,开始新生活。”
      丘允的眼神剧烈地挣扎着,一边是天大的麻烦,一边是他心爱的姑娘和他们渴望的未来。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屏息看着丘允,等待他的决定。
      丘允沉默了许久,屋子里静得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他看着徐雯眼中的泪水和期盼,又看了看段竹喧那平静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神,终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低下了头。
      “我说……”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季小公子确实在老宅里,但他不是我抓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连徐雯都惊讶地看着他。
      丘允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了真相:“那天我在老宅巡逻,看到他鬼鬼祟祟地在院子里翻找什么。我以为他也是来偷东西的,就想把他赶走。可他身手很好,我没拦住他,反而被他打了一拳。后来我才发现,他找的不是财宝,而是一个旧木盒。”
      “木盒里是什么?”宋松意追问。
      “我不知道,”丘允摇了摇头,“他拿到木盒后就想走,可就在这时,突然来了一群黑衣人,把他抓走了。我躲在暗处,没敢出声。那些人武功很高,我根本不是对手。”
      “黑衣人?”毕辞皱起眉头,“你看清他们的样子了吗?或者有什么标记?”
      “没有,他们都蒙着脸,”丘允回忆道,“但我听到他们提到了一个名字……好像是‘玄影阁’。”
      “玄影阁?”宋松意和段竹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玄影阁是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行事狠辣,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踪迹,没想到这次会牵扯到他们。
      段竹喧沉吟片刻,又问道:“那木盒呢?被玄影阁的人一起拿走了吗?”
      “没有,”丘允摇了摇头,“季小公子被抓的时候,把木盒藏在了老宅后院的枯井里。我后来去看过,木盒还在。”
      事情终于有了眉目,虽然季小公子被玄影阁抓走了,但至少知道了他的下落线索,还找到了那个神秘的木盒。
      段竹喧看向宋松意:“大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先去老宅取回木盒,再追查玄影阁的下落?”
      宋松意点了点头:“嗯,木盒里的东西很可能就是玄影阁抓季小公子的原因,必须先拿到手。至于玄影阁……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我们得从长计议。”
      他顿了顿,又看向丘允和徐雯:“你们两个,跟我们一起去老宅取木盒。事成之后,我会兑现承诺,放你们离开。”
      丘允和徐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感激。徐雯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却是喜悦和庆幸。
      徐青看着这一幕,脸色复杂,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她虽然生气女儿的所作所为,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接受现实了。
      暮色四合,那座无人老宅在月光下更显阴森。众人刚踏入院子,就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不对劲,”宋松意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里太安静了,连虫鸣声都没有。”
      话音刚落,突然从屋顶和墙角跳出十几个黑衣人,个个蒙着脸,手持长剑,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们。为首的黑衣人向前一步,声音沙哑:“把木盒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玄影阁的人?”毕辞立刻拔刀出鞘,挡在众人面前,“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一直在等你们,”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季小公子嘴硬得很,不肯说出木盒的下落,没想到你们倒是帮我们找到了。”
      段竹喧心中一沉,看来玄影阁早就料到他们会来这里,设下了埋伏。他看向宋松意,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达成了默契。
      “想要木盒,先过我们这关!”宋松意大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他的剑法凌厉迅猛,瞬间就和为首的黑衣人交上了手。
      毕辞也不甘示弱,挥刀冲向其他黑衣人。张凡昀则护在段竹喧和徐雯、丘允身边,防止有人偷袭。
      段竹喧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观察着战局。玄影阁的人果然名不虚传,个个身手矫健,招式狠辣。宋松意虽然武功高强,但一时也难以制服为首的黑衣人。毕辞以一敌三,渐渐有些吃力。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绕过毕辞,朝着徐雯和丘允冲了过去,显然是想抓他们做人质。
      “小心!”段竹喧大喊一声,立刻抽出腰间的佩剑,迎了上去。他的剑法灵动飘逸,和黑衣人缠斗在一起。虽然他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真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有白北越几分影子。
      如果不是被偷袭,丘允当时未必能在他手上讨着好。
      徐雯吓得脸色发白,躲在丘允身后。张凡昀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两个黑衣人缠住,分身乏术。
      战局越来越胶着,双方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院子里的尘土飞扬,兵器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段竹喧和黑衣人斗了几十个回合,渐渐摸清了对方的招式。他抓住一个破绽,一剑刺向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反应迅速,侧身避开,却被段竹喧一脚踹在腰上,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就在段竹喧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劲风。他心中一惊,连忙转身,只见为首的黑衣人不知何时摆脱了宋松意,正举着剑向他刺来。
      “小心!”宋松意大喊,想要冲过来救援,却被其他黑衣人拦住。
      段竹喧来不及多想,只能勉强举起佩剑抵挡。“当”的一声巨响,两剑相撞,段竹喧只觉得手臂发麻,佩剑差点脱手而出。为首的黑衣人身手极强,力量也远在他之上。
      就在段竹喧快要招架不住,眼看就要命丧剑下的危急关头,一道凌厉的刀光突然从斜刺里劈来,“当”的一声巨响,硬生生挡开了玄影阁首领的致命一击。
      “毕子宴!”段竹喧又惊又喜地喊道。
      毕辞站在段竹喧身前,横刀而立,气喘吁吁但眼神锐利如鹰:“围殴姑娘算什么本事?”
      “碍事的家伙!”对方怒吼一声,再次挥剑攻了上来。
      毕辞毫不畏惧,挥刀迎了上去。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毕辞的刀法虽然不及对方精湛,但胜在勇猛顽强,每一刀都势大力沉,逼得玄影阁首领不得不小心应对。
      段竹喧趁机喘了口气,也立刻加入了战局。他和毕辞一左一右,配合默契,虽然依旧处于下风,但总算稳住了阵脚。
      宋松意见状,也立刻摆脱了对手,朝着三人的方向赶来支援。
      黑衣人以一敌三,渐渐感到吃力。他知道再打下去必败无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虚晃一招,转身逃跑。
      “想跑?没门!”毕辞大喝一声,纵身一跃,手中的长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那人的后背劈去。
      对方脸色大变,连忙回身抵挡。但他已经心浮气躁,这一剑挡得破绽百出。毕辞抓住机会,刀锋一转,“噗嗤”一声,砍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黑衣人惨叫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衣。他不敢停留,捂着伤口,转身狼狈地逃走了。
      宋松意还想追,两个同门已经瘫坐在地上,心疲力尽。
      “追不动了……”
      “我不行了……”
      宋松意无奈叹气,只好道:“此事我会上报宗门,我们不必再管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夜探荒宅遇埋伏 情根深种闺家秘【加长】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