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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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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药后,胡宇让我待在休息室休息,说是过了客流高峰期再送我回去。我几次想拒绝出去继续工作,他半开玩笑说,你现在身上湿哒哒的,这么狼狈,出来干岂不是砸了我的招牌,以此借口拒绝了我的要求。这么卑鄙的理由?我别着嘴,望着天花板两眼一瞪说。而他笑了笑,却也没多说,急急忙忙地出去继续工作了。我在休息室十分无聊,和爷爷奶奶通完消息报告回家时间后,先是到后厨看了一会儿酒的调配配方,记了几个,然后又到休息室整理整理。却发现休息室根本不需要整理,一丝不苟的。于是,我开始了一场无意义的“整理游戏”,将衣架按照颜色的深浅一一排列,就像是给它们赋予了新的秩序与生命。在这个过程中,我意外地发现了胡宇挂在衣架上的外套,淡淡的海风香水味,如同初夏清晨的第一缕海风,清新而又略带咸味。
我轻轻提起胡宇那件挂在衣架上的外套,指尖不经意间滑过柔软的布料,仿佛触碰到了某种温柔的秘密。那一刻,一股细腻而清新的海风香水味悄然绽放,它不急不缓,悠悠然地穿透空气,轻轻缠绕在我的鼻尖,如同晨曦中第一缕海风拂过沙滩,带来远方的清新与自由。
这香气,既不过分浓郁,也不显单薄,它恰到好处地弥漫在休息室的每一个角落,与室内的静谧氛围相融合,营造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与安宁。我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让这份来自海洋的馈赠填满胸膛,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与赞叹:“真好闻。”
这股香气,让我回想起胡宇温柔细腻的形象,同时也让我感受到了胡宇那份不为人知的细腻与深邃。我想象着他站在海边,任由海风轻拂,衣角随风飘扬,那一刻的他,是否也如同这香水一般,既有着大海的辽阔与不羁,又藏着内心的温柔与细腻?
把衣架放回后,我发现胡宇的衣服有个东西掉了出来,很轻,落地听不到声音,但是一点点的亮晶晶吸引到了我的注意力。
放下衣架时,一抹不易察觉的微光悄然滑落,无声地落在地板上。我蹲下身,目光被那点点亮晶晶所吸引,就像是深海中偶然发现的一抹珍珠光泽,纯净而又神秘。
我捡起来一看,是一条细细的金属手链,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它并不张扬,却以它独有的素雅诉说着主人的故事。手链的设计简约而不失雅致,锁链式的细链条轻轻环绕,中央悬挂着一只小巧的烤瓷小兔子,它静静地卧在那里,仿佛承载着某种特别的寓意或回忆。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这手链上流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它与我之间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正当我沉浸在思绪中时,门外传来了后厨里胡宇忙碌的身影所带来的细微声响。
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中触碰到了胡宇的私人物品,一股歉意涌上心头。我轻轻叹了口气,心想:“乱动别人东西可不好。”随即,我小心翼翼地将手链放回胡宇短袖衬衫的胸部口袋里,尽量不让它发出任何声响,就像是将一份秘密与尊重,轻轻地归还给了它的主人。
“店长——我来后厨帮忙,总没事吧!”
我推开门,背着手走到忙着切水果的胡宇身边。
胡宇侧过脸微微笑着说:“别叫我店长,不习惯,叫我胡宇或者宇哥就好。”
“脸上的伤好些没有?”
“好多了,现在感觉没那么痛了。”
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坏笑。眼前的胡宇,总是以温柔相待的男青年,此刻在我眼中,真的如同一位亲切的大哥哥,悄然融化了我们之间所有的戒备与陌生感。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仿佛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我们可以无需伪装,做最真实的自己。
胡宇忙完了手中的活计,他轻轻地转身,从角落里拿出用过的酒杯和碟子。
“来,这个给你。”
他边说边递给我一双手套。
“那就麻烦你帮我洗餐具吧,记得洗干净一点哦!”
“知道啦!”
“又得多买一些酒杯和碟子了,没想到客流量会这么大,有些应付不过来了呢。”胡宇瞅了瞅角落的碗橱柜,已经有些见空的趋势。
我顺着声音望了过去,木制的碗橱柜中已经没有多少餐具。
“欸,那你为什么不多招一些人?或者招一个有经验的人,反而只招了我这么一个菜鸟?难道是因为陈叔的面子?”
“你猜?”
青年灵活的手指迅速地把切好的水果放在一边,将烘焙好的甜点从烤箱里拿了出来,然后弯下腰细细地把水果放在甜点上。
“我又不知道。不对,肯定是因为用人成本!这个我知道!”
我摇了摇头,又自信地扬了扬头,肯定地说道。
胡宇把草莓整齐地码在蛋糕中间,转身去拿糖霜。
“你觉得对那就对喽。”
我边冲洗杯碟,边好奇地观察着胡宇。他还是一丝不苟地弯着腰装点着蛋糕。
“你真厉害。”
“嗯?什么?”
“明明不近视,却给人一种近视的感觉,每次干活都要凑得那么——近才会干活似的。”
我像拉手风琴似的展开双臂,逗笑了胡宇。
“你怎么知道我不近视?”
“啊?难道你近视吗?”
我疑惑地看着青年,高耸的鼻梁从来没有被眼镜鼻托压出的痕迹,清澈的双眼很灵动。
“你,猜?”
胡宇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与此同时,甜点装点好了,他直起腰欣赏了一番,便端着甜品往门外走去。
看来他是真的很热爱这份工作啊。我看了看手中的杯子和碟子,仅仅几个小时,就有了这么多订单量,单单是我和他,已经有些无法应付的工作量,他居然还能像第一次做一样充满精力,没有丝毫的怨言,每道甜点和酒都做的十分完美。
终于把最后一个杯子洗了干净。我将杯碟都放回了碗橱。此刻身后传来了掀开帘子的声音。
“宇哥,外面的订单做完了?我这边杯碟——”
我慢悠悠地转过身,却惊讶地发现来者并不是胡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