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人生自是有情痴 花也恨南君 ...

  •   春意浓的笑容温暖而亲切,她试图和白胡子老头套近乎:“大爷,我们是下山历练的弟子,或许我们能帮上忙呢。”

      村民们的眼神中带着戒备,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似乎在质疑这两个年轻人的能力。

      一个村民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们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石中玉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他的声音平静:“我们是逍遥派的弟子。”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头子拄着拐杖,缓缓开口,他的眼神中夹杂疑惑:“逍遥派?没听过呀。”

      春意浓凑近老头子,她的眼睛里怒火中烧:“你这老头,怎么还见门派下菜碟啊?”

      老头子一个趔趄,连忙说:“姑娘,不是看不起你们,这水怪一般人可降服不住。”

      春意浓哼的一声,用手指戳了戳老头子,老头子不住地后退。“我和我师弟不是一般人,你就告诉我们好了。”

      石中玉走上前,连忙扶起老头子,将春意浓隐在身后。“我师姐也是好心,望大家别与她一般见识。”

      春意浓的眼睛忽的亮起,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阿玉喊我师姐哎。

      石中玉顿了顿,似是有些思索。“不过,若是可以我们也想尽力一试。”

      老爷子叹了口气,随后侃侃而谈。“村子是去年河神庙倒塌才遭此祸事的,村民又匆匆修缮妥当,但还是祸事不断啊。”

      天灾还是人祸暂且不明,石中玉心下了然。“请问河神庙在哪个方向?”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向了村子的北边,那里有一座小山,山脚下就是河神庙的位置。

      老爷子的眼神中带着涣散,他的声音夹杂一丝忧虑:“村北边,道长小心,那地方凶的很。”

      春意浓轻轻推开院门,门板老旧的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她左脚迈进院子,却被石中玉突然拉了回来。

      她的身体因为重心不稳而微微摇晃,转头看向石中玉,眼中带着一丝恼怒:“你干嘛啊?”

      石中玉的目光锐利,他的眼神紧紧盯着院中:“此处有法阵。”

      春意浓一惊,她这才发现,院门周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这雾气中蕴含着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

      石中玉右脚迈进院门,他的脚刚刚落地,周围的法阵便开始破碎,仿佛一层薄膜被戳破,露出了庙宇原本的模样。

      庙宇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藤,屋顶的瓦片破碎不堪,门扉上的红漆已经剥落,露出了木头原本的颜色。四周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了。

      春意浓捂住嘴,略带惊讶地说:“呀,怎么如此破败。”

      石中玉的目光在庙宇的四周扫过,碧水出窍闪过阵阵寒意。“在这里布阵,意味不明。”

      春意浓走进院子,仔细闻了闻。“妖气似乎淡了点。”

      他们走进庙宇,脚下的石板路开始松动,每一步都要小心,以免滑倒。

      庙宇内部更是破败不堪,神像上的金漆已经剥落,半脱半显,诡谲异常,香炉里的香灰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上香了。

      春意浓走到神像前,她伸出手轻轻触摸着神像。“村民骗人,这庙宇怎么看都是好长时间没人来过了。”

      石中玉拿起香,稳稳的插进香炉中。“不一定,这阵法也许是千转术。”

      春意浓抱拳时灵光一闪,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对哦,制造一个假的庙宇让村民们参拜,那真的庙中会有什么呢?”

      两人开始在庙中周旋起来,他们的目光在每一个角落扫过,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春意浓掀起摆放石像桌子的桌布,一个黑影突然窜出来,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黑影愣愣的来着春意浓,好似事情不像他预想那般,他紧急的翻滚躲闪。

      黑影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的身体猛地向后退去,试图逃离海棠的攻击范围。但海棠太过迅捷,剑尖已经触及了他的心脏。

      “海棠,停下。”春意浓微眯双眼,她的手指绕着一个圈,缚仙绳自她指尖飞出。

      缚仙绳在空中舞动,如同一条灵活的蛇,紧紧地捆住了那黑影。

      黑影被捆住后,春意浓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他。离近了才发现,那人生了副好皮囊,剑眉星目,看人时含情脉脉,摆出一副可怜样子。

      春意浓扭了扭脖子,用手细细抚摸着刚才被掐的地方,随后俯下身仔细看着他。“原来有你呀?”

      石中玉走过来,眼神紧紧盯着春意浓的脖子,确认她没有受伤后,转头看向那人。“你是修士?”

      春意浓蹲下身来,好奇的盯着他。“修士?干嘛装神弄鬼。”

      他欲言又止,似乎在犹豫是否应该透露自己的秘密。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我是剑侍山首席弟子池扬,约摸九个月前……”

      池扬陷入回忆之中。

      那时池扬,正追着一只名为蜘蛮的妖兽,游走在茂密的森林之中。

      蜘蛮是一种极为难办的妖兽,它的身体呈黄黑色,口吐金丝,脸上似乎长了一张人脸,其腿如弯刀般锋利无比,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剧毒。

      池扬看到前方有一座村庄时,他立刻布下了四方阵,将蜘蛮困入了阵法之中。

      蜘蛮在阵法中痛苦地挣扎着,它的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最终瘫倒在了法阵中。池扬上前,将蜘蛮收入了乾坤袋中。

      林中的景色秀美,鸟鸣声与溪流声交相辉映,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池扬走到溪边,他伸出手,轻轻地触摸着溪水。

      溪水清澈见底,水中的鱼儿悠闲地游动着,仿佛在享受着这份宁静。

      池扬站在溪边,手中的水袋已经接满了清澈的溪水。溪水静静地流淌,水面上不时有水花溅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他的目光随意地在四周扫过,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水中,一位赤身裸体的女子正在洗澡,她的身体在清澈的溪水中若隐若现,如同水中的精灵。

      池扬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完全忘记了自己应该立刻转过头去。

      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池扬的目光,她的眼神呼的一下扫射过来,抬手间,一道水屏障隔在了她和池扬之间。

      她的声音婉转悠扬。“什么人?”

      池扬这才回过神来,他连忙捂住眼睛,转过身去。“姑娘,我不是故意看你的!”

      他有些嘴急,话都说不好了。“不是有意的,哎呀,这…这个破嘴。”

      女子从水中行走,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是水中的仙子。她一抬手,法术自然而然地穿起衣袖,转身间,媚态万千地扶着头发。

      池扬感觉到身后的动静,他知道女子已经穿好了衣服。他缓缓转过身,眼睛却不敢再看向女子。

      女子朝池扬淡淡吹了口气,娇媚一笑:“道友好生有趣呢!看了也没关系的。”

      池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有些结巴,他朝女子行了一礼,声音中带着一丝尴尬:“姑…姑娘,抱歉了。”

      女子的手轻轻拖住他的胳膊,她的动作温柔而自然,仿佛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举动:“道友不必放在心上。”

      池扬看着她,突然感到一股热流从鼻子里涌出,他留出了鼻血。他急忙用袖子擦了擦,那女子的手捻起一块精致的手帕递到他面前。

      女子轻微挡嘴笑了出来,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娇媚,眼神勾人:“道友~用这个擦吧。”

      “姑娘,你的手帕,太干净了。”池扬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为情,他没有接过海棠递过来的手帕。

      海棠拿起手帕,轻轻地为他擦拭着鼻血,池扬就这么愣愣地看着,鼻血流得更多。

      “拿着~拿着呀。”女子的声音中带着丝丝笑意,她将手帕塞到池扬手中。

      池扬这才接过,直到将鼻血擦净,他将手帕攥在手中,冲女子行了一礼。“姑娘,这手帕改日我洗好再交与你。”

      女子忽的凑近池扬,目光灼灼。“可是这手帕你都用了呀!你是想找个理由和我见面吧。”

      池扬脸颊微红,连忙转移话题。“姑娘方才称呼我为道友,不知归属何门派?”

      女子微微愣住,随后不自然道。“我是合欢宗弟子南君。”

      池扬微微低头行了一礼。“我是剑侍山弟子池扬。”

      两人对视而望,水花自南君身后炸开,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是为他们这一刻的相识而庆祝。

      二人感情迅速升温,飞鸽跨越千山万水,师门又一次给池扬传信。

      南君靠在他的怀里,她的身体柔弱无骨,仿佛一只受伤的小鸟。

      池扬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他的声音中带着缱绻的温柔:“南君,师父闭关了,我得回去主持剑侍山。”

      南君的身体微微一颤,她可怜兮兮地瘫软在池扬的怀中,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舍:“池郎,你要走了吗?”

      池扬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他的声音中带着坚定:“南君,待师父出关我便回来找你可好?”

      溪水潺潺,原本平静的水面开始变得湍急,南君的脸色随着水流的变化而沉了下来,她突然挣脱了池扬的怀抱。“哼,那你也不必回来了。”

      池扬心中一紧,他能感受到南君的不悦。他连忙上前,握住南君的手,轻声细语地哄着:“好南君,你师门应该也传过信给你吧。”

      南君娇哼一声,看了池扬一眼,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满:“那又怎样?”

      池扬轻轻地将她的头摆正,温柔地亲了亲南君的额头,他的眼中充满诚意:“我们先回师门复命,待明年的今天我们在回到此处可好?”

      水流静静流淌,似乎在倾听着他们的对话。南君的态度渐渐软了下来,她的双臂搂住了池扬的脖子,声音中带着撒娇的意味:“那便听你的可好?”

      南君的容颜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动人,她的双唇微启,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柔情。池扬情不自禁地靠近,双唇相抵,他沉浸在这温柔的瞬间,无法自拔。

      南君的姿态勾得人心痒痒,她的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怨毒,但池扬并未察觉。

      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池扬的脸上时,他才惊恐地发现自己被绑在床上。水流缠绕在他的身上,似是加了层禁锢,让他动弹不得。

      池扬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他看了看周围,没能看到南君的身影。他焦急地大喊:“南君,南君。”

      南君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朦胧,她从屋外走进来,带着一丝神秘和不可捉摸的气息。她歪着头,目光落在了床上的池扬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池扬的心跳加速,他感觉到了强大的妖气,连忙说道:“南君,你快走!”

      南君一反常态地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她的声音中夹杂调侃:“池郎,怎会如此可爱。”

      池扬像是才想到什么,呆呆地愣住了,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迷茫:“南…君。”

      南君坐到床边,依偎在池扬身边,她的动作温柔而自然,仿佛是一个深爱着丈夫的妻子。“池郎,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走?”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像是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师门是我不可割舍的,我以为你会懂我。”

      南君的眼神突然发狠,她的笑容带着一丝讽刺,像是一朵盛开在黑夜中的罂粟,美丽而致命。“那便可以割舍我吗?”

      池扬的眼中充满失望,他看着南君,那个曾经温柔如水的女子,如今却变得如此陌生。“南君,你便连一刻都等不了吗?”

      南君的眼眸望着他,她的眼神温柔缱绻。“池郎,你怎么该失望?失望的应该是我才对。”

      池扬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看着南君,那个曾经让他心动的女子,如今却变得如此陌生。“南君,你我之间,缘分尽断。”

      南君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她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整个房间都被这股力量震得摇晃起来。

      南君的身形开始发生变化,她现出了真身,人首木身,下身由楠木缠绕制成,头发由树枝组成,指甲齐长无比,眼仁迸发出幽绿色的光芒。

      这一幕,如同一场噩梦,让池扬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南君缓缓靠近,她的动作优雅而危险,如同一条准备攻击的蛇。她伸出手,妄想触碰池扬。池扬感到一丝惊诧,随即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缩起来。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南君的心。“池郎,你怕我?”她的手指轻轻一挥,一道法术从她的指尖飞出,击中了木屋的墙壁。

      木屋开始震动,墙壁上的尘土纷纷落下,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墙壁上爆发出来。

      光芒中,一个幻影缓缓浮现,那是庙宇的幻影,它在他们面前缓缓展开,如同一幅生动的画卷。

      幻影中的庙宇与现实中的庙宇一模一样,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池扬和南君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池扬躺在庙宇的石床上,他从未想过,这间看似普通的小木屋竟然隐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惊恐,他向后退了几步,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你…你是妖怪?”

      池扬的脸色冰冷如霜,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声音冷冷地在庙宇中回荡:“我绝不会爱上一个妖怪!”

      南君的眼中悲愤交加,她的心仿佛被利刃狠狠地刺穿,疼痛得无法呼吸。她的手指颤抖着,缓缓地伸向自己的胸前,那里挂着一颗金色的石头,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用我心房顽石,将你镇压于此,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南君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的声音几近疯狂。

      她不愿意放手。她愿意用她的一切,哪怕是她的生命,来换取和池扬的永恒。

      巨大的阵法在她脚下升起,迸发出绿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强烈,将整个庙宇都笼罩在其中。阵法中央,那颗金色的石头缓缓升起,悬浮在空中,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池扬的眼中满是绝望,如同一片干涸的湖泊,再无生机。

      他坐在昏暗的房间中,四周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藤,透过窗户的缝隙,一丝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他的身影在光线下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独。

      此后无论南君以何种形态出现在他面前,他都无动于衷。他的面容呆滞,形容枯槁,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春意浓站在庙宇的阴影中,她的眼中满是同情之色。

      池扬的眼中闪起希冀的目光,他的声音:“姑娘,姑娘,救救我!”

      春意浓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涧的清泉:“道友不必担心,我与师弟都会帮你的。”

      池扬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石中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