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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睡前故事 。 ...

  •   “虽然我的道具是S级,但也有时效的,撑不了多久顶多2、3小时,每人拿上一盏跟我走。”

      华桥见她终于愿意带她们后叹了口气,她抬头看着上楼梯的徐安川虚弱道,“安川,你人真好,谢谢你。”

      “不要谢我,你们该谢电话那头的人。”站在楼梯之上的徐安川回头观察着大厅内还未探索的房间,语气听着有点凶。

      “还有别叫我安川。”

      华桥脱力般坐回阶梯上没跟她一同上楼,此时此刻脑袋嗡嗡作响,心脏剧烈起伏。

      自己刚怎么就把话说出了呢?小升初毕业她可能连徐安川一半都不如,更别说武力了,徐安川可是不靠背景赤手空拳在武榜打进前五的。她要是发现自己没有任何作用一定会杀了自己的。

      该怎么办?怎么办?他只告诉自己跟好林素就可以了,现在林素跑了,连棠海也跟着跑了,自己该怎么?

      华桥突然抬起头把站在半米远的小女孩吓了一跳,小女孩看着刚才还低头不语现在又突然抬头的姐姐,她吓得缩了下干巴巴地喊了声姐姐。

      “……”华桥站起身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她不轻不重地推开,看也没看那个女孩,不耐烦道:“让开!”

      她头也没回随便找了间房间进了去,华桥在手机内输入号码,待接听的提示音一遍遍回响在黑漆漆的房间内,尽管她把声音调到最小,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还是那样大。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

      电话自动关闭的第三次,手机冷白的亮光照满了她脸上的冷汗,华桥紧张着咬着手指,终于在第四次快结束时对面那头终于接通了电话。

      一道极其慵懒温柔的男音,从那方传来。

      “喂?”

      “会长!老大!林林林、林素他——”华桥话还未说完手机就被人抽走。

      华桥浑身一僵不敢回看,她可以明确感受到背后徐安川冰冷的眼神,虽然极其不情愿,但她还是回头看着徐安川。

      徐安川抢过电话后,对面那人明显换了,不再是慵懒温柔的声音,而是低哑有磁性,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徐安川,在副本内公开与Les épines公会主持者言希,交换副本信息,按照规定与线索程度,应缴费17万贝币,若不愿或有意将当场在副本内击毙。”

      “……”徐安川皱了皱眉,忍着怒火道,“25万自己扣。”

      徐安川说完后立马挂断电话,以防对面又找麻烦,她将手机丢回给愣神的华桥道,“虽然不知道你跟对面说了什么,但已经处罚违规词、事,这个副本会被管理一直盯到结束。”

      徐安川话气一转,看着暗处不敢回话的华桥又道,“没想到,你那么软弱无能的人,竟然还有公会敢要,看来真有点脑子。”

      华桥已经做好被她打骂的准备,但万万没想到徐安川靠脑补给自己找好理由了,但代价是她新人的身份就不能用了,可自己真的是进游戏啊!

      “安川,你怎么那么快下来了?”华桥跟在她身后心里忐忑不安。

      徐安川看了她一眼走出门道,“刚上到二楼那个管家将我拦住,说‘不可以打扰客人’,我问他那我是什么,他说‘未通过考验的服务员’。”

      华桥与她一同走出房间,就见大厅中央站在餐桌旁观察蜡烛火的管家,管家身后是并排站在一起的其他人,他们神情紧张。

      管家见徐安川带华桥出来后,缓缓道:“终于来完了。”

      徐安川看着他苍白无色的脸,语气还算平静,“到了。说吧,该怎么样才能成为这里的服务员。”

      “清理完那些房间,给厨房送菜。”男人指着她们刚刚进入过的房间,突然他话风一转指着徐安川又道,“但是……你刚刚在楼上打扰了贵客的清静。”

      徐安川听着听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管家就这么看着她翻完白眼后继续道,“以及私自点火。”

      话音刚落,蜡烛上诡异的蓝火突然灭掉,原本敞亮的大厅内瞬间埋入黑暗。

      徐安川浑身一僵心里暗骂。

      靠!老子的道具!!

      管家一直盯着她脸,直至她脸上露出难色,才慢悠悠地拿出个蜡托,给蜡点上橘黄色火后,他才极其不情愿地递给徐安川。

      徐安川黑着脸盯着管家上三楼后才收回视线。她将蜡托递给身旁的华桥,她环视一圈视线,视线最后落在其他人上,她有些咬牙道:“一共有四间房间,他没说菜是什么也没说厨房在哪里,只可以从他说的第一个房间慢慢的找线索。”

      “我们不做会怎么样?”张孔祥刚被那老头管家吓得到现在还有些后怕,一听还要按他的指示来就恼火。

      “你是傻子吗?一楼有管家,二楼有贵客,三楼有什么你们难道不清楚?”徐安川一步步走到管家指的房间前,又道:“如果我们不去清理,那来杀我们就不是管家一人了,听懂了吗?”

      张孔祥还圮说什么还未开口就听华桥道,“在这里我们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我们只可以听他们的话,做他们让我们做的事。”

      张孔祥咬咬牙还是没说出口。

      徐安川等她们全进来后整理着背包道具,并且贴心地提醒她们。

      “这是A+级副本,且道具商店被封无法购买保命道具,在这里想使用道具必须在B+级以上。我带进的B+以上的不多,没办法保全你们,四间房间越到后面越难。”

      徐安川说着拿出几把匕首丢给她们,小孩除外。

      徐安川拿出弹力绷带缠在虎口与手腕处,边缠边道,“小孩没有作战能力,我不给了,但我尽量保一下。”

      “准备好了吗?”她将指虎放在皮衣口袋内问,徐安川说完后没管他们好没好直接将门关上。

      “滋滋————”

      烛光摇曳不定,光照骤然减少几寸,风停,声静,所有人心跳都轻了半拍。变小了的烛火被华桥护在手心里,她们都听见了那道滋滋声,突然远处闪出一道彩光,那道光闪得人猝不及防,所有人皆是一震。

      徐安川从华桥手里拿过蜡托走近彩光后才看清那是一台老式电视。

      “……”

      徐安川走上前蹲下,她伸手试探性的摸向厚重的机身与球面状屏幕,和常见的一模一样,她又试着用了下旋钮调台,闪着彩面电视没有任何反应。

      徐安川将电视看了个遍,才站起身退了步对他们道,“电视是20世纪的造物,也就是1925年的,它生产时间下写着呃……

      切勿长时间凝视屏幕。

      若它发出低语,切勿回应

      沉默更安全。就三条。”

      “就这?”张孔祥哼一声走上前用手拍了拍电视,“那我们不看它,不说话不回应不就行了吗?”

      徐安川没鸟他,但看他拍了两下电视后还是毫无反应,她也微微放一下心来。

      “哎呀,看来又是我不擅长解密游戏,那只好请我们的小天才了。”徐安川将蜡托递给华桥的同时顺脚踢了下电视。

      “滋滋——滋————!!”

      电流声尖锐又黏腻,从机身里渗出来,不是清脆的响,是闷在骨头里的颤。

      屏幕还是没有画面,只在无边黑暗里洇开一团诡谲的彩光——青蓝、暗紫、妖异的绿,像被泡烂的霓虹,在虚空中微微颤动。

      “靠,不是吧,为什么我一打就烂?!”徐安川警惕地后退一步,目光在电视周围环视着,观察异样,就是不看屏幕。

      张孔祥双手捂眼不敢看,华桥更是吓得背对电视一手捂住眼睛不敢看,小女孩反应不太好,但好在她母亲帮她捂住眼。

      “……”

      全场都安静的出奇,突然小女孩有些委屈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妈妈?你为什么在抠我眼睛?”

      徐安川站在前头一直没注意后面的情况,但听见她先说的话后立马回头。

      她双手捂住小女孩的眼睛,却连自己的眼都没闭上,此时此刻约莫三十七岁的她,脸上不仅有风霜刻出来的沧桑,还有如鬼面皮般惨白无色,半点活气也无,活脱脱一张鬼相。

      她双眼瞪得快要裂开,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爬满眼白,瞳孔死死锁着放着彩光的电视,目光又冷又僵,像两盏淬了寒气的鬼火,但在徐安川后她的目光立即转向看向她的人。一眨不眨地钉在徐安川身上,连眼皮都不肯动一下。

      靠!

      徐安川暗骂一声,但见女人抠小女孩右眼的手越来越重,她也没管三七二十一,手伸进口袋内出来时指关节带着指虎,她毫不犹豫一拳砸在她脸上。

      “啊!”

      只听一声惨到袭来,徐安川一拳过后一把把她按倒在地,她抬起拳头,打一拳说一次。

      “清醒没?!”

      徐安川是收着力打的,但随便收了力身下那人还是满脸鼻青脸肿的,她脸部被一拳拳砸下,又青又红,十二下过后她才恢复理智连忙迫道。

      “醒了!别打了!醒了!!”

      本来还想再来一下的徐安川还是放过了她,她甩了甩手上的血,拉她站起身后用绷带缠住她的双眼,语气平静道。

      “暂时别看电视。我只用绷带缠一两圈,你还是可以看到光亮的。”

      “嘶——啊,知道了。”她摸着打肿的脸回应道。

      “抱歉哈,我已经收力了,但十几拳下去也是有伤害的。”

      徐安川难得地道歉,看得直播外的粉丝一愣一愣的。

      徐安川丢了管药剂给她当作歉礼后,回头直视着电视屏幕,发出疑问道,“为什么它不附身我?”

      “靠,你别看了!我们打不过你”张孔祥双手捂眼从指缝里看着她。

      “到底该怎么找线索?”华桥把蜡托递给徐安川又道,“不可以凝视太久电视,又要沉默,但她从进门到现在都没说过话啊,为什么会这样?”

      徐安川没回话,她拿着蜡托走在墙边,墙上密密麻麻画着一条条横竖,像是在计时间,每十竖就画一横,徐安川粗略地数了数,243条,每条都歪歪扭扭像小孩画的。

      她转过身走向其他几面墙去,除了带横竖那画,其他墙上都画着好几个小人看着像用指甲刻出,他们手拉手并站着,没五官只有一只右眼。

      “安川,你有没有发现蜡烛照着的地方变小了?”华桥靠近她道。

      “……243。”徐安川没理她突然说道。

      华桥还没懂她在说什么,就见她转过身向带伤的女人走去,徐安川有些粗暴地拉开她的衣领,她锁骨处有着一双小孩大小的青黑手,徐安川眉头一皱,提高声量道。

      “在这里的鬼大概有六七个左右,年龄均为10岁左右的小鬼。”徐安川说着伸手指那面满是横竖的墙道,“那面墙上东西是用血写的。”

      张孔祥看着自己身旁脏兮兮的墙上的黑字道,“这不就是用笔写的吗?”

      华桥同样在看着,她问,“六七个?那为什么只伤我们其中一个?”

      “滋滋——滋——”

      “鬼知道啊?反正那个血是因为氧化与沉积后过几年才变黑——”在电视滋滋声中,徐安川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刻着小人的几面墙,皱眉道。

      “不对,不止243天,以前那些都被彻底氧化发白发霉掉了。”

      在电视的滋滋声中,众人皆是一惊,这就代表着鬼不止六七只。

      徐安川观察着四周继续道,“每间房间应该都有时限的,而时间就是这支蜡烛,火光越小它们就离我们越近越危险,以现在看来我们只有最后四分钟时间了,速战速决吧。”

      徐安川说完后从背包内拿出几颗手掌大小的小球砸在地面上,球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像摔炮般炸开,卷起浓烟,在浓烟内可以隐约看到多出那几只小鬼。

      “啊!有东西在扯我——!”

      华桥后发被猛的扯住,那“人”在浓烟中若隐若现,徐安川看准位置伸手一拳将他砸到墙上,紧接着抓着那小鬼的头发摁在墙上一下下砸下。

      徐安川抽空将蜡托塞给华桥道,“老弱病残的滚去电视后,华桥,不管用什么办法都给我找出解决办法。”

      华桥回头看着电视彩屏在浓烟中泛着令人恍惚的彩光,她摇了摇头一股脑冲向电视机。

      徐安川回头确定其他人都去电视后,她也没再收着力,将抱着她大腿咬出血的小鬼甩开后,立马打开背包拿出个铁质棒球棍,徐安川甩了甩掂了掂,毫不留情地砸向想从她身边过去的小鬼。

      “啊啊啊————!!”

      靠,这道具真没拍错,不仅有灼烧效果,还很顺手好用。

      “滋滋————滋——各各名位位、观众小小小朋友们们们!欢迎观看儿童节节节目————!”

      本来单膝跪在电视旁左右捣鼓着的华桥,被这突如其来的欢乐笑声话语吓了一跳,她神情紧张地看向徐安川的方向。

      徐安川没注意到她的视线,但看她一棒一只鬼就知道她还挺享受这过程程的,徐安川虽没注意到她的求助视线,但听到电视传来的声音后可以明确地听到她笑了。

      “哈哈——他妈的终于对了!快点,还有3分不到。”她已经完全走出了火光照着的距离,可以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但这对于她来说只会是另一种方式的兴奋剂。

      屏幕内终于出现画面,屏幕内女人穿着一身规整的新闻主播制服,妆容本该端庄,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她的脸色青白得像久不见光的纸,没有半分血色,头发僵硬地贴在脸颊两侧,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瞪得浑圆、几乎要裂开的眼睛,红血丝布满眼球,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屏幕外。

      她的嘴角几乎弯到耳根,露出血红的牙齿,虽是笑的但完全没有笑意,皮笑肉不笑的,她神情僵硬冰冷,整个人透着一股死寂般的阴森。下一秒,一道尖锐刺耳、不像人声的嗓音从喇叭里钻出来,又细又尖又道。

      “哦?屏幕外其他的小小小朋朋朋友友,也想要进来玩吗?”

      华桥被突然出现的女人狠狠吓了一跳,但接着又听那女人道。

      “为欢迎我们的新新新伙伴,我我们来倒计时吧!112、111、110——!”

      “!!!”

      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惊,连一棒一个的徐安川手都微不可察地顿了下,听着倒数声她忍不住催促道,“他妈的,给老子快点!”

      除小女孩与徐安川外其他人都围在电视边捣鼓着,张孔祥用力地拍了拍机身喃喃道,“老子可不想陪你们看电视啊!!”

      “等一下!”华桥突然在机身下摸到张纸条,她愣了下将纸条打开,上面前几条写着的赫然是徐安川刚开始说的规则,但后面却多了几段。

      DO NOT STARE AT THE SCREEN FOR TOO LONG.
      切勿长时间凝视屏幕。
      IF IT WHISPERS, DO NOT ANSWER.
      若它发出低语,切勿回应。
      SILENCE IS SAFER.
      沉默更安全。
      DO NOT OPERATE DURING STORM.
      THE DEAD LISTEN.
      雷暴时切勿开机。
      亡者在聆听。
      THIS IS NOT A SCREEN.
      IT IS A GATE.
      这不是屏幕。
      是门。

      “咯咯76、75——!”

      什么意思?

      华桥也有自知之明,也没管三七二十一立马将后半段大声说给徐安川听。

      “……”徐安川皱眉听完后,暗骂华桥这个废物,还要让忙死的自己动脑子,一边赶着时间分析。

      若它发出低语,切勿回应。

      切勿长时间凝视屏幕。

      沉默更安全。

      雷暴时切勿开机。

      亡者在聆听。

      过了不知多少秒徐安川终于猜到了这里的始终,她们从进副本就是雷暴天气,也就是说从她们进这扇门时,那群小鬼就在聆听。而电视发出滋滋声时就是小鬼给她们的警告,现在电视内真正的主持人带着低语来了,她们的时间也开始倒计时。

      凝视,是不可以凝视有主持人的屏幕。

      这不是屏幕,是门。

      门?

      “31、30、29————!”主持人原本缓慢的说话速度突然变快,像是要在她想出答案前倒数完。

      这不是屏幕,是门。

      徐安川心中不断重复着那段话,在没有毫无头绪时听到主持人加快速度后,才终于想明白。

      观看就是凝视,凝视就代表加入,主持人想把她们拉入她的世界,这唯一的门就是屏幕,只要把唯一的媒介毁了,那一切将不复存在。

      “快,把屏幕砸了!”

      徐安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在她说出口的瞬间,主持人语气骤变,她不再加快速度,而是直接跳过。

      “18——滋滋————5、4、3、2——!”

      砰砰砰——!!

      三声枪响盖住了主持人最后一字的声音,徐安川手持史密斯威森 M&P Shield手枪,走到已经被枪打到报废的电视机前,徐安川低头看了眼后,有些气愤地将那破烂踢到一边,喘着气骂道。

      “老子还没作弊你就先作弊啦?”

      徐安川转头看着被吓傻的几人道,“下个房间的门在你们后面。”

      徐安川推开她们一把打开门叫她们进去后,转头看着已经露出原形,不再攻击她们的小鬼问。

      “喂,我帮你们清理她了,你们是不是该给我点报酬了?”

      为首被打得最狠最惨的小男孩问道,哑着声音问,“你指的是什么?”

      他们长的并不可怕也不丑,只是被他打的有点丑而且,有些小女鬼一点也没被徐安川打到,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血迹。

      看着她们还算漂亮的脸,徐安川难得放软语气道,“送去厨房的莱。”

      对面的小鬼们听见这话刚刚还小声议论的小鬼都安静了下来,华桥与张孔祥好奇地看着烟中对面的的脸。

      终于过了几分钟后为首的小男孩对着其他小鬼点了点头,他抬手毫不犹豫地伸进右眼内将血淋淋的眼球挖出,其他小鬼也在他挖出后抬手伸向自己的右眼。

      华桥记忆还卡在小鬼挖眼球的震惊中无法自拔,徐安川则在小鬼走后数着布袋内的眼球,张孔祥被恶心得吐了,而母女两人没去看躲过一劫。

      “12颗。”

      将眼球装回布袋后,徐安川擦了擦手,脱下外套垂眸看着被抓的面目狰狞的手臂道。

      “这12颗就是给厨房的菜了,还有三间。”徐安川用绷带缠好伤口后抬手烦躁的揉着眼继续道,“快点准备下,我要关门了。”

      张孔祥扶着墙站直了身指着徐安川,语气虚虚她问道,“你他妈有枪为什么不早点用?”

      “这枪不是我的,我也没有权利拿到使用,但这枪的主人是我朋友,用两下没关系的。”拿着手机在屏幕上点来点去的徐安川语气十分随意道。

      “啊,她只允许我用八发子弹。”徐安川说完后沉默着隔了十几秒,她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几人突然又道,“用超了,她不仅会一枪砰了我,还连带你们。”

      “她是谁啊?为什么只允许你用八发?”华桥手里拿着蜡托问。

      徐安川抬头看向直播镜头方向,坏笑道,“她啊…外人称她苍鹰猎影,在副本内可万里封喉、一枪定乾坤,但在特定的人面前就是张狗皮膏药。”

      看着面前直播间内不断增加的人数,手机突然“叮”的一声,徐安川看着手机开屏显示的信息,愉快的轻笑出声。

      【劝你最好别出副本。】

      “哈哈……”徐安川笑着在他们疑惑的目光中,伸手关了门。

      呼————!

      手里好不容易才变大的火在关门的瞬间小了几寸,“徐姐…不、不对劲吧?为什么这次关门就变小?”

      “……”徐安川伸手从她手里拿过蜡托,皱眉道,“时间不多,六分钟……吧。你们跟紧我别离开光照处。”

      房间不大比上一间小了一圈,看脚下瓷砖与周围潮湿的空气,现在她们浴室,徐安川向前几步果然看到洗手池,与一道酒红色帘子。

      徐安川皱眉看了眼帘子没管,伸手一把扭开水龙头,水哗啦啦地流入水池中,徐安川伸手沾了些放在人中前嗅了嗅。

      “是水。”

      看来还是要打开那道帘子。

      徐安川将水龙头扭紧,但不管她再怎么用力扭水龙头还是有一滴一滴的水滴下。

      滴答、滴答、滴答

      张孔祥拍了拍她的肩将她推到一边,胸有成竹地拍胸笑道,“啊哈哈,还是得看我啊!”

      张孔祥双手握上水龙头,一咬牙,一使劲,阀门还是纹丝不动,怎么也关不紧。

      “哈哈,还得看我?”徐安川拍了拍他又道,“这应该就是这门怪事之一,而我们已经浪费了一分多钟了。”

      看他脸色难看徐安川贴心让出位置。

      “哎呀,你那么想表现那这拉帘子的任务交给你了哈,慢慢干。”

      张孔祥也不傻,但他还未开口后颈突然贴上的枪管止住了他所有的话,徐安川冷着脸不再开玩笑。

      “还有四分钟,快点给我拉开。”

      张孔祥咽了口唾沫,牙一咬、眼一闭、手一伸、帘一开。

      唰——!

      徐安川探头还未看清里面有什么,就听一声尖锐的男高声划破空气,传入她耳中。

      “啊啊啊——!变态啊——!!救——呃好疼!!!”

      徐安川看着浴缸内被自己几拳下去才安静下男人,男人虽刘海遮眼,但遮不住眼里激动的目光,他肩下区域几乎被血水浸满,唯一没泡到的皮肤在大片大片的脱落,血肉模糊地半挂在苍白脸上。

      确实他的确是鬼后,徐安川忍不住指着他骂道,“你他妈就是鬼!你TM还叫啥呢?!吓我一跳。”

      “……对不起,我忘了我是鬼。”浴缸中的男人双手捂着,被她几拳打掉的皮肉,有些委屈道。

      “?”

      “靠,他妈的你这鬼当的也太不称职了吧?还可以被我们吓到。”张孔祥声音虚虚道。

      小女孩双手搭在浴缸上,只着里面人好听的声音,想看他长什么样,但被母亲捂住了眼。

      “不许看。”

      “安川……这鬼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华桥凑到她身边问道。

      “呵,看来是有记忆的NPC啊。”徐安川笑着说着,伸手一把抓住男人的头皮咬牙笑道,“快点,把食材交出来。”

      滴答、滴答

      “什么食材?”男人迷茫地抬头看着她问。

      徐安川转头快速看了眼流水越来越大的水龙头与越来越小的蜡托,徐安川也不管会不会他知不知道,手上一用力将他狠狠摁在墙上,语速飞快。

      “菜!那个给厨房的菜,快点没时间了。”

      要知道他不给或不知道那她们所有人都出不去。

      “我…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男人双手无力地抓着徐安川的手,眼中满是恐惧。

      那面墙上几乎沾满了男人的鲜血,后脑勺大片皮肤脱落进了血水中,不管男人再怎么解释求饶,徐安川仍然未一收手。

      “啊!门、门外有好多眼眼睛!它它们进来了!!”华桥一手抓着徐安川手臂一手指着门惊恐道。

      “什么?!”徐安川松手立马扭头看去。

      紧闭的大门外有一摊摊黑色不明液体一点点从门缝外涌进,液体上一只只密密麻麻的人眼,一眨不眨眨地环视着房间,直至与她们直视上。

      视线继续往下是脚下凝固又粘稠的血水,暗红得发腻,像腐烂的沼泽,黏着皮肉不肯松开。

      徐安川不由自主地睁大眼惊恐注视着这摊死寂的血水里自己的倒影——面色惨白,瞳孔骤缩,像一具被钉在血池里的灵魂死尸。

      这种程度不可能把徐安川吓成这样,是自己倒影后的天花板,那整片漆黑粘稠的液体,正黏腻地糊满穹顶,像活物般缓缓蠕动、垂落。无数黏滑的触手般的肢体扒着墙面与天花板,扭曲缠绕,恶心地蠕动着。

      而在那片浓稠的黑暗液体里,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只眼睛,正齐刷刷地对上徐安川的注视。

      布满血丝,带着贪婪、怨毒与疯狂,从四面八方,将徐安川压得喘不过气。

      完了!

      手中蜡托最多不过两分钟时间,现在该怎么拿道具自保?不行,没有食材就没有门没有出路。

      “……”

      叮叮——

      在场所有人手机突然叮叮两声,徐安川皱眉迅速拿出一看,自己邮箱内有人匿名发了条十分简洁利落的一句话。

      【头】

      身侧华桥同样拿着手机查看着邮箱,徐安川以身高优势看着她邮箱内与自己同样的消息,她闭了闭眼,在压抑情绪中冷静了下来。

      面目全非的男人瑟缩地蜷曲身体,下半张脸瑟缩在血水中不敢抬起,他小心翼翼抬眸目光呆滞地看着徐安川手中突然出现的匕首。

      再睁眼时,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把匕首。徐安川俯视着缸中的害怕的男人。

      没时间思考了。

      徐安川一手伸入血水中一把抓住不断扑腾的男人的手,男人一惊立马探头狠狠咬位她的手,徐安川吃痛嘶了声,抽回手看着被血染得不见皮色的手徐安川没再等,找准机会,大手猛的伸出使力死死抓着男人的脖颈,将他提出血水面抵在冰冷的瓷砖上,手起刀落。

      “啊啊啊——!!!”

      男人感受着头颈分裂带来的剧烈撕痛,不断哑声吼出,苦吟在割去声带后戛然而止。

      砰——!

      那扇门外满是液体与眼睛的房门砰的一声,突然从外向内猛的打开,门口一位身形高挑至门框之上,手持斧头,长发披肩,头戴宽大法帽遮住半边眼的女人。

      所有人浑身一僵,门外赫然站着的就是女主人!

      女人抬手轻柔地抚摸着自己苍白无色脸颊,黑如无机物般的眸光在他们之间不断移动,最后落在徐安川手中的脑袋上。女主人捂着脸身体微微前仰了仰,肩膀不断着突然笑出了声来。

      “哼哈哈——我还想是谁呢,原来是你们这群老鼠啊!呵呵…”

      徐安川蹙眉看着女主人还在滴血的斧头,又低头看向脚下血水中天花板的倒影,她头顶上那千千万万只眼睛正斜视着盯着门口的女主人,徐安川左右环顾着四周,心中不免紧迫起来。

      滴答——

      浴缸内与洗手池中的血水越积越多,不断流入瓷砖上,在血面上溅起层层波纹,原先的倒影在波纹中影迹渐变。

      “……?!”

      徐安川眼睁睁看着自己在血水中的倒影,缓慢变化成一位无脸的人,那人黑发中带着缕缕白色长发及腰,令徐安川第一时间没分出是男是女,看到凸起的喉结才勉强相信是男的。

      男人蹲着身像站在湖边欣赏风景般悠闲,他一手撑颚,一手垂着握着把通体银白的长剑。随着波纹渐远渐散,他的脸才终于露出,他长了张几乎与林素九分像的脸!

      “……!!!”

      林素冷冰冰地笑着与徐安川对上视线,视线虽然不友好但好像没敌意,徐安川看着他张了张囗无声地说了句令自己怀疑人生的话。

      “砸墙。”

      从门被女主人打开到现在血水中的林素叫自己砸墙,不过几十秒,却如同过了个世纪,而且好像只有自己过了一个世纪,华桥她们没人注意到,连女主人也没注意到。

      “谁是老鼠我不知道,但我面前就有一只要看看吗?”

      徐安川一手抓头,另一只手的匕首瞬间变化成那把枪,她冷哼一声,十分不屑地道。

      话里话外听起来那么有底气,可心中怎么都没底啊。

      砸墙……

      如果墙后还是墙呢?

      徐安川直视女主人一步步退至墙边,背后手指弯了弯用刀地敲了敲门,“咚咚”,听着这一声“咚咚”声而不是“嘭嘭”声,徐安川终于放下心来,她在临时队友一众求求别说了的目光继续不屑一顾道。

      “怎么?昨晚的事忙完了,来给自己找麻烦?”徐安川将无声无息的人头一把塞入被吓呆的张孔祥怀里,扭着手腕一字一句嘲讽道。

      “呵,如果我是你的话,不会给自己找麻烦,也不会求着别人来杀。”

      她的枪只提供20秒不可愈合的真伤,20秒真的够吗?

      TM的!不够也得够,大不了多用几个S级道具。

      “砸墙——!你们快给老子砸墙,听见没!”徐安川那只粘满鲜血的手突然又出现那几颗灰体小球,在浓烟回起的瞬间徐安川向身后喊道,“墙后就是门!”

      烟雾缭绕中,女主人半捂着还未散尽的笑脸嗅了嗅,阴霉刺鼻、臭秽熏心,是毒气啊。

      女主人侧身毫不费力地躲过徐安川挥来的一记重拳,心里想着倒数着。

      一拳、两拳、匕首一下、两下。

      女主人没有任何要反击的意思,一下步,步步退至第一间房间,脚下踩着那群“小仓鼠”们的尸体,直到徐安川第七下匕首挥下。

      砰——!

      女主人看准机会猛的一把抓住徐安川的头,砰的一声狠狠抵在墙上。

      “哈哈——亲爱的,你是怎么敢的?”。一股不可抵抗的力量死死摁着徐安川的头,女主人看着她的模样愉悦地俯下身,在她耳边惋惜道。

      “你放走了我的仓鼠,我将以我的规矩,用血钉将你钉在十字台,剥皮抽筋,挖心掏肺,干干净净地献祭给神明。”

      神明?
      副本的关键词来了…

      女主人五指突然屈指成拳,一点反击的余地都没留,一把将徐安川的脑袋捏爆。

      “……”

      看着徐安川脱力般跪倒在地,女主人才甩了甩手上的鲜血,半遮着人中,举步走向第二扇门。

      “……”

      这个毒气好像真对我有点用啊,看来那个女的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简、单……她死的会不会太简单了呀?可她都没气了。

      女主人突然想到什么猛的转过身去,身后原本跪地的尸体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地板上那滩证明她死过的血水上,只剩个被挖爆头的娃娃。

      在重重烟雾中,女主人望着那个若隐若现的娃娃终于提高了警惕,握住了斧头。

      砰——!

      女主人腹部毫无征兆被一拳打穿,但在拳头抽走的瞬间,女主人伤口的血肉不断抽搐生长成新皮新肉。她回过头环视着周环不屑地笑道。

      “果然是阴沟里的老鼠,连头都不敢露吗?”女主人双手正握斧柄,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一股无可憾动的气流猛的将女主人周边所有的烟雾打散。

      “那没了阴沟,可怜的老鼠该如何生存在阳光下呢。”

      徐安川的身影在那“砰”的一声后无可循行,但她一点也不慌不乱,甚至带着笑意,站在她三米之外处一眨不眨地直视着她。

      “这种手段也可以叫阴沟?”徐安川甩了甩手腕,手中再次出现那根通体银白的棒球棍。

      “你怕不是在温室呆久了,忘了自己从哪里出世。”

      话音未落,徐安川就早己向自己面前抛起一颗鸡蛋大小的小铁球,下一秒她双手握紧棒球棍向半空中的球打去。

      女主人望着向自己索命般冲来的小铁球,手下意思抬手去抓,但一下秒瞬狙向自己的球在手中连一秒都没留,直至打穿她的手掌!

      小球砰的一声狠狠砸入墙内,小球停下的瞬间爆发出浓烈的烟雾。

      她低首垂眸看着打穿后不断抽搐、不断再生,却怎么都没愈合的手心,轻声喃喃自语。

      “……又是这招吗?”

      徐安川在第一球开始后不放过一分一秒,第二第三球接连而至。

      女主人没再伸手强行接住迎面而来的小球,一次接一次地在浓烟中侧身躲避,躲避过程中她伸手向面前的烟雾一捞,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不是小球的原因,而是球内的烟啊。

      她突然退后一步,五指紧收,烟雾缭绕的浓烟像被她吸收了般淡了许多,她的手也在同时再生。她抬眼往向本该在几米外却不见踪影。

      梆————!!

      梆的一声,徐安川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她单手环住女主人的脖颈,手腕一转棒坚硬无比的球棒棍瞬间转手为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

      噗嗤一声,匕首刺入动脉,大量的血从女主人颈处爆发而出,徐安川刺入后并未抽,反而反握住刀柄往前重重划去。

      在脖颈匕首抽出后女主人稍稍愣了一秒,而后一手扶着几乎只靠皮肉拦挂的头脑,发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声。

      “呵……哈哈哈——!”

      徐安川松开双手后,隔着几米距离紧盯着女主人,在自己一刀几乎头颈分离的力道后的几秒内再生,这强大的再生能力,不可能是A-级副本,这TM就是S级!

      这强度连身为强者的徐安川不可控地后退一步。

      “……”

      女主人扶正脑袋转身,低首看着因徐安川那一刀而掉的帽子,她手里的还是握着那把一次未动的斧头,语气从刚刚愉悦的笑声而转变为现在的冰冷。

      “当年的宴会可不许老鼠进入的。”女主人一手垂握着斧头,一手松张着五指在面前继续道,“所以…请死在宴会开场前吧。”

      五指再次收紧,但这次周围烟雾却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几米外的徐安川突然砰的一声跪倒在地,那只沾满血水的左手不断抽搐着、颤抖着,血水像菌类般不断向上攀岩着。

      徐安川一手紧抓着那只被血侵食的肩,看她脸上还是那副不屑的样子,女主人还以为她会不顾一切地抛弃那只手臂,但令女主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徐安川竟然是不顾一切地向自己冲来!

      女主人终于抬起斧头向不怕生死的徐安川挥去。

      骨头的咔嚓声与跪地的砰声同时响起,只差半步之遥,徐安川还是没在斧头挥下前站在女主人面前。徐安川跪倒在女主人面前,右肩到腰侧自上而下几乎要被女主人一斧砍断。

      女主人俯身藐视着身前狼狈不堪的徐安川,一手抓住徐安川头顶的头发,一手松开斧柄让它卡在徐安川肩上,女主人伸手轻轻抚摸着差地被她一刀砍断的脖颈,十分惋惜道。

      “真是少见,真想把你吃掉。”女主人强迫着徐安川抬起头,七分婉惜中又带着三分愉悦继续道,“但宴会要开始迎宾了。”

      徐安川剧烈喘息着抬起眼直视着她,还是那不屑一顾的表情笑道,“迎宾的是我,而不是你。”

      徐安川话音未落在女主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猛的半站起身,那只沾满血水的手一把抓住她衣领,手中匕首立马换成那把二十秒不可愈再生真伤手枪,毫不犹豫扣一下扳机。

      砰——!

      子弹从F而上将女主人从下颚打穿颅顶,女主人有些僵硬地缓缓低下头,清晰地感受着头部的疼痛,她在此刻才知道徐安川这人是真他娘的疯。

      女主人没再玩弄她,五指死死摁着徐安川的额头猛的收紧,砰的一声徐安川脑袋彻彻底底地被女主人一手捏爆!

      但在一捏爆后的瞬间女主人突然发现不对劲,但还是完了,徐安川身体内竟然藏了几颗小铁球!

      闷沉的砰咚声陡然炸裂,不是尖锐的脆响,是裹着蛮力的爆震,地面轻颤,刺鼻的硝烟味瞬间漫开。

      女主人一人站在尘埃中看,面前本该是尸体的地方,多了只娃娃,少了具尸体。

      肮脏不堪几乎被烧毁的娃体没有脑袋,周边是因体内铁球爆炸而飞出的棉花。

      “……”

      看着事实,女主人才彻底确信徐安川跑了,而且跑了很久,自己刚刚所对的只不过是她操控的娃娃罢了。

      身处暗处的女主人在无声寂静的几十秒后,才突然抬眸看着几米外紧闭的房门,无声地叹了口气,她俯下身伸手拿起脚边的帽子,十分平静地戴上、调整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睡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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