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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谢舟2 穿过花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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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一点也不伤心。
我早在七岁那年就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生死。
只是有点孤独，而已。
而且我的小木屋里位置那么大，放一个小木像怎么了？
周寻谦看见我放了像在桌上，很开心，眼睛亮亮的。还神神叨叨地说，
“就知道你会放，我都看见了。”
你以为我想放？扔了怎不可惜。
周寻谦特别喜欢猜我的心思，这一点我说过。
有的时候练功累了，我稍微走了走神，他问我是不是不高兴。
我只是有点想睡觉。
但是不可能告诉他，于是我就盯着他不说话。这一招特别好使，盯着盯着他就不问了。
最初的两年，师父还会盯着我们练功，后来便不知踪影。
只是每到重要的时候，又会匆匆赶回来。
15那年，中州大比
我呢，只是做了个没人能解出来的阵法拿了个阵法第一。
而周寻谦，剑不离鞘，取得中州剑术第一。
哦，我们都挑战过闭关老祖们，赢了。
自此长明山多了很多拜师的侠客。
也是17。
这年春，师父跟我们说该下山历练了，临走的时候正黄昏，他拉着我，要我去看一个礼物，我很喜欢的。
是花，满山的桃花。
小桃灼灼柳鬈鬈，春色满江南。
雨晴风暖烟淡，天气正醺酣。山泼黛，水挼蓝，翠相搀。
他说
这漫山遍野的花，为你而开。
那一刻，乡野话本中的心动好像化作了风。其实不需要那花，你就是盛开着的，漫山遍野的温柔。
于是我第一次开心的笑起来，他面对着花海，自然看不见我
我对他说
“周寻谦，回头”
我们一起去往人间，穿过熙攘的闹市，走过随风肆意的花海，行侠仗义，名遍天下。
所以后来，我的师兄走到路上就会有一女子要求以身相许。
师兄说，我所许之人，武功必须顶顶好，嗯……和我的剑术齐平就行。
然后这话传开了，就只有大胆点的姑娘送了点点心，书信便走了。
后来人间大乱，也许也有些女子因练武而侥幸活下去的吧？
而我，没什么女子敢近身……我也没那么凶吧？
下山一年后，我和师兄回到了山上。师父笑着问我们有没有很喜欢的女子，打趣一番便说
“是时候教你们点其他的东西了”
师父教的是傀术和偏向于献祭.邪术的阵法。
那时我太疑惑，我问师父
“师父，这些阵法也要学？”
“天下不太平了，说不准。总比你们遇上的时候才学好”
然后又想摸摸我的头，又因为我比他高了些转而拍了拍肩。
周寻谦不知道，其实师父走前悄悄找过我，他说他大限将至，也不打算飞升了。
他还说，横竖都是死，我试试飞升的通道是不是真的堵死了，如果你师兄要来找我，拦下吧，这些话也不要告诉他。
我不明白，师父最终只是说，这几年真说是你们师父，也不算称职，留给你们一点古籍珍藏让你们自己学。
长明山是我的家，现在只剩下两个人了。
我就知道，横竖总有人要走的。
为什么不能是我。
师父走后，周寻谦没有那么开心了。我们有时走在一起更多的是沉默。也有时气氛太沉默了，他会逗一逗我。
其实也不需要说什么话，我都知道的。
你是不是觉得，是你害死了师父。你是不是觉得，你的眼睛带来的痛苦多于好处。
哪里是这样的。
凡间的酒可消千愁，周寻谦悄悄去买了两壶，他当时已经喝了点
于是他说，我的好师弟，不要告诉师父。
好，我不告诉师父。
他说，我是真的不喜欢看到那些因果，平常人算命也不能算亲属好友，可是他甚至能算自己。
你看见什么了？
“你不信我现在就给你算，我们身上有很深的缘分，诶……但我不太明白，为什么和我之前看到的缘分，都不一样。”
“就好像将姻缘，亲缘（指亲似亲人）和孽缘缠绕在了一起”
师兄说了很多，他说师父的胡子一年比一年少，绝对是他天天薅出来的。
他说，每天晚上悄悄去种树，第二天早上天不亮就要去练功，累死人了。
他说，我才不会告诉你……算了我才不说
他还说：“师弟有的时候我真的怕你闷死了，如果我不去说，你真成了……哑巴。”
“我也不是非要去改变什么啊，有时候我看你的眼神，太孤独了。”
他最后笑着凑近我耳朵，他说，“师弟你肯定不知道啊，师父走那天我给自己算了一卦。”
“我这个人，注定不入轮回”
那天过后所说我还记得，但他忘记了。
我的周寻谦，好像总是大大咧咧的样子，其实比谁都在意细节。
最初我一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这个时候他就叫我小哑巴。
其实没什么，但是我不太喜欢。
我没有像以前一样盯到他转移话题，我只是不说话的重复刺剑，这个动作。
后来他再也没叫过我小哑巴，只是开始想各种法子让我多说话。
师父走后，我问他
我是真的不理解，这个话是有什么好说的？！
他说，怕我以后太孤单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没有解答。
但是我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蹲在河边放灯的周寻谦。
于是，我说了我这辈子第一句特别肉麻的话。
我说，不是还有你在。
他不自在的移开眼，我看见他耳尖红了，肯定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