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儿》似非森

1、第 1 章 讲

　　讲真的，在感情中我是个迟钝且愚昧的人。通俗点说，就是爱情里的傻子。我很难察觉到别人对我或我给予别人爱的这一表现，更难以回应与表达出来。当然，相信大多数人在去面对自己那无比青涩的第一份感情的时候，也极少有勇敢者大方、坦率地向对方传达出“我爱你”等清晰、直白的话语。我想，麻雀在这里面也不例外。

　　如名字般，麻雀儿，是位叽叽喳喳、闹腾不已的女孩。她体态娇小瘦弱，皮肤不怎么白，脸上也确有几处斑点。不论是面对长辈还是周遭的陌生异性，她的那份热情总是能毫无保留的所对人呈现。当然，这样的学生，在我们古板、严厉的班主任眼里，自然是不怎么受待见的。在与她熟络之前，我也是。

　　在我的脑中，女子多是以静为美。对某些陌生之人与普通异性会露出娇羞、惹人怜爱的一面，对亲近之人则俏皮灵动，活泼可爱。同出水芙蓉般，大家闺秀：远观之冰清玉洁，亭亭玉立；细嗅之芬香沁脾，陶醉不醒。

　　但这并不妨碍我与她在不久之后成为朋友，应该没有人怀揣着“他/她是不是喜欢我”这种心理错觉去接近异性。在开学的第二次调位，我便十分荣幸的和她成为了同桌，估摸着任谁也抵不住对身旁这么一个无时无刻都开着的话匣子而保持冷淡。

　　麻雀儿，这么个外号是之后我为她所取的。她得知此事后，却是如原样般，开心雀跃。或是因为我，或是因为这外号与麻雀所喜爱的动漫人物身旁的宠物一样，整日在我耳边无休无止地念叨着：“我就是我妻善逸的那只小麻雀儿。”

　　即便是同麻雀成为朋友后，我也本能的去对她保持着我心中所该有的陌生和距离感。本性使然，就不适合在这川流不息的人生运河上与一众泡沫、浪花打交道。我只是渔火，只能够漂泊。诚然，在当今，保守的人是交不到女性朋友的。像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在麻雀的圈子中，我是一个极端，而另一极，自然也有人在。

　　他们俩是同学口中调侃最多的对象。我坚信麻雀那样的人是感情里的勇敢者，也坚信熊猫这三年中是有喜欢过麻雀的，大家也都深信不疑。因为麻雀对他热烈而真诚。可叹的是，历史的运河上反复潮起潮落，这如泡影般的感情，也会被帘外时间所化的骤雨哀悼拍散。没办法，无从去考证。

　　我和熊猫是顶好的哥们儿，好到什么程度呢，嗯……我想，我是爱他的。

　　很多人愿意把朋友比作一坛陈年老酒，认为它越酿越醇，越存越香。想象着彼此再相见时，里面经岁月积攒的种种会让我们流连忘返，陶醉不已。可多数人们的交情只不过是杯白开水，即使我们双方用包容的胸襟相互理解，去小心翼翼地轮番捂热这杯，可它也终会随时间而慢慢挥发、冷却，到最后人走茶凉。我常常看着一井无水的杯底，思考着：仿佛那些来年陌生了的，往往是昨日里面最亲密的某某吧。

　　但过程总归是美好的，人不能老是着急去探求着人生这段旅途的结果。刨根问底的同时，难道不也是在伤害根吗？

　　我虽是个迟钝的人，却也不是块傻木头。麻雀最近的不正常我是有感觉到的。她上课总是频频回头偷望着，连在我身旁也慢慢安静起来。她变了……人究竟会在何种情况下会为了他人而去改变自己呢？

　　麻雀在一天放学后塞给了我罐糖果，没有言语，抄起书包转身就逃。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麻雀如此的一面，而我在那时才明白：麻雀，她原来也是个爱情里的胆小鬼。

　　那罐糖果被我退还，心意也是。同样的，也没有言语。我不知该如何面对麻雀，面对这尴尬却又稳定的三角关系。爱只是爱，伟大的爱情到头来也只是爱。于是乎，我第一次用十分蹩脚的谎言欺骗了她：人连今生的诸多都无法淡然释怀，更何况来生。真存在的话，我希望再见以前先说再见。

　　糖果，其实我是有偷尝过一颗，水蜜桃味的，说不上来什么味道。只记得，今后我再也没有从其他糖果中尝到此味。青春嘛，总是有些不可名状的泪珠挂在眼前，败给了朦胧，逃不过遗憾。

　　生活的洪流将我裹挟，在这段似水流年的虚无种变得烦躁、易怒，对种种产生了厌恶的情绪。那段时间我上课时睡觉，打游戏，下课则会像老鼠般躲进厕所里吸食着香烟。像是掉进了染缸，落得浑身泥泞，狼狈不堪。人啊，总是在几个瞬间成长，却又花大把时间迷茫。

　　麻雀和我又重新成了点头之交，不过我却开始厌恶起她来。我不清楚这股情绪是针对她，还是过去的那个自己。回过神来，我伤害了她，她也飞离了我的生活。

　　再之后，翘课翻墙的我摔断了手臂，休学了半个学期，我们之间，未曾言语。

　　后来啊，在仅存的记忆中，麻雀与我有过最后的联系是在某天的晚自习：那时回来的我正百无聊赖的听着耳机里的音乐应付着作业。有趣的是，耳机的另一半不知以何种方式阴差阳错从熊猫的手中传到了斜后桌麻雀那。她没有拒绝，同我一起听了起来。

　　漫长的时光随着音乐悄然划过我们彼此。临了下课，她将耳机归还于我，并附上了张纸条，大致意思是想听《江南》，林俊杰的那首，不过要我给她唱。我恍惚了下，不知以何种借口逃避，不知以什么身份开口。

　　于是，我只得有一次用蹩脚的谎言去欺骗她，说自己忘词。似乎是意料之中，她并未说些什么，只是点点头，悄然藏起了眼神那一抹失望，藏起了那一抹月光。

　　可耳机却在这时出卖了我，接下来响起的音乐，正是《江南》。幸运的是，她已摘下耳机，幸运的是，她眼泪成诗……是啊，这拙劣的谎言怎么骗得过麻雀呢？不懂爱恨情仇煎熬的我们，还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江南水自有江南情，可江南雨也有江南愁。当梦被埋在江南烟雨中，心碎了才懂……

　　至此，我和麻雀再也不曾有过任何形式的联系，尽管我们对方还保留着彼此诸多的联系方式，但她就像一颗流星划过了我的生活，再未出现。

　　有人曾说过：女性是比男性更坚忍的动物，她们就像麋鹿，虽没有多么快的速度，但可以哒哒哒地跑上整天，迁徙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无论你何时需要她，她都会走过来，默默陪你走一段路。想起刚认识她时候，还半开玩笑的对麻雀说过会为她写一篇小说。现在看来，也并不算食言，我没有再一次骗她。哈哈，如今的我像个迟钝的观测者，同诸多人们一样，满怀激动，又热泪盈眶的，记录下这颗早已路过，独属于我的流星，至于命名，是我向来所不擅长的。

　　哦，对了，鸡蛋说要给鲸鱼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