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一锅哥谭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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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制造爆炸又留下密码的人，也许是新的反派，在一天之内将整个哥谭拉入混乱的漩涡。
最快的反应是哥谭大学的开学推迟通知，这也是唯一一个不带恶意的声明。
面对宣战，反派们当然愤怒，却难以进行报复——那段约战宣告并没有时间和方式，以至于反派们找不到发泄怒火的空间。
爱瑞斯隔天又公布了一段密文，宣称是原本附在最后的，只是没能解开。于是又激起大大小小反派们的解谜热潮。
“我不觉得这是密码。”提姆顶着黑眼圈说，“它完全没有真正的规律。”
蝙蝠侠没有表示认可与否，转而说起反派们。
“我才把稻草人抓回去，”蝙蝠侠说，“顺便和他说了这一点。他不信。而在我尝试说服他的时候，疯帽匠越狱并绑架了两个小伙子。”
“他不是满脑子爱丽丝？”提姆厌恶地说。
“是的，他绑架他们，只是为了询问密码的消息——他似乎以为外边已经有人破解出来了。”蝙蝠侠说，“我把他抓回去，罗宾，我没有尝试说服他那只是一段乱码。他们未必不知道这一点，他们在乎的不是这个。”
哈金斯的物资拦截不能说起到了多少作用，但肯定搅乱了局面。有人抬价，有人抢劫，还有黑吃黑的、趁机行窃的，哈金斯好像一点也不着急，交易和货运都几乎公开，每天稳定地撒出数不清的金钱，无论路上发生多少意外，只有多么残破的武器能成功运到仓库，她也没有停止行动。
她连上了几天的电视，每次只是简单地发表谴责，接着就是新的捐款与修缮决定。肉眼可见的，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
蝙蝠侠变得更加忙碌，他叫回了他在布鲁德海文上班的孩子来减少哥谭夜巡的压力。夜翼很高兴能帮上蝙蝠侠，但哥谭的情况并不乐观，他也随之变得愁眉苦脸。
哥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普通人晚上连门都不敢出，以往在街头徘徊的混混也绝迹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凶猛的火拼。
这些天针对哈金斯的袭击不少，蝙蝠侠阻拦了好些反派的刺杀，却没能完全保护住人——就在莉法出院的前一天，她被绑架了。
而且就在大白天，在监控镜头下。
发现失踪情况的是提姆，他出院早，在忙碌中想打个电话问候莉法，却一直没有接听。他联系了护士，发现病房里空无一人。
提姆果断报了警，并拨打了另一通电话。
“B，”提姆严肃地对电话那头说，“小哈金斯失踪了。”
具体情况不难查明，病房里就存在监控。
那时莉法正在午睡，房间里忽然凭空出现一个女人。她的脸彻底裸露没有遮挡，蝙蝠侠却查不到她的身份。她与她出现的方式一样，仿佛根本不存在。
女人伸手捂了一会莉法的口鼻，抱起睡着的莉法从窗户里跳下去，拐进附近的一条小巷，不见了踪影。
监控显示，小巷正巧遇到一群游客经过，在人挤人中涌向大路。他们之中不少人拉着大行李箱或提着背着打包，容量完全可以装下莉法这样一个身材瘦小的十二岁女孩。
他们表情无神，动作也一致地僵硬，像是被统一操控的木偶，但数量足够，也足够有效。等到大路上，挤进人群，也不知何时再找不到行迹。
根据画面去查身份，果然也都没有痕迹。这时候幕后主使能调动的规模已经足够令人敬畏。
这一切发生得迅速，不到五分钟，莉法彻底从监控视野里消失。
再然后大路旁的商场发生了爆炸，路上的人群乱成一团，更进一步增加了确认身份寻找线索的难度。
那时蝙蝠侠正在爆炸现场，他拆除炸弹，保护居民，却难得没有抓到犯人——犯人似乎人间蒸发了。
除了最开始的早于莉法失踪的爆炸声明，他好像从不存在。
“这是一个路数。”蝙蝠侠将皱起的眉头藏在面罩后。
“绑架、掩护、吸引注意，”他指出，“他们是一伙人。不，他们是一个人。”
“因为他们都会消失？”夜翼问。
“一个精力有限的人。”蝙蝠侠冷静地说，“操控能力有缺陷，而且，控制的资源也不足。”
路上的监控随后不出意外地出了问题。镜头里，一个面容普通的少女从人群里挤出来，捡起就放在角落里的一叠贴纸，仔仔细细地一个个贴上摄像头的镜头。
当然，也找不到少女的身份。
看到这里，蝙蝠侠按下暂停。
“不出意外的话，是天使。”他说，“但原因是什么？”
“也许她只是想让我们更忙碌。”提姆耸了耸肩。
“我们必须找到小哈金斯。”蝙蝠侠只是这样说，“提高警惕，不管对方要做什么，做好准备。”
尽管蝙蝠侠还有不少隐藏的镜头，但到底视野不全。在这种人群密度和纷杂状况下，连看全当时所有人的脸都做不到，更别说核实身份和找到莉法的踪迹。
莉法失踪后，电视上爱瑞斯的脸色已经不比白纸鲜艳，她没有就此发表任何言论，还是一如既往地说着没有的废话。
她看起来非常、非常的疲惫，只凭一口气强撑着在活动。她毫无疑问需要休息。
但她没有。相反，不知道是不是流动资金终于出现了缺口，哈金斯向韦恩集团发起了攻击。
哈金斯的行为疯狂且坚决，甚至让布鲁斯·韦恩不得不出席公司会议以稳定人心。
尽管蝙蝠侠还能够压制反派、维持夜巡、避免普通人的伤亡，他也必须承认这样的气氛不能维持太久。哥谭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就是在这种混乱中，蝙蝠侠接到了绑匪的联系。
绑匪劫持了一道电台，画面里她背靠高空站在高楼的天台边缘，挟持着昏迷的莉法，用一把锋利的小刀抵着人质的脖子。
“蝙蝠侠在哪里？”她尖叫，“让他来！我要看见他！”
蝙蝠侠匆忙赶往现场，在路上，哥谭的大雨倾盆而下。
爱瑞斯往窗边靠了靠，隔着玻璃与窗帘，她试图听清雨声，好能让自己清醒一点——她实在太累了。
一切从哥谭大学的爆炸开始，从那以后，她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是的，当然，爆炸是她的手笔，这不困难。为了减少损伤，爱瑞斯选择在暑假闲置的教学楼，事后也对哥谭大学表示关怀并捐赠了足够再建几栋楼助学款。
起爆按钮是莉法亲自按下的，她把握着时机。爱瑞斯全心全意相信莉法，她从不觉得莉法会泄露她的秘密。
但她的精神比她自己想象的要脆弱——当她听说莉法住院的消息，哪怕早有预料，也如同当头一棒。她记不清了，可能有那么一会，她甚至对外界失去了感知。
爱瑞斯想，她信任莉法什么？莉法不过是个被宠爱的小女孩，她又会多少，又如何能保证她不会受伤？
她的报复已经开始，没有暂停的可能。
这之后许多诡计，看着夸张，说穿了也不过是她超能力的衍生应用：爱瑞斯可以操控手中的木偶，并在她脑海里有具体概念的任何地方具象化出与木偶行为一致的投影。
说得轻巧，这个能力运用起来没有那么简单：爱瑞斯需要在脑海里对包括自己和投影地点的整个范围的理解。
比方说，如果爱瑞斯到达纽约大学再回来，哪怕她记得纽约大学的全部建筑也无法将投影放过去——她不知道纽约与哥谭中间的模样。
同时灵活操纵的对象也屈指可数，但并不是超能力自身的限制，而是爱瑞斯大脑处理能力有限。爱瑞斯可以同步投影的视觉，她只能勉强一心二用，再多，人物行为就会出现明显的破绽。
这个能力对上蝙蝠侠更是限制多——木偶雕刻出来是什么样子，投影就是什么样子，无非是从Q版变成真人画风。而像蝙蝠侠那样会一个个查户口的猜忌狂，要想装路人，也就约等于用一个废一个。
爱瑞斯又叹气，随手把用过的一个木偶扔进废弃箱。
她知道自己的劣势。作为反派，爱瑞斯唯一领先的就是自己行动的具体信息，除此以外，她不会自大到认为能有哪方面超过经验丰富的蝙蝠侠。
因此她的行动方针也很直白：同时引发最多的混乱，以期望蝙蝠侠能在某方面出现疏忽。
她挑衅哥谭的黑暗，攻击明显资助蝙蝠侠的韦恩，还自导自演绑架了莉法。
绑架成功的关键在于莉法的配合。当进入人群，莉法在混乱的遮挡下换上新的行头，再注意挡一挡脸，也就找不到了。
而爱瑞斯，虽然想要灵动地操控多人很困难，但只是制造行为一致的人群还是可以做到的。
尽管一眼就能看出人物的虚假，但遮掩的功能确实发挥得顺利。
再算上提前在商场安装炸弹的人偶，这一次几乎清空了爱瑞斯的雕刻库存，如果没有成功，短时间内她将不得不暂停行动。
如果她以前雕刻过更多就好了。爱瑞斯在疲惫中想。
可是，这曾经不过是放松的手段，是奢侈的爱好。在哥谭，她总是紧绷着。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一锅哥谭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