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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 革命党人 ...


  •   “面包兄,你看...呵呵,我与小红姑娘还有要事相商...呵呵...”刘禅那张极其憨厚的脸在沈志军眼前冒了出来。
      沈志军从沉思中醒来,看到刘禅一脸尴尬,突然猛省,笑道:“好,好,斗少爷,我在对面酒楼中等你。”
      如果不作皇帝的话,这位后主也许可以算一位脾气极好的朋友,沈志军想着下楼而去,心里不免浮现出两头小猪滚在一起的滑稽场面。他出门后示意四名侍卫小心防范,随即步入栖凤楼对面的醉仙楼。二楼雅座内,李莫、杜琼、蒯参三人早已等他多时,沈志军轻轻推门而入,李莫问:“如何?”
      沈志军点头:“诸位当可无忧,主公已经应允。”
      李莫闻言松了一口气,那蒯参端起面前竹杯喝了一口闷酒:“这报纸能有何用?只闻得昔日陈琳檄骂曹操,何曾听说一纸空文便可兴国?”
      李莫摇手制止他道:“蒯兄不得心急。眼下之势主公年幼愚弱,不理社稷。丞相权倾朝野,又手握重兵,我蜀中原本人杰地灵,此时却都变作那荆襄豪强的乐土。孝直兄早逝,正方兄又奉令远驻永安宫,川中哪里还有你我之辈说话的余地?此时此际,妄夺兵权无异飞蛾扑火,若无些非常手段怎能尽显你我才华,总不能来这世间空走一回吧。”
      杜琼道:“丞相近日眼看即赴南征,我等正好施展抱负。”
      沈志军摇头:“伯瑜兄,此言差矣。在小弟看来,丞相此番并非一去不返,若令其觉察陡然生变必有大祸,小弟已巧借主公之口转述此事。”
      李莫笑道:“如此甚好,还是沈贤弟多智。”
      沈志军也笑道:“小弟哪里及得上李兄,今日竟遣我二姐上场比武讨那先锋印。”
      李莫脸红陪笑道:“呵呵,今日我让郑海宁假败于步姑娘之手,本以为可令荆襄人士止步,不想诸葛亮似已识破我计,派那马岱来讨得这份便宜。”
      沈志军又问:“李兄何不上场?”
      “区区一介先锋官,我李某人尚未放在心上,纵然南征凯旋也不过为荆襄豪强锦上添花而已。我让步姑娘上场夺印也想借机羞辱一番那帮荆襄鼠辈,不料这马岱这厮居然欺她女流之辈不耐久战,想来也是丞相面授机宜,说来说去总归是谋略技逊一筹。”
      杜琼道:“办报一事益国利民甚好,只是有一桩事不得不小心。”
      沈志军问:“何事小心?”
      “我劝沈贤弟不宜直接插手此事,丞相多疑善计,若仔细追究起来只怕于我等大为不利。”
      沈志军皱眉道:“那又当如何?”
      “须得寻一位既有文采又得众望之人,此人最好不是我蜀中人氏。”
      李莫听了也皱眉道:“哪里去寻得这样一位人物,若为丞相手下心腹得此职位,我等岂不为他人作嫁衣?”
      杜琼微微一笑:“非也,此人我已物色妥当,若论文章才华不让子敕兄,若论羁荡只怕天下无人及他。”
      “哦?此人为何等人物?”李莫与沈志军同时问道。
      “弥衡弥正平之子弥休,此君与我自幼同窗,大有其父癫狂风采。昔日曹操借刘表黄祖杀其父后举家迁入蜀中避祸,其母誓不北归事魏。弥休新近丧母,尚在孝中,若由李兄前往必可说他。”
      沈志军一听是弥衡,当然记得击鼓骂曹的典故,心中感觉甚妙,由这样一位狂士来主持报局绝不会向诸葛亮妥协,当下赞道:“妙极,我再力劝主公加意恩宠,不愁他不秉公直言。”李莫闻言也同声附和。
      四人商定大计,遂推杯换盏饮酒作乐,蒯参好奇问及乌托邦国风土人情,沈志军趁势大谈民主体制。
      杜琼听得片刻,面上已微露不屑之色,道:“沈贤弟,一国无君无父,宛如无天无地,犹在混沌之中怎谈富强。”
      沈志军笑道:“小弟我近年随许太傅研习汉史,但见贵国至今上累有二十六主,历经四百余年,历代君王只偶有三四位明主可使天下百姓安乐,余者整日间无非外戚杀宦官,或宦官杀外戚,权臣忽而得势,忽而满门诛灭,祸及百官平民,妻离子散身首异处都作家常便饭,百姓历来只如猪狗般任人宰割,遍阅史书通篇但闻血腥气掩面而来,哪里见什么孔孟之德,礼仪之邦。最可恨这纲常礼数屡为小人所用,中土仕人不思祸源,只把那罪咎推到妲己、赵高、董卓之流身上,仿佛那妇人恶徒赤手空拳便能使乾坤昏暗,苍生蒙难。”
      李莫杜琼听他说话狂妄俱都变色,但李莫只是沉吟不语,杜琼惊道:“圣人之言历经史考何敢擅违?祖宗法度都不要了,如何教谕后人?贤弟入仕我中土,此等大逆不道之言可引杀身之祸,须当慎重!”
      不料旁边那蒯参却掌击酒桌笑道:“这个有意思!沈兄弟言之有理,试想若把那前人祖宗奉为至圣,与其朝夕尊崇那泥偶灵位,何不生下来便自杀,追随祖宗而去岂不痛快遂意?”
      沈志军听得微微一笑,又道:“谈到圣人,孟子也说过君轻民重,各位兄台焉能不知?位极人皇者虽号传命于天,怎奈也离不得那五谷男女之事,所食之粮,所御妃妾,也不过取之于黎民,纵观天下为民者既需奉养人主,又不免乱世之苦,若阁下也为一介庶民,不免自问生来便该受此轮回煎熬么?”
      杜琼摇头道:“民之疾苦当为天下所重,不过万民良莠不齐,刁滑之辈亦层出不穷,总需圣人贤吏教化,天下方始太平。圣人乃结天地之精气正义而生,圣人生就拯世人于水火,此乃百姓之所望,国家之所托。若以贤弟之言,世道公理难道能以众寡而断么?君寡民众便该以民为重?昔日黄巾作乱,匪众十万攻城掠地杀人作恶,总不成这便是有道之师?”
      李莫听得不住点头,沈志军道:“黄巾作乱非那张角兄弟三人只身而为,若朝政有方,天下百姓人人衣食无忧,何人去追附乱党逆贼?人固有善恶之分,但那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英雄无论贵贱,蛮夷未必不化,汉高祖以亭长之微职起事,史上更有大禹出西羌,舜帝生东夷之典故,此等大圣大贤均非中原人种,且问自秦以来为人君者与他们相比有几人堪任此位?民虽不乏愚者,但若君昏臣贪又如何教化愚民?以兄之智可知后世君王是否圣贤,如若不知只管埋头尽人臣事,岂不与那孤注赌徒相似?若有奸邪之徒把持朝纲,一干愚臣无非贪图富贵的扑火飞蛾而已。我乌托邦国中以民为本,万民劳作皆为己而作,人心既齐何愁不富。”
      杜琼摇头道:“贤弟此言差矣,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我等为人臣者只需无愧于天地君师,万世后人如何评价又何必在乎?与其苦苦思索千年之后得失对错,不如作个今世的坦荡磊落君子。”
      李莫也开口:“沈贤弟一番言语颇有道理,为兄受益匪浅,实在是佩服。中原皇帝好坏暂且不说,你乌托邦国中重民废君,但总归得有人主事,这人又从何而来?又是否贤明?”
      “我国中主事者均为民众推选,数年一更。国中诸多德高望众长老建议院监核此人,如民有怨言即可劾去主事人职务,另有法院专断各种官司纠纷,上至国事下至庶民,但有争执均呈法院,以法典为绳。此三者相互钳制,其出身皆万民所选。”
      “哦,你国中民众如何推选?”李莫听得似乎有些兴趣。
      “这个唤作代表制,例如我国中有百万人,每千人选一人为代表,再由这千名代表选出主事人等。”
      李莫点头:“果然有些意思,适才贤弟所言三者钳制,但若这三者彼此不和,结党私争,百姓又如何是好?如伯瑜兄方才所言,黎民中不乏愚者,若为善辩奸徒所诱岂不...”
      沈志军笑道:“小弟说过,所有职位数年一更,如政绩不佳到时便要那昏庸之辈离职。”
      李莫沉思道:“在愚兄看来,这套法子的关键在于民选,若无民选等同儿戏,实在很有些意思。贤弟难道欲在蜀中推行此政?”
      沈志军见他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笑道:“这个小弟尚未想到,只是想让川中各位兄长也见识见识我海外国情。”
      杜琼摇头道:“废君民选?只怕沈贤弟有性命之忧啊。”
      蒯参双手拄下颚听得正出身,见状道:“伯瑜兄惧怕什么,我蒯参便觉得这主意甚好,沈兄弟若有此心我第一赞同,我大哥郑海宁也说过这世间若无皇帝才有百姓好日子哩。”
      李莫连忙摆手止住蒯参:“休得高声喧哗,此乃灭门之罪!沈贤弟所言颇有道理,今日秦宓兄方才出狱,他饱学知礼,当为我蜀中高人,待我与他商讨之后再作计量。”
      沈志军又道:“子阳兄(李莫),小弟并非要揭杆造反,在下只图振兴蜀汉,统一中原。我乌托邦国也历经世代帝王,兴用这三制之道后国家方才富强。如此一条大好道路,怎可避而不见?”
      李莫连连点头,杜琼也陷入沉思中,门外传来一阵叩击声。一名便衣少年推门进来,见到沈志军倒下便拜:“沈大人,黄公公遣我来传话,说那黄门侍郎董允正在宫中四下遍寻主公,说不定就要去禀丞相,黄公公盼你速归。”众人听他声音方悟原来是个小太监。
      沈志军闻言赶紧告辞,心中奇怪刘禅怎么折腾这样长的时间,想起今日演武场遇见那居心叵测的马懿突然惊怕刘禅有个什么闪失,赶紧快步回到栖凤楼,香阁之中果然不见了蜀主。沈志军头上冷汗顿时涌出,疯一般冲下楼来询问门前侍卫,都说未见主公离开,复又返回妓院中一把抓住女佣问:“适才那位胖胖的姚公子呢?”
      女佣道:“公子正在后院赌场中风光呢!”
      沈志军勉强把心放了一半,脚下依旧如踩风火轮般趋入后院赌场。妓院赌场历来不分家,这栖凤楼后院的赌场却是一处巨大的院子,院中露天设局开赌,专供那贩夫走卒销金,四面厢房则为雅座,非有身份者不能入。沈志军才进院中便见四周厢房中人皆倚门而立,俱盯住大院中一张赌桌指点,那张大桌旁围了数十人,桌边四人正在玩牙牌,东首者正是蜀主刘禅,手边金银却已堆积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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