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
这天，目青堰主厨，姜颜打下手，姜母坐在轮椅上，看两个小孩长大，眼里少有地流露出幸福的神情。后来，她又把轮椅推到窗台边，往外面看，眼神没聚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晚上，姜母身体吃不消，两人把姜母送回医院，再三叮嘱过后便走回了家。
在令月桥下边的河滩上，两人站在一起看烟花，新年的第一声钟声响起时，目青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姜颜。
她打开，是一个青绿色的梨形挂坠，色泽温润，两人四目相对。
他对她说“新年快乐”。
她回他“万事顺意”。
看到小姑娘的围巾歪了，他下意识的帮她整理，姜颜却有点别扭地别开了头，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坐在河滩边，她问他“木头，你想考哪个大学？”
目青堰没看她，看向水面烟花的倒影，“大概率是B大吧，听说B大的计算机很牛。”
姜颜低低的叹了口气，好难，看来我要更加努力了呀。
目青堰看着她头顶的发旋，“加油。”
两人之后慢慢走回去了，凌晨，卧室的门悄悄打开，姜颜走出卧室，她轻轻地走到沙发旁，蹲在旁边，用眼神描摹他的脸，正如她做过的很多次那样。
她一直都知道他很辛苦，要兼职的同时还要学业，现在还有了电脑维修铺，他休息的时间真的很少，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大大的一只，蜷缩在沙发上，也只有在睡着的时候，他才不会那么要强吧。她也跟他一样，靠在沙发边。
目青堰高考那天，姜颜求了一个平安符，放在了他书包里，虽然心里相信目青堰一定会成功，她还是想用这种方式予以求证。
炎热的夏天接踵而至，目青堰不负众望，考出了全市第五的好成绩，并通过物理竞赛加分，成功进入到B大的计算机专业。
B大在隔壁市，距离不远，可也意味着他不能再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意味着很多的暗恋都将因为距离被消耗成不可能的事。
高考结束的某天夜晚，目青堰参加了毕业同学聚会，晚上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
姜颜晚上睡不着，推开房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味，原来他喝酒了，她心想。
回忆起他和你说哥哥之后上大学了要周末才回来了，他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医院那边他找好了人照顾，不要担心。
“可是哥哥，阿梨舍不得你，很舍不得。”嘴唇轻轻开合，她低低说。
可是，她的呢喃，除了夏夜的蝉鸣，热湿的空气，无人知晓。
年久泛黄的墙壁上，借着月色被照亮，天鹅的颈微微下弯，轻轻触碰，转眼逃也似地离开。
再开学的时候，南城一中里已经没有目青堰的身影了，不过他的优异成绩，和着他的照片，被贴在那年的优秀毕业生栏上，姜颜总是能看到。
上了高一之后，她渐渐学习有些吃力，为了追赶目青堰的脚步，她得更加努力。就连米果也说，她比以前更沉默寡言了，好像木头离开了，南城一中也没有谁能有让她主动的理由，于是专心学习。
高中的姜颜容貌优势已经显露出来，清冷冷的模样，偏偏配了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像只高冷的猫，多了很多异性找她聊天。
米果也调笑她说“姜姜，你就是不懂得利用你的容貌优势，要我是你，非得一月一换男朋友。”
米果有点微胖，长的很可爱，自然卷的长发，齐刘海，姜颜看着她宠溺地笑笑。
开学过后的第二个周末，目青堰安排好了学校的事，回了南城。
到家的时候，姜颜还没醒。他开始准备早饭，快做好了的时候，就敲了敲紧闭的房门。
“起来吃早饭了，阿梨。”
一声不甚清晰的嘟哝声从里面传来。
再喊了一声：“阿梨？”
“起来了。”
目青堰听到里面的回声，就转身去厨房准备碗筷，开门声响起，他一转头，看到的就是刚起床，头发乱糟糟，还有根呆毛的女孩。
她明显是还没睡醒，睡眼朦胧，整个人有些没精神。
小姑娘真可爱，他心想。
“快去洗漱吧，马上就可以吃了。”
“好。”她无意识地向卫生间走去，用冷水冲了把脸，终于清醒些了。
镜子里是一个瘦瘦高高，骨架纤细的女孩，鹅蛋脸，乌黑的长发，眸色浅，让她显得有灵气，只是眼尾和眉尾都呈现向下的走势，给她平添了一些愁绪和清冷，好像一直有很多烦恼。
她挤出牙膏，边刷牙边问，“木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早就到了，看你还在睡觉，就没叫你。”
她嗯了声，就继续刷牙。
结束了洗漱，她慢吞吞走到餐桌边，桌上是一碗薏米粥，一个鸡蛋，两个包子，一碟咸菜。
“你不吃吗？”
“我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吃过了，你吃吧。”她喝了口粥，很暖胃，入口清香。
“怎么样？”
“好喝。”她回答，笑弯了眼。
他看着她，也笑起来，如秋日里的阳光，清爽宜人。“那就多吃点。”他一边帮她剥鸡蛋，一边问，“最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高中生活还能适应吗？”
“生活上还好，就是感觉每个科目都变难了，有点跟不上。”她咬了一口包子，说完，看了他一眼。
目青堰把剥好的鸡蛋放到她碗里，“嗯嗯，我之后周末都会回来，帮你补习，你有什么不会的都可以问我。”
她的嘴鼓起来，向他重重点了点头，“太棒了。”
吃完早饭，目青堰带姜颜去超市里采购了一些生活物品，又去医院照顾姜母。
两人推着燕婉在医院外面的小公园散步晒太阳，跟她讲两人最近发生的事。不知道谈到哪里，姜母突然问道：“青堰，你谈女朋友了吗？”
姜颜放在轮椅上的手收紧，下意识地看向青年，似是在等他的回复。
“还没呢，妈。”
“都怪我拖累了你们，你如果有了女朋友，一定要带回来让妈看看呀。”
他脸上洋溢着和煦的笑容：“知道了，会的。”
两人离开医院之后，就回了家。
姜颜去洗澡，目青堰帮她看物理卷子，勾画高一上的知识重点，等她洗漱完了以后，他找出了自己的高中时期的知识笔记，放在她书桌上，告诉她，先把重点的知识宏观把握，再去通过笔记深究细节。
两人坐在书桌旁，他看她撑着脑袋，思考问题，台灯的光晕打在她的发丝上，显得很温柔。
衣服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下手机里的信息，跟她说：“阿梨，做完了早点睡觉，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她嗯了一声继续做题，待他离开后，她翻开他的笔记本，上面的知识点罗列的十分清晰，字迹干练刚劲，跟他这个人很像，她忍不住笑出来。
夜晚的街上已经很安静了，如墨一般的夜色里，有一抹高瘦的身影走在大街上。男人穿着黑色外套，宽松的黑色长裤，眼里没什么情绪。
终于，在走完小巷，又走完一条街以后，他推开了一家店铺门。
店里坐着一个体型中等，平头的男子，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手臂上有个文身，浓眉大眼。这是张平，原来是个混混，在实验小学附近的一条老街天天堵人，他爸爸是个赌鬼，妈妈死的早，没人管他，早早辍学了。后来被斗三收编了，再后来就是目青堰开了这家电脑店，斗三看他脑子灵活肯干，就让他跟着目青堰，平时看顾一下生意。
看见来人，他立马咧开嘴笑了，“堰哥，你可算来了。
张平给目青堰拿了把椅子，目青堰坐了下来，手肘敲击着桌面。
张平问他：“堰哥，斗老板本来是想把电脑城盘下来，给道上的兄弟们一个退路，但是这次遇上了硬茬。”
目青堰闻言，看向他，“是唐飞？”
张平摇摇头，继续说：“这次可不是飞虫，是个叫杨昆的商人，听说早年发家了，搬去了S城，不知道怎么又听说了电脑城找承包商的消息，也是这一两周才来南城的，斗老板为了这件事都愁死了。”
过了二十世纪初，网络行业迅速地发展起来，电脑城就是在这样的新旧交替的过程中出现的产物，这里不仅有电脑配件，还有各类硬软装服务，游戏商城也是盈利模式之一。
斗三消息渠道灵通，听说了电脑城招标的消息，马上着手参与竞标。而这次最大的竞争对手，不是总是和斗三对着干的唐飞，而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杨昆，不过，据说杨家给出的资金数额巨大，财力雄厚，斗三又不想放弃这个油水丰厚，前途光明的机会，都想入局，因此，焦头烂额。
目青堰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不知道低下头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告诉张平：“去和斗老板说，我能帮他拿下电脑城竞标，条件是，电脑城必须有我入股。”
张平内心一震，问道：“堰哥，你认真的？”
他没回答。
“好，我明天去给斗老板说。”说完，他翻出店里的账簿，拿到目青堰的面前，“堰哥，这是这段时间店里的收支情况，你看看。”
目青堰翻动账簿，张平在一边继续说：“店里的收入一直都挺好，咱们店里在周边的反响都挺好的，就是，有几台机子，可能得修修。”
目青堰没看他，他便继续讲。
终于翻得差不多了，他说：“这些事情，你做主就好，不用问我。”说完看向他，平淡的眼里有点欣赏，“我不在的时候，辛苦你看着店里。谢谢。”
张平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道谢惊到，摸摸后脑勺，一个大汉子，却有些腼腆地回答道：“没事没事，堰哥不用谢我。你愿意教我修电脑，让我有了一门可以傍身的手艺，我感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累。有啥事，你尽管吩咐我。”张平憨憨笑着。
随后又安排了店里的一些事，打点完了以后，目青堰就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