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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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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阎王突然把一个小男孩推了过来,明浅夏微微行礼,:“王有事么?”
阎王露出慈父的笑色,将大儿子玄膑介绍道,:“这是吾儿玄膑,膑儿,明大人今后就是你的太傅了,你便拜见她吧。”
玄膑闻言欣喜万分连忙挣扎着从轮椅上起身,:“膑儿拜见太傅。”
因为着急,玄膑腿脚难以使出力气,动作过大,下一秒他就跌倒了,明浅夏及时扶住他。
“大皇子身子不便不必如此多礼。”
玄膑心头一颤,他抬头,明浅夏对他微微一笑,玄膑不由得小手指微微屈紧,瞬间就低下了头,耳根粉红。
阎王满意的看着明浅夏的动作,他道:“好了膑儿,你无需太过多礼,你太傅不是那么刻板礼数之人,不会在意你的不方便,以后好好跟着太傅,为父会时常来考考你。”
玄膑乖巧的点点头,:“父王放心,膑儿一定不会让父王失望。”
阎王满意的点点头,明浅夏微微一笑,手掌抚了抚玄膑的脑袋,玄膑当即身子一僵,他的嘴巴抿的死紧。
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来没有人这样摸过他的头。
“我走了,记住我交代你的事。”
明浅夏微微福身,:“微臣记住了,恭送王。”
阎王甩袖大步离开。
玄膑一把拿下了脑袋上的手。
他的笑脸微微变了。
明浅夏看着他快速变换的脸色,露出招牌式的微笑,:“殿下,你的脸色很不好看哦。”
玄膑嘴唇嗫嚅,别扭的转过了头,:“以后,不准你这样摸我脑袋。”
明浅夏噗呲一笑,:“哦,我可是你太傅,别说摸你,就是把你抓起来打一顿都行,可是,我呀,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便在我这里露出一些真性情来也无妨的。”
明浅夏抿了口茶水,她细白的指尖提起茶壶,然后又斟了一杯给玄膑,玄膑定定的看了一会儿茶水,就是不接。
明浅夏眉眼一弯,:“怕我下毒害你?”
“才不是,我可是森狱的大皇子,谅你也不敢!”
说完,他一把夺过去喝了。
然后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说,:“其实我看的出来,父王对你有意,你……你想做森狱的王后也,不是不可以,不必讨好我。”
玄膑冷不丁的冒出了这句话。
“哈?”明浅夏惊呆了,:“我何时想做你……做你后娘了?”
她咬唇,:“我可不喜欢做人后娘,尤其还这么多孩子的后娘,太恐怖了,我可不是搞慈善的。”
“????”
玄膑惊呆了,明浅夏招牌式笑容不变。
抚了抚宽大的玄色衣袖,她重新站起来,居高临下,玄膑陷入沉思,他的头并没有抬,眼睛只能看到女子纤细腰间的珍珠链,他不理解,甚至怀疑,她为何不愿做父王的王后,难道真是因为不想做后娘?还是在和父王玩欲擒故纵?
如果明浅夏知道他的想法一定要好好的给他说教一番了,欲擒故纵个屁啊,那个男人每代都吞噬儿子然后继承儿子的身躯和家产,都不知道有没有继承过儿媳……
送她她都不带要的,想她堂堂鹿神山的三公主殿下,身份何其尊贵,自不会为了一个男人玩心眼,她若是动情那便是了,也不会这样,她有她的骄傲。
“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大皇子记得准时上课。”
玄膑回神,:“我知道了。”
“微臣送殿下回去吧?”
玄膑点了点头。
明浅夏推着他,玄膑一路抿着小嘴,他指了几个方向,明浅夏便把他送回了住处,玄膑的住处并不华丽,甚至说的上是简陋,他不比其他几个皇子招人喜欢,所以在别人的眼中价值很低,几乎低到了尘埃里,他伏低做小,喜怒不形于色,努力的在夹缝里生存着。
他知道,要不是父王有事,他是绝不会把他这个残废儿子推出来的。
“好了,太傅可以走了。”玄膑突然握住了轮椅扶手道。
明浅夏抽手微微欠身,:“那微臣就告辞了。”
说罢她转身退走。
玄膑眼圈微红,他低垂了脑袋,眼神黯然无光,口中呢喃细语,:“果然,所有的人都一样,我这样的残废,没有人会喜欢的。”
明浅夏回了自己的住处,便着手备了些明日的东西,她这些日子在森狱并不是一无所获,当真是找到了兔子的一丝蛛丝马迹,可是,兔子留下的气息却有一道很是强大的印记跟着,所以,兔子被控制住了。
这让明浅夏很是担忧。
翌日,
玄膑早早的来了,明浅夏早已等候,侍候玄膑的人把他送进来便走了,仿佛丢垃圾一般。
明浅夏走出来,就看到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小男孩,小男孩坐在轮椅上,一身气度不凡,一双剑眉微微凝着,眼睛深邃而老成。
“太傅。”看见明浅夏出来,玄膑乖乖的叫了一句。
明浅夏点点头,她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膑儿乖。”
“你?”
一句膑儿,玄膑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明浅夏微微一笑,:“早饭吃了没有?“
玄膑重新乖觉低头,:“回太傅,弟子吃了。”
“嗯,那你等为师一下,为师去梳个头。”
明浅夏的头发还散着,显然是方才急忙起身,玄膑忍不住嘴角抽搐,这是给人当师的样子?
简直……
眉头凝紧,他的小拳头捏紧,然后道,:“太傅,您在去梳头,又耽误时间了。”
他提醒,意思是,我要学习了。
明浅夏正欲转身的动作停下,她莞尔而笑,:“好吧,那为师就随意一点了,咱们上课。”
说着,她走到了讲台。
玄膑推着轮椅坐正,看着讲台上披散着头发的太傅……
玄膑总觉得很不靠谱~
奈何是父王的意思,他只能遵从,一堂课后,玄膑对他的太傅又改变了想法,然后便亲昵了一些。
有问必答,明浅夏的教学方式完全按照阎王的要求来的,并无添加任何其他成分。
随着时间一日日过去,明浅夏越来越了解森狱,也越来越了解玄膑,这孩子的确是个傲娇,还是个……
极度缺爱的孩子。
一年过去,
玄膑每天勤学早练,然后早早的到了学堂,他不知道为何越发依赖,或者亲近明浅夏,觉得她是整个森狱唯一不同的人。
因为明浅夏不会在他做错题和事的时候告诉他要如何才能不做错,而是只告诉他,“每个人都有缺点的,做错事又不是什么大事,相信膑儿一定会处理好的,因为膑儿是明事理的。”
短短几句话,玄膑心里划过暖流,这股暖流好久好久的存在他心里,他开始生了别样的心思,问她,:“太傅以后还会教别的兄弟吗?您真的不会做我父王的王后吗?”
明浅夏坚决摇头,:“不会。”
玄膑慢慢放了心,他努力汲取知识,暗中苦练功夫,明浅夏也在暗中查找兔子,但依然只是一点蛛丝马迹,随即就无影无踪。
又过了一年,森狱竟然来了一个能人。
阎王非常器重,名为千玉屑并越级直接提升成了森狱国相,然后又过了一年,阎王突然娶了一个来自苦境天羌族的女子为后,然后玄膑被女子接走抚养。
但是白日依然会来这里授课。
明浅夏依旧照着阎王的意思教学,阎王也在娶了逸冬青后又来找了她一次,并提拔了她的官职。
所以,次日上朝时,千玉屑看见明浅夏时,心中大为震撼,三年多的时间,明浅夏都有了招牌式的微笑,对着千玉屑就拱手,:“想必这位就是王赞扬不绝的国相大人,在下左相明浅夏这厢有礼了。”
她略微施了一礼,千玉屑也微微还礼,:“千玉屑也久仰左相大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