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国拟盛宴》坠墨同尘

77、美瓷 低价租的公

　　低价租的公寓里有鬼。

　　晚上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打开却什么都没有。窗户总是莫名其妙地自己打开，有时候还会自己关上。
　　瓷心里毛毛的，却并没打算搬走。那只鬼没吓过他，存在感很低，干过的最过分的事就是在瓷熬夜的时候突然关掉家里的灯，跟在瓷催去睡觉似的。

　　辞家千里，外面的东西吃不惯，瓷经常在小公寓里自己做饭。
　　鬼应该吃不了东西，但祂却对瓷的食材有着极大的兴趣。瓷做饺子或者小笼包时把生面团放在菜板上，转个身的功夫面团上就留下了一个凹下去的手指头印。
　　包好的饺子也能被他戳破一两个。

　　瓷：“这不纯捣乱吗。”

　　经常被打开的窗子引来了这间小公寓的“第三位”住客——一只猫。
　　看起来像是流浪了很久，身上不怎么干净，从窗户偷溜进来后就跳到了桌子上，凑近瓷吃剩下没来得及收拾的小笼包闻了闻，准备对其下下手。
　　瓷听见客厅的动静出来看，与小流浪猫大眼瞪小眼。
　　猫被留了下来。

　　小猫应该是能看见公寓里的那只鬼，总是对着某一处空气叫，伸着爪子在扒拉什么东西。
　　瓷有尝试过和屋里的鬼交流，均以失败告终。
　　晚上手机铃又在响，在夜里发出刺耳的声音。瓷被吵醒，起来发现猫也跑到了桌上，正蹲在手机边。琥珀色的小眼睛盯着桌前的椅子。
　　在眼睛适应黑暗之前，瓷模模糊糊看见了一个蜷坐在椅子上的人影，想再看清楚点时又不见了。只有小猫还在伸着爪子朝椅子的方向扒拉。

　　小时候算命的瞎眼老头说瓷八字弱，容易碰见不干净的东西。他不信，因为他从没看见过他父母的魂魄，连在梦里也没有。
　　说是辞家千里跑到国外，但那个现如今已经没人了的村子算不上家。瓷也没想过回去。

　　租房前瓷就知道这栋公寓之前死过人，房东也没瞒着，说死的是个年轻的美国小伙，还给瓷看过照片，长得挺帅的。
　　公寓装修不错，但挂了一两年就是租不出去，瓷一来，房东就跟扔烫手山芋似的低价租给了他。
　　住得时间久了，瓷竟也跟这只戳他面团饺子的鬼生出了几分“家人”的感觉。

　　第二次“见”他又是在一天晚上。这次那只鬼倒没蜷在椅子上弄得瓷手机响个不停，因为案发地点在浴室。

　　瓷半夜出去喝酒回来在洗澡，起雾的镜子上映出两个交叠的人影——一个是瓷，另一个人影站在瓷身后。
　　起雾的镜子看不清脸，瓷却脊背一凉，感觉透过镜子和他对视上了。随后那种身后有人的感觉便如影随形，直到瓷躺在床上也总感觉身边有人。
　　客厅里猫在叫却不进来——往常猫会在晚上赖在卧室不走，瓷赶都赶不出去，索性后来也没管它——这种仿佛身临鬼片的感觉太难受，瓷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又强烈地感受得到那人（鬼）的存在。

　　今天在外面受了气，大半夜跑去喝酒，喝完也没感觉好多少，心里依旧堵得难受。
　　瓷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那种强烈的感觉还在。瓷不着边际的想，这只鬼会不会是因为知道自己受气想安慰自己，才以这么强烈的存在感觉告诉自己“我在陪着你。”

　　瓷：“你抱抱我吧。”

　　“是叫Ame吗？美利坚？”

　　胸口一沉，好像真的有条胳膊环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