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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吾爱吾爱归来归来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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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思遥。”
“你个大懒猪,这么久了怎么还不醒啊?”
“思思,二婶昨日又来看你了。自从你沉睡后,她基本隔日就来看你一遍。你知道吗,这段时间,她整整消瘦了一圈。思思,你不是说会替二叔好好照顾二婶的吗?你快起来看看她啊。”
“思思,大哥昨日回去了,金陵来信说大嫂的胎像有些不稳,大哥只能赶回去看看。”
“思思,你看看你,害的你未出生的侄子都跟着担心了。”
“思思,下雪了,今年的初雪下得好早啊,好冷。”
“思思,涅天境已经修整得差不多了,等你醒来,我就带你去五大峰到处逛逛。冬天的涅天境特别美。”
“思思,煣姐说只要你快点醒来,以后再也不凶你了。”
“思思,肖骐的眼睛每天都是肿的,我帮你训他了,不准他再哭,不然等你醒来看见他这个样子,得多心疼啊。”
“思思,连公子现在整日都窝在藏书阁里,什么奇书秘法都看了个遍,不过还是没找到唤醒你的方法……他气得差点把藏书阁给砸了,幸好藏苍快手拦住了他。”
“思思,大哥寻到熳儿的踪迹了,你不用担心,有简单护着她,很安全。”
“思思……”
“…………”
“思思,又下雪了,真的好冷啊。”
吱呀——
关得严严实实的窗户被冬月的冷风撞开三指缝隙,房内瞬间冷了几分。
颜尘立即给楚燿掖好被褥,来到窗前,抬手欲将窗户关上。
只是动作到一半时,眸下晃过一抹青翠。
颜尘动作的手顿了顿,将窗的缝隙又拉开几寸。
眼中,是连绵成片的茫茫雪山。
唯有一只青鸟,在半空盘旋。
颜尘伸手出去,寒风从指缝滑过,冷得他指尖微颤。
只是冷风雪再冷,也不及他此刻的心冷。
正暗暗伤感时,青鸟盘旋而来,落在他的手心。
翠绿的羽翼像是春的降临,给这片冷白带来了温暖的期待。
青鸟只有巴掌大小,身形圆鼓,眼如曜石,嘴长而尖利,边沿带着两条赤色斑纹,倒也奇特。
颜尘逗弄几下,将手抬了抬,示意它飞走。
岂知青鸟眷恋他手心的温暖,不愿走了。
颜尘无奈,合上窗,将它留在了屋里。
青鸟挥动翅膀飞到桌上,转上几圈,似乎在炫耀它那身绚丽的羽毛。
颜尘向来对色彩斑斓的东西兴致缺缺,不过楚燿倒是喜欢得很。
想到这里,颜尘捧起青鸟,来到榻前。
青鸟歪着头看看颜尘,又歪着头看看躺在床上的人。
颜尘声音轻柔:“思思,你看,今天飞来了一只青鸟,颜色可好看了。”
躺在榻上的楚燿没有给他任何反应。
颜尘声音更轻了:“思思,你快起来啊。”
许是他的声音过于悲凉,许是他的指尖颤抖得有些厉害,连青鸟都不忍看他痛苦,歪着头在手上蹭了蹭,试图安慰安慰眼前这个可怜的痴情人。
柔软的绒毛划过手心,苦苦撑了两个来月的颜尘终于撑不住了。
他滑坐在榻前,抚上那张苍白的脸,无力道:“思思,你快睁眼啊……”
冬月的风冷酷又无情,在山间肆意呼啸,全不在意人间的死活与悲喜。
青鸟扑扇着翅膀,跳到榻上,蹦蹦几下跳到楚燿耳边,吱吱叫了两声。
恰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外面有弟子道:“少镜主,您在里面吗?”
“在。”颜尘冷冷的声音比风还冷,“什么事?”
弟子道:“少境主,境主有请您过去。”
颜尘恋恋不舍移开手,起身整理衣襟和表情,来到门前,深深洗了一口气,回头再看一眼内室,这才开门,道:“走吧。”
弟子垂首应道:“是。”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
清晨的天正飘着小雪,刚清扫不久的石路再次落了一层薄薄积雪,行路走过,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等待着雪花的覆盖。
出了清净峰,人逐渐多了起来。
大多人都是行色匆匆,见了颜尘,点头行礼,便匆匆离去,半句废话也没有。
颜尘早已习惯如此,只一路向前,神色不曾变化丝毫。
然而,跟在颜尘身后的弟子就难受了。
弟子名为尚卿,是半年前从婺原分据处调来涅天境的。
尚卿原以为,调来涅天境后可以大展拳脚,干出一番大事,不丢他师父的老脸。可谁曾想,刚来涅天境没多久就遇上苦地山封印之变,险些丢了性命。
回想起那日情景,尚卿的手脚仍会止不住颤抖。
震荡的大地,撕裂的天空和不止不休的呜嚎……
宛如炼狱。
当时的尚卿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废墟之下了。
他才二十岁啊,毛都没长齐呢!
尚卿第一次感受到等死的恐惧。
可还没等他把眼泪挤出来,悬在在半空的诡异漩涡突然炸了,那些个被吸入漩涡的弟子们也都被“吐”了出来。
尚卿又惊又喜,茫然无措。
应该说,所有人都又惊又喜,茫然无措。
直到现在这一刻,尚卿依旧是茫然无措的。
漩涡消失之后,苦地山震荡平复,各处封印也随之被修复完整。
一场大乱,终于落下帷幕。
惊天动地之后便是漫长的修整之路,不过好在唯有伤损,没有生死。
不,也不算是没有生死。
准确来说,大家都不知道那算不算‘生死’。
毕竟,什么是生,什么是死,他们谁说了也不算。
距苦地山之变已有四月有余,万古印得以加固,破坏之处也修整得七七八八,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唯有那两个人。
那两个在苦地山之变‘阴阳’相隔的人——楚燿和颜尘。
尚卿至今也想不通,那个恣意张扬、眼睛长得头顶上、对什么东西都嫌七嫌八的楚燿为什么会沉睡在那一日。
探不到魂,搜不到魄,只剩下一具□□。
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没有人能说得明白他算生,还是算死。
而颜尘,也从一开始的险些走火入魔到今日的平静等待。
颜尘始终相信,他没有离去。
他像活人一样,还会呼吸。
这也是所有人都说不清楚他究竟是生还是死的原因。
尚卿在前些时候的某一日偷偷探过他的心脉,他甚至还有心跳!
尚卿也算是明白了颜尘的执念。
只是,漫无目的等待的痛苦,他能承受到什么时候?
尚卿想得入神,一头扎上了突然停下脚步的颜尘。
“少,少境主,怎么了?”尚卿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试问,有几人在见识到他疯狂的那一面后还能心平气和地面对他的?
尚卿肯定是没那个胆的。
颜尘偏了偏头,指着开在路边石缝中的一株小黄花道:“思遥喜欢黄色,等下叫人把这株野花移栽到我房里。”
尚卿想要说些什么,犹豫片响,还是说不出口,只应道:“是。”
再往前,便是境心殿了。
颜尘跨过大殿门槛,又不忘回头嘱咐:“记得把刚才那黄花移到我房里去。”
尚卿道:“我现在便去。”
颜尘点点头,转身进殿。
来到禅室,便见室内左右坐了几名长老和四大门主。
颜尘行完礼,来到幽玄身旁坐下。
颜情挥挥袖袍,道:“人齐了,开始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出声。
颜情皱了皱眉,脸上可见苍白之色,“都过去这么些时候了,还没有查清楚吗?”
左右为首的白发长须老者互看一看,左边的道来:“境主,我在涅天境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怪诞之事。”
右边的跟着道:“是啊,我和佐老查了这么多文书,半条相关的说明也没有查到。”
颜情指了指一身黑袍的舍静,道:“老不死的,你怎么看?”
舍静朝他翻了一个白眼,道:“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颜情把视线转向有崇,问:“实门主,你怎么看?”
有崇沉思半响,慢悠悠道:“禀境主,此事已超出我的认知范围,无法回答。”
颜情气急:“那么多人就没人知道吗?”说完转向有门门主,眯眼问道:“归真啊,你平时不是很多话吗?怎么今天一句话也不说的?”
归真盈盈一笑:“境主,我哑巴了。”
看着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胡说八道,颜情握紧拳头,看向一脸冰霜的幽玄。
“……”
罢了,都是一群废物。
颜情有气无处发,只好拿自家徒儿撒气了,“颜尘,你来说说看!”说不出来,看他怎么揍他!
颜尘目视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颜尘!”颜情重重又唤一声。
颜尘回过神,淡声道:“万古印已修复完好,师父又何必再纠结。”
“我纠结?”颜情怒道:“要不是我劳心劳力,这涅天境早被那群妖魔鬼怪给轰塌了,你说我纠结?”
颜尘见他如此生气,只好闭嘴。
幽玄护犊子护惯了,见不得颜情当着自己的面骂他,开口道:“不行,你再去问问冥魁?”
颜情暴怒:“问得出来我还用得着在这里问你们!二百年来,冥魁日日夜夜只想着怎么攻破万古印逃离苦地山,前些时候好不容易让他找着机会,翻天覆地搞了那么大一轮,到最后呢?他竟然乖乖回到万古印中!他是有病?!是疯了吗!?”
舍静点头赞同:“你说得对,说不定他是真的疯了。”
颜情:“……你看我的样子像傻子吗?还是你们都傻了?”
左右两位长老见场面逐渐尴尬,立马跳出来缓和气氛。
左老道:“境主,也许是冥魁那魔头虚张声势,事实上他并未脱离万古印禁制。”
右老道:“没错,他若能跑,早悄无声息跑了,何必整得惊天动地给我们机会抓他?”
颜情甩袖:“万古印有没有出问题我会不知道!?”
左右两老尴尬地抹了抹汗,收声了。
颜情不安的来回踱步:“阴谋!肯定有更大的阴谋!”
左老附声:“那境主您觉得他有什么阴谋?”
右老疑惑:“境主您认为冥魁降服是为了故意降低我们的戒心吗?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颜情默声不言,视线游离在众人身上。
只见舍静曲着指节有规律地敲着桌面,略显不耐。
坐在他身旁的归真单手撑颔,神游四方。
有崇则是一脸沉思,似乎真的在想冥魁究竟有何目的。
至于幽玄……得了,看不了一点。
其余长老交头接耳,小声讨论着。
最后就是他的逆徒,一副生无可恋的死人样,没眼看!
颜情只觉身心疲惫。
还是靠自己吧。
颜情大袖一挥,道:“都回吧。”
众人毫无留恋之意,鱼贯而出。
颜情扶额坐下,苦恼半响,才急匆匆走出禅室。
几个闪身,颜情便已来到苦地山的玲珑塔下。
万古玲珑塔破损的塔身和封印基本已经修复完成,余下一些受损严重的暂时摆放一旁,等着重塑。
颜情行在玲珑塔阵中,走着走着,忽然心生异感,仰头一看,灼烈的天光刺进眼中,晃起一片雪花。
颜情揉揉眼,继续往前。待来到中心那座最高的玲珑塔下时,他却顿住了脚步。
两个月前,他已经来过一次。
那一次,他几乎是逃出来的。
颜情甩甩头,试图将脑海深处的恐惧甩出十万八千里,奈何无果。
这时,天上飘过一团浮云,遮去了天光。
颜情微微眯眼,一个晃身,已进到玲珑塔内。
塔内与塔外完全两个天地。
塔外寂静无声,塔内鬼哭狼嚎。
颜情屏住心神,往塔内深处走去。
方走到尽头,忽闻一声细微轻叹。
颜情立即旋身隐在墙下,探出半只眼。
“你终于还是来了。”
颜情心头一跳,暗道:“他知道我要来?”
屏息良久,就在颜情要跨出脚时,黑暗中响起另一道声音。
“我来了。”
短短三字,又叫颜情浑身一震!
这个人,这个人……终于肯露面了!
颜情手指微微蜷缩起,又再慢慢放松,随后定睛往那处看去。
黑暗中,冥魁双眼亮如夜星,“我更希望你用本来的样子来见我。”
那人往前一步,露出一双苍老明亮的眼睛,“我说过,不会再与你相见。”
“是么…”冥魁低低笑了两声,道:“那你为何还要来?”
来人道:“我来,是为了多谢你。”
冥魁头一偏,不解道:“谢我什么?”
“谢你救了他。”那人道。
冥魁皱眉:“我救了谁?”
那人轻轻一叹,道:“楚燿。”
冥魁嗤声道:“我救他?别开玩笑了,我只恨不能亲手杀了他。”
“是么……”那人低头沉思,跟着道:“你总是喜欢口是心非。”
说到这里,冥魁突然起身,冲到牢门前,“你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吗?”
那人沉默半响,才道:“我们能说的…也只有这些。”
冥魁脸色一变,抬手就要伸出牢门。岂知手还没有触碰到栏门边缘,便被一道金光弹了回去。
冥魁收回被灼伤的手,又坐回原位。
牢门外的人面上闪过一丝心疼,随后恢复如常,浅声道:“你用了时间回溯术。冥魁,你后悔了吗?”
冥魁背靠着墙,不咸不淡道:“我从不后悔。”
那人再问:“那你为何要用时间回溯术?”
冥魁:“因为好玩,你不知道吗?”
那人垂首不语。
冥魁握紧拳头,道:“在苦地山的这些日子你知道有多无趣吗?如果不找点乐子玩玩,我要怎么度过这暗无天日的无聊日子?”
那人静静听他说着,神色并无太大起伏。
冥魁咬着牙道:“我铺排了这么一场好戏给你看,你不开心吗?”
那人摇了摇头:“你呢?你真的开心吗?”
“哈——”冥魁莫名道:“我怎么不开心?只要你不开心,我就开心了。”
那人默默无声。
冥魁道:“每次看到你在背后忙忙碌碌收拾残局的样子,就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那人退了半步,仍旧无言。
冥魁嗤笑一声,道来:“说来,当初若不是你在异境生救他一命,这件事也不会进展得如此顺利。你实话说,你是不是也很享受这个游戏?你倒是说话啊~”
见他不语,冥魁自顾自说道:“你明明有一百次机会结束这场戏,可你一次又一次让它继续往下演,你还说你不喜欢?”
那人抿紧双唇,眸色黯淡。
冥魁哈哈笑道:“他本该死在青绝取走他灵魄珠的那个晚上,而你,却在这个时候将苏青释放出来。你也很想看看接下来会演成什么样子吧?”
那人唉声道:“他本就不该死,苏青也不该死,我只是尽可能替你将事情扳回原位。”
“那真是谢谢你啊~”冥魁又道:“你竟然这么想帮我,怎么把我的血妖蝠给送到无间狱火去了?你这是帮我吗?”
“我只是在清除你的罪孽。”那人道。
冥魁拍手道:“好一个清除罪孽!既是如此,你为何还要救莫安斐?你为何不把他也推下去炼狱?他可杀害了不少可怜人呐~”
那人冷冷道:“生死不过是睁眼闭眼的事。只有活着,痛苦且清醒地活着,才能恕罪。”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冥魁嘻嘻笑道:“所以你才不分日夜为肖骐那小子净化饿灵咒是吗?不过可惜了,人家似乎不领情呢。”
那人无奈道:“我做了我该做的,其他的,我管不了。”
“呵~”冥魁抚过鬓发,道:“我越来越不懂你了。”
那人叹气:“你何曾懂过我?”
冥魁目中徒然升起怨愤,恨声道:“我是不懂你!战二同样罪恶缠身,为何你还要为他超度!?就因为他悟出来的那点少得可怜的悔过之心吗!?”
那人温声道:“他只是被一时的仇恨蒙蔽了双眼。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恨过连灼,他恨的只有自己。”
冥魁讥讽道:“可笑至极。”
那人立在昏暗中,声音如山间溪水,清透明亮:“你一开始不也觉得姚沙的执着十分可笑?可最后呢,正是因为这份执着,让你放了他们二人。冥魁,我知道你的心里还存有善意。”
“别给我戴高帽。”冥魁冷声道:“不放过他们,怎么演接下来的戏?倒是你,为了医治姚沙身边那人的病耗了不少功夫和修为吧?”
那人不言。
冥魁不等他说话,自言自语:“你总是说人间有情,可你在人间游荡了这么久,难道还不知道人心是世上最复杂的东西吗?就算是同胞血脉兄弟,也能狠下杀手,这样的人间,怎么可能有情?”
那人沉下脸来,道:“你教唆庄延明杀害庄正清,就是为了验证这句话吗?”
冥魁声音轻如浮萍:“人为了达到目的本就可以不择手段,仅仅只是一个身份转变,就能让人露出最邪恶的嘴脸,你说说看,这样的人也配做人吗?”
那人低声叹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庄延明和庄正清之间本不应该牵扯上苏离娘,可因为你的插手,彻底改了他们三人的命运。”
冥魁嘲笑道:“我不插手他们的结果就会比现在好?就算没有苏离娘,也会有魏离娘,宋离娘,只有和他们二人扯上关系,你以为会好到哪里去?我本意是想让他们三人生生世世都要纠缠不休,可你又出来坏我的好事。”
冥魁对上那人的眼睛,似笑非笑道:“多亏了你,庄正清和苏离娘应该已经转世投胎了吧?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不过,你确定转世投胎的是庄正清吗?”
那人瞳孔一睁,遂慢慢合了下去,“这是他们的因果,与我无干。”
“既然与你无关,你为何还要插手雷氏一事?”冥魁问道:“若不是你突然横插进来,雷霆和雷冽的人生又怎么会交换?”
那人却道:“不管我有没有插手,他们两个人的命运都不会改变。你是知道的。”
“哈哈哈——”冥魁的大笑在半明半暗中异常刺耳,“不管怎么说,这两局是我赢了。”
许久,那人再次叹了叹气。
冥魁笑够了,再问道:“你为何要清除楚煣的记忆?”
那人道:“本来就与她无关,又何必让她活在痛苦之下。”
“与她无关…?”冥魁轻笑一声,道:“不管转世多少次,他们之间永远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错了。”那人声音洪亮:“他是他,她是她,他们是两个完全独立的灵魂。”
“随你怎么说。”冥魁转了话题:“每一场戏都是经我精心演绎千百遍后才得出来的最好结果,而你,就是这些戏里的唯一主角。”
沉默,唯有死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