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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重新上药 她的二重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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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二重身份“苏明”怎么没安排一个已婚身份?
好歹可以劝退独占欲特别强的aphla,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这个人有精神洁癖之类的!
路书宁脑子在应付这种问题,这次空前转得极快,可以先说自己有伴侣……反正beta身份不存在标记痕迹,从她身上验查不出来什么。
但是没有人可以帮她圆谎,万一查出来没有此人,或者查出来她在撒谎,那么她别的情况也会引起警惕……
造成得不偿失的后果更严重……
可是她除了这个之外还能用什么借口……
性别偏好?
编造自己喜欢女aphla,不喜欢男aphla?
这个可行性,有多少……
她的思路被眼前一双黑色的军靴打断,她一抬头,寒陶正抱着敏敏垂眸看着她。
洞悉,了然。
这目光,令她无法随便扯一个没有形成完美逻辑闭环的谎来。
她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好在她现在的腿还伤着,老话不是说吗,aphla上头的时候,对伴侣是极其的呵护,如果他不顾及她受伤的腿,那么她对他的反抗应该也是情理之中的。
只不过,她撇了一眼他那被衣料包裹仍可以看出来肌肉线条的臂膀。
她不确定自己的反抗是否能起到一定的效果。
路书宁想到这点,心里没有底,呼吸也变得沉重压抑起来。
这时墙上的指示灯闪了一次蓝光,显示了一下时间,下午的四点钟。
医生的房间距离路书宁待过的那个房间并不很远,中间有一个通道是通往餐厅的。
列尔娜大姐要去餐厅准备食材了,她有意让两个年轻人多接触,就拜托寒陶送路书宁三个人回房间。
“一会到了六点,晚饭就开餐,到时候我给你把饭带过去,你不方便走动,你就别来餐厅了。”列尔娜大姐嘱咐完,就先一步顺着通道去餐厅方向了。
寒陶一手抱着敏敏,一手牵着熊熊在前面走着。
路书宁则操控着电动轮椅保持一定的距离跟在他后面。
脑子里乱糟糟的时候,时间就过得很快,几乎是毫无察觉时间的流逝,一行人就已经走回了那间房间的门口,路书宁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的门扇,发现根本就没有机械锁也没有电磁锁,也就是她要在门户大开的房间居住,而这没有上锁机制的门证明这间屋子随时都可以有别人走进来。
她心底有些发乱,觉得很不舒服,这也是罗底折磨人心智的一种吗?
除了这点不舒服的感觉还有些奇怪,自己和这两个孩子分明是被抓来的,门上都没有上锁,难道是他们三个可以自由行走的意思?
罗底星盗居然没有囚禁起来他们的意思,这是为什么?
路书宁却感觉更加的惴惴不安,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寒陶已经在门口站定,臂弯上还坐着敏敏,他转过身回看向路书宁,“苏小姐?”
路书宁事先就以苏明的身份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对这个名字有着自然的反应,她的思绪被打断,有些茫然的神色抬起头,“啊?”
四目相对时,寒陶眼中浮现出温和的笑意,此情此景,这笑容并没有让她有任何旖旎的想法,他的所有示好只会令路书宁本能想喊救命。
可是这里没有她挑拣的余地,她只想着赶紧低调点,不要引起他更多的注意。
寒陶这人一点也没有遮掩自己心思的意思,他的目光笼在路书宁的侧颜,措辞却是相当客气,“苏小姐,我可以进你的房间看看吗?”
路书宁感觉自己的脸好像针扎一样,此刻应该是一阵青一阵白了吧,这个男aphla说话客气得有点离谱了。
不过有一说一,社恐如路书宁这样的,倒还能应付对话比较客气的情形,这房间本就不是她的,于她而言不过是一间囚室,所以她无所谓地回了一声,“您请便。”
寒陶笑意更深,松开牵着熊熊的手,转身推开门,又手扶着熊熊的小脑瓜,往门内走。
他在前面走,路书宁的目光无意识地追着他的身影,寒陶个头很高,过门框的时候,从路书宁的角度看上去感觉他的头顶都要蹭到门框上了,她猜测着,寒陶的身高应该是有一米九五以上,可能将近两米。
寒陶进了屋子后没有往里面走几步,只是站到门内环顾一圈,然后拾步沿着正对床的墙面打量了一圈。
熊熊进门后就被他松开了脑袋瓜,熊熊立刻回到她的身边,他俩一起目光追随着他,看他在干什么。
寒陶目光锁定一处,转身将敏敏抱给了路书宁。
路书宁伸手去接孩子,目光扫过他的脸,他并没有看向她,目光垂落在孩子的身上,只是专注于把孩子递交给她,竟有一丝温柔的感觉,按理说整个人被称为队长,肯定在星盗中有些功业,那么他手里死伤过的人肯定不在少数,路书宁绝不信任何星盗手中会不沾有平民的血。
凶狠残暴的刽子手面对小孩子也能露出这么柔和的一面吗?
路书宁收敛起眼中那点触动,专心抱住敏敏,另一只则搂住旁边的熊熊。
再看向寒陶时,只见他快步走到起疑的地方,一拳砸下去,墙体泛起一层白色电光,从他落拳的地方,犹如雷电爆发,大半个墙面都是蜿蜒的可怖电光弧,这景象持续了数秒钟,电光骤灭,墙壁又归于死寂。
随着寒陶收回了拳头,路书宁看到了钢质墙体上赫然可见的拳头印记,顿觉后背一凉,不论从哪个参数来看,她身上骨头硬度应该远不及这个钢板墙……
寒陶一拳干碎了隐藏的监视器,又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圈这个房间。
确认没有别的监控了,才回身走向门口,停在离路书宁一步远的位置,“屋里没什么东西,等下我给你送点东西过来,你腿上还疼着吗?”
不论是从隐蔽身份上考虑还是出于对他拳头的惧怕,路书宁不想叫他多管自己的事,可也不知道怎么拒绝才不至于刺激到对方,她犹豫了一下,斟词酌句地表达,“寒队长……您太客气了,我……还好。”
实际上她的腿,后背,包括脑袋都还在持续性的疼痛,她刚刚出去转这一圈,失望地没有发现任何逃生的机会,身体上那点痛,远比不过心里的失望带来的痛苦,不提这件事,她甚至有点忽略掉身体上的痛苦了。
寒陶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给她让开了路,“你先休息,我等下过来。”
路书宁很想张口说不,可是这是什么地方,这个人看上去也不是她说不就能罢休的人,与其她说了也未必有用,干脆她就点点头,没有说话。
寒陶走后,路书宁紧绷的情绪一松,腿上伤口的痛感就明显了许多,不过还好,还能忍。
熊熊拉着敏敏去看墙上的彩色图案,路书宁就坐在轮椅上看着两个孩子,随着时间的流逝,麻药的力量开始呈现指数下滑,小腿肚钻心的疼痛就明显起来,她痛苦地咬紧牙关,强忍住伤口传来的一阵一阵揪心的痛感,她甚至觉得连带着脊柱都抽疼,疼得她脸色发白,额头直出汗,熊熊正玩着,留意到她苍白的脸色,赶紧跑过来,关心地问,“阿姨老师,阿姨老师,你怎么了?”
路书宁怕吓到孩子,咬紧牙关忍了忍,等那股疼劲过去了些,感觉自己能如常开口了,才说,“没事,阿姨就是刚刚腿疼了一下,别担心了。你去跟敏敏玩吧,你刚刚跑太快,敏敏都跟不上你。”
熊熊歪歪脑袋,看着路书宁明显好一点的脸色,毕竟还是小孩子,也就不再追问,他转头看向了刚刚被他甩在原地呆愣愣站着的敏敏,敏敏目光平静地看着这边,熊熊挠挠头,走回敏敏身边,继续拉着妹妹的手一起看墙上的图。
路书宁此刻虽然还有些疼,但是明显不是最疼的那会,她提起精神坐在轮椅上看着熊熊按照自己的理解耐心地给敏敏讲墙上的画,心里盘算着接下来怎么办……她要如何能够联系外界……
她现在连光脑都没有,无法传递消息。
既然现在没有办法传递消息,那就先积累有效的情报。
至于怎么传递消息,她再慢慢寻求办法。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动静,有人在敲门,只不过动静有点奇怪,像是金属敲击金属的动静,身后的门没有关,路书宁回头就看到一个一米高的机器人托着一个大的箱子立在门口。
路书宁不明白这机器人是来干什么,她没有说话,只看着这个机器人,想看看它是要干什么。
寒陶的身影跟在大箱子后面在门口出现,他目光精确落在她身上,路书宁想撤回目光都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率先开口,“寒队长,请进。”
寒陶路过机器人的时候,用手指敲敲机器人的后脑勺,机器人的轱辘就往前滑动,把大箱子拖进门内。
路书宁驱动轮椅靠近一点看大箱子,看到机器人将大箱子打开,里面很多未开封的小箱子。
看小箱子上的标识,有被褥,镜子,等各种东西,看来这是给她准备了不少生活用品。
她本想着伸手将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拆包装,既然送过来,没有不用的道理。
可是她刚伸手出去,寒陶先一步从机器人的后背仓中拿出来一个小的医药箱,单膝跪地蹲到了她的近前。
路书宁的脸刷地一下子全红了,她右手紧张地一握拳,就碰到了移动控制器,轮椅的动力马达立刻开始执行后退的任务。
橡胶车轮在金属地面上打滑发出呲呲的声音。
他伸手抓住了轮椅的扶手,将轮椅固定在原地,根本没有后退分毫。
路书宁尴尬地把“后退”掰回“停驻”键。
她转头对上寒陶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好像在跟封阑那张少年时期的照片在对视。
她的眼睛黑白分明,映着他的身影。
他冲她的小腿伸出手,停在十来公分处,抬着脸看她,自下而上,好像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路书宁眉头一皱,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点了点头,“麻烦你了,寒队长……”
他的指尖顺着腿肚掌住,将她伤得比较重的右腿先握起来,将她的足底放置在他跪地的大腿上,路书宁哪能接受这样的姿势,她紧张地要把腿抽回来,可是却被他先一步稍微用力稳在了原地。
他的手心虚摁着她的足面,虽隔着厚厚的纱布,却仍能让她感受到犹如炙烤的火力。
他的声音紧绷又压抑,另一只手指尖甚至有些颤抖着,覆上她的创口处,“……你,听话,别动。”
路书宁掐住手指,强稳住自己不要乱动,但是她无法忽略那浑身上下已经竖立的鸡皮疙瘩,
这个人太邪了。
老师说的对,远离神经不正常的的aphla们,做好研究才是正常的生活。
她现在才算是真的体会到了。
她甚至有种错觉,自己哪里是被抓来的,分明是过来做客的。
行动不受限制,随意出入房间,而且还有人细心的安置她的生活用品。
她都不得不承认,他带来的这批生活物品中多数的颜色都是她偏好的类型。
巧合到她都没法忽略的程度。
两个孩子发出的动静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也让她从这种无法应付的情况中撤出来一些。
熊熊跑过来看箱子里有没有好玩的,敏敏被抛在他脑后,呆呆地站在墙根那边,像个可怜的木头娃娃。
她本想喊熊熊一声,提醒他照顾一下敏敏,熊熊先一步回头留意到敏敏,马上转头回去去拉敏敏,拉住敏敏的手,牵着她一起去看箱子里的东西。
“嘶……”腿上传来剧裂的一阵抽疼,令她回神,她右腿的伤口已经跟纱布有些黏连,纱布揭开的瞬间,疼到令她直抽冷气。
寒陶正特别小心地捏着纱布,一边谨慎地揭纱布,一边观察她的表情,看到她疼到抽冷气,他的眉头狠狠一皱,手上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你忍一忍,他给你处理的很不好,再不处理伤口就溃烂了……”
路书宁见过很多伤口的图片甚至是实体,但是没见过自己身上这么多伤口,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将伤口腐烂的部分清理掉,然后将药粉洒在伤口处,他给她上纱布的时候,手指似乎颤抖了几下,又好像没有。
他专注地把她所有的创口都检查了一遍,就连路书宁都能看出来他手法透着一股专业的感觉。
大概是自己受伤是常事,所以也会处理伤口吧。
那么伤他的应该就是星恒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