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寂（犬夜叉）》水霖铃

6、六

　　“好可爱的宝宝，小小年纪就舞刀弄剑吗？”绀青双眼闪着兴奋的神采，俨然忘记了爬到山顶所付出的辛苦。

　　“这种情景，好让人怀念啊。当年主上就是这样教杀生丸少爷剑法的，不过现在纯少爷似乎要更小些。”冥加陶醉在了对往事的畅想中。

　　远处的情景其实是犬夜叉司空见惯的了：小纯穿着裙裤，结上带子，挥舞着一柄木刀，向自己的父亲讨教剑术。而杀生丸会不拘的束起头发，用一根手指粗细的长竹枝严肃的指点着。每天清晨这个时候，若不是有特殊状况，杀生丸都会带小纯到山顶来练习。

　　这种场面犬夜叉最初很是难以接受，杀生丸居然也有心思跟一个小孩子周旋吗。
　　“用力！”、“左边！”、“太慢了！”、“注意脚下！”、“腰用劲！”……
　　多少次在旁边看着，犬夜叉都会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就像是冥加刚刚说的。虽然自己并没有与父亲谋过面，可是犬夜叉能感觉到，越来越多的作为父亲的元素集中在了杀生丸的身上，就连他自己也不由的幻想着自己的父亲当年也不过如此吧。

　　砰的一声，小小的木刀飞到了一边，落地的脆响让小武士停住了动作。但是杀生丸手中的竹枝并没有停下，眼看向着小纯的喉咙横摆了过去。“不会躲开嘛！”杀生丸的厉声呵斥与竹稍一起逼向了稚嫩的面孔，像一阵凛冽的寒风扫过，但是没有留下伤痕，因为最后一刹那的手下留情，偏了一点点。

　　“喂，你这家伙今天出奇的冷血——老爸当年总不会这样的吧。”犬夜叉蹲在惊魂未定的小纯身前，捏着僵住了的小脸，发现没有受伤才放心的给小家伙捡起了木刀，“我教你散魂铁爪对付他，没有武器一样可以打掉他的剑。”犬夜叉的右手伸开五指虚晃了一下，小纯则仰起脸用询问的目光望着自己的父亲，仿佛在说这种姿势可以学的吗，不过杀生丸没有理睬他，而是径直走向了七宝肩上的冥加。

　　“当年稻荷山城死难的都是些什么人？”

　　“这个……主上已经注意到了么，我们就是为了这个才赶来报信的。飞到稻荷城的魂火确实带着复仇的气息和光泽，而且很强烈。”冥加紧锁着眉头，望向远处山林中从前稻荷山城的方向，那里布满的结界涌动着赤色的光芒，直映到高空中。

　　“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呃……死去的人么……”冥加头上渗出了汗珠，“当年最后到过稻荷城的只有先主大人了，据说那里所有的人都因守城而战死了，直到先主大人赶到救援的时候就只剩下一个不懂事的女孩子了，所以作为遗孤带了回来抚养，算是对忠于自己的藩主一种怀念和报答。”

　　“只是据说的么……冥加。”

　　“呃……是的，杀生丸大人……那个……我当时没有跟随犬将大人出征……所以……那个……”冥加的汗珠已经成股的流下来了。

　　“冥加爷爷临阵脱逃可是家常便饭，不用问就知道的。”犬夜叉揣着手站在了杀生丸身侧，“这魂火怎么好端端的会回到人间？”

　　“出云国的大门被一缕金光打开了，虽然只是一瞬，但是却有无数的魂火被导引了出来。是我和绀青两个亲眼看到的，魂火的颜色都是很怪异的颜色。”一旁的绀青不住的点着头，为七宝做着肯定——以及在杀生丸面前表现出的勇气的鼓励。

　　“金光吗……那个迷恋死气的蠢货。”杀生丸的眉眼间飞过了一丝轻蔑。腰间的天生牙猛烈的震动了起来，并且破天荒的，额头的弯月仿佛火炙一般的疼了起来——如果有两只手的话，杀生丸此刻一定是左手按住刀柄，同时右手抚上额头——他选择了止住天生牙的异动。杀生丸没有理睬那一忽的不适，更没有理睬周围人的关注。本能的感觉也好，天生牙的呼唤也罢，杀生丸知道此刻必须去面对了，那个他不愿踏足的地方。

　　望着杀生丸走进了阴翳的杉林，冥加仿佛恍然大悟一般的跳到了犬夜叉的肩上，大声提醒道：“跟上去，犬夜叉少爷！这是进入玉垣圣地的好机会。”

　　“什么嘛……杀生丸那家伙到底怎么了，玉垣是什么地方？”犬夜叉拎起了冥加，“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个……说来话长……”冥加似乎不愿意继续讲下去的样子。

　　“长话短说！”

　　“是、是、犬夜叉少爷！”冥加用手推着抓紧自己的爪尖，终于下定了决心，“那里面有杀生丸少爷母亲的一件宝物，不过除了犬大将大人之外什么人也没有进去过，因为布下了特别的结界。”

　　“杀生丸大人的母亲！”邪见跳了起来，对这个话题似乎很感兴趣，但是想到杀生丸对于这种八卦关心会采取的态度，不由打了个冷战。

　　“老实说，杀殿的母亲除了犬将大人之外，我们这帮老骨头都无缘得见。不过那段无情的往事虽然知道也是没有胆子谈起的。”

　　“冥加爷爷，那一定是位大美人吧？”讲这种话的自然是天真的绀青。

　　“唉，就是因为美貌才惹来了灾祸的……”端坐在犬夜叉肩头的冥加不由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