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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干一场 那年安庭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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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安庭和萧临都长高了不少,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都想着招兵买马出击。
可时雨却说:“不行,钱是我的钱,还得留着搞研发,不能被你们拿去打没有胜算的战。”
安庭无语,照她这样子,说保自己当皇帝,恐怕只是说说而已。
时局动荡,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狼烟四起,战事一触即发。
皇权没落,天下苍生也跟着遭殃。
安庭和萧临看着心急,百般游说财大气粗的时雨,不忘带上三人初见时的盟约,准备大干一场。
千言万语字字切,不及时雨一句忙!
王侯将相在攻城略地的时候,时雨忙着搞研究……
英雄豪杰在力挽狂澜的时候,时雨忙着搞研究……
平民百姓在四处逃亡的时候,时雨忙着搞研究……
只要不是天塌下来,时雨的首要任务就是搞研究!
安庭鄙视,萧临不解,这好像和他们当初说的不一样。两人怀疑时雨撇下了自己,一个人发家致富问鼎江山。
又过了半年,战争接近尾声,活的都是残兵败将,谋权者心狠手辣,难以安民心。忽然一天下了一场纸片雨,纷纷扬扬飘洒大地,百姓才知道先帝还有个好大儿在守皇陵。
等时雨扛着红皮箱回到皇陵时,安庭已经被八抬大轿护送进皇宫,而无名无份的萧临只能傻傻发呆。
“安庭没让你当将军?”时雨问。
萧临依旧呆呆:“我寸功未立,凭什么当将军?”
“凭我暗里推波,明里助澜,用我发明的传单发射器下了一场纸片雨推他当皇帝,怎能不让你当将军?”
萧临恍然大悟,虽不懂时雨的什么传单发射器,独独感叹好一招黄狼捕蝉,黄雀在后,自己独善其身,也没捞着什么好处。
“算了,我自己几斤几两我知道,没上过战场的人,当了将军也没胆量。”萧临心态好,一秒想通。
时雨点头:“也是,经验值很重要!”
“所以我还是守皇陵合适。”
时雨摇头:“不行,你必须要当将军,这是我们定好的事,我会帮你。”
“怎么帮?”萧临问。
时雨钻进实验室,哐当哐当一副铠甲,哐当哐当一件神兵铁器,哐当哐当一个堪比瑞兽的智能坐骑。
萧临没进过实验室,更不懂制作原理,只是单纯的佩服时雨,认定她就是仙女。
谋权余党还没除尽,依然有猖狂不服的人出来叫嚣。萧临穿上时雨送的铠甲,扛着神兵铁器,跨上坐骑,威风凛凛往战场出发。
谁料余党太凶,把萧临杀个片甲不留,好在坐骑跑得快,拖着半截兵器逃回皇陵。
时雨只是看了一眼,没有问伤情,转身又钻进实验室,哐当哐当又打造出一套,让萧临穿上赶紧上战场。
“不行不行!”萧临胆怯,一直喊腿疼,磨磨蹭蹭不愿去。
“不去不行!”时雨不管,生拉硬拽把萧临带到战场,必须要把经验值提升。
果不其然,又一次败阵。
时雨不服输,连夜又赶出了一套,哪怕屡战屡败,也从不气馁。
可萧临却懊恼,明明是他打的战,他受的伤,时雨怎么可能会被打击?
再说,他一个无名小卒,师出无名挡在两军之间,别人都以为是敌军,不揍他都不行!
时雨醒悟,于是将萧临身上的破铠甲回炉重造,顺带造出一张假腰牌,“大将军”三字刻得方方正正,让他带着信心重回战场。
谁料站错了队,没两下就被彪悍大将打倒,夹在胳肢窝底下赶回朝,扔到新帝面前邀功。
“赏!只要将军喜欢,都可以赏!”
新帝一开口,萧临便知是安庭。
这时的他,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真是英气逼人!
“谢陛下,臣还想将他斩首午门。”
“呃……”安庭有些犯难。
“启陛下,必须要杀鸡儆猴!”
安庭掩面挥手:“斩~”
萧临心慌,忙喊:“安庭你好好看看,是我,你最好的朋友!”
朝堂哗然,文官武将窃窃私语,谁能想到新帝的好朋友是反贼?
安庭走下龙椅,装模作样看了几眼,摆摆手说:“不认识!”
萧临仿佛当头一棒,没想到同行几年,情谊烟消散。
黄门官不容人感慨,将萧临押下午门,待时辰一到,便可斩首示众。
日光耀眼,正待落刀时,忽然冲出一伙叛党,个个骁勇善战。
黄门官一看不妙,赶紧逃!
只因新朝刚建,大门都没有,叛党摇着花枪横冲直撞,风风火火将萧临绊倒。
自从新朝建立后,安庭就没有一天能过得安稳,不是看武官脸色,就是听文官啰嗦,日子不能随心所欲,隔三差五还遭叛军捣乱。
皇帝虽然提心吊胆,可还得故作镇定,一味催促武官上。
武官领命,抄起家伙便砍,怎奈叛军太多,被步步逼退至墙根。
皇帝赶紧叫文官护驾,谁料文官手无缚鸡之力,从来没打过架,被叛党一个接一个杀.光。
危难之际,萧临急步冲上,死死护着安庭。
众人又哗然,皇帝竟然被刚才那个要斩头的反贼护住,世间竟有如此荒唐之事?
安庭也愧疚,没想到萧临的心胸这么宽,还能舍命救自己!
叛徒彪悍,红着眼朝萧临捅了十几刀,流了满身鲜血……
等救兵赶到时,萧临已经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
救是来不及了,安庭挥泪:“埋了吧~记得坟头种棵树,清明时节好找。”
白布盖英灵,活下来的人都唏嘘……
正待盖棺定论时,时雨忽然而至,波澜不惊问安庭,明明还有一口气,为什么不救,反而让他去死?
安庭很憋屈,将死之人药石无医,拿什么救?
时雨铿锵道:“拿血,拿你们的鲜血救。”
短短的一句话,令幸存的官僚都震惊,说到底他们也是有学之士,平生饱览群书,也算得上博古通今,拿鲜血救将死之人真是闻所未闻。
而这这位少女的说法,无疑是要他们的命!
别以为她神情淡泊,看似人畜无害,实则冷漠无情,简直就是铁石心肠。
安庭了解她,这样的时雨不是头一回见,说做就做是她的常态,从来都不会被旁人左右。
正因为如此,哪怕当了皇帝的安庭也会瑟瑟发抖……
“大家都不容易,凭什么牺牲我们救萧临?”安庭小声抱怨,躲在将士身后不敢正眼看时雨。
带伤的官员也退后,虽然不知时雨有什么本事,可看她站在死人堆里依旧淡淡然,无畏无惧就像魔界跑出来的妖女,怎能不心惊?
时雨话不多说,芯片储存着许多大道理,明白人心隔肚皮,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她从未来而来,没有赤诚的心,却有一颗特殊的脑子,只要理论可以,哪怕在没有医疗条件的封建社会,救活一个人人是分分钟的事。
萧临已经休克,生命危在旦夕,抢救刻不容缓!时雨启动程序,身体又滴答滴答响,眼睛再度冒绿光,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扫了个遍,脑子立刻得出分析信息。
文官武将看着这副景象都匪夷所思,以为是妖术摄人魂魄,个个都战战兢兢。只有皇帝还稍微镇定,极力安抚众臣慌乱的情绪。只要大家不跑,他就不怕时雨拿自己开刀。
“很好!果然是数量足够多,几率就足够大!”时雨咧着嘴笑,忽地凌空跳起,在一堆乌泱乌泱里抓了两个人,众目睽睽之下打开随身带的箱子,抽出几根透明软管当场做起输血手术。
那两个被抓的人早已经吓晕倒,躺在地上任由时雨摆布。在场的都呜呼,直言妖女弄死了无辜人,眼不红心不跳,好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小妖女。
当鲜血从一个人的身体流入另一个人的身体时,众人更是惊诧,直呼是怪事一桩,透明的软管像是从死神手里解开的线,那个刚才明明脸色苍白的小伙子竟在不知不觉间气血回升。
时雨默不作声,紧盯着给昏迷的萧临做手术,全然没在意身后险境。
虽然那群武将也有所忌惮,可看着这个怪异的女子做出这等怪异的事,实在是令人不安。
在皇帝的怂恿下,他们提起刀、剑、叉、戟,小心翼翼围攻上去,趁其不备,下手为强!
一声令下,武将纷纷出招。
谁料,铁器都弹了出去!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大臣们身边掠过,利刃震出鸣音,残影破风,一时间死伤无数,独剩皇帝惨兮兮。
“是你逼我出手的。”时雨淡淡然。
安庭摘下皇冠,额头的汗珠嘀嗒流,他不是没见识过时雨的本事,也深知这样的怪女子不讲道理。
“你……你…这么心狠手辣,简直是天理难容,不怕遭报应吗?”安庭颤巍巍地控诉,强撑着柱子才不至于倒下。
“报应?”时雨回过头望着安庭,头一回露出不解的神情:“这个词,我在资料库里搜不到,搞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安庭像是被欺负了一般,难忍一口恶气,直接气吐了血。
这么可怕的小女子,瞬间杀死百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如果没有报应,还有什么能压她?
“你这么有本事,干脆连我也杀了吧。”安庭失落至极。
时雨摇头:“不行,你还得当皇帝。”
安庭讪笑:“文武百官都死光了,我还有什么能耐当皇帝?”
也是,谁让那些文官武将不堪一击,时雨只需稍稍出手便全部肃清。
此刻的大殿里,血流长河,独剩穿堂风呼啸,惨惨戚戚……
临近黄昏,一声闷腔惊扰天地,起死回生的萧临疼得哼哼唧唧,眼睛却依旧半睁不醒。
安庭惊慌,如同见鬼一般瘫软在地。
“没……没……没想到,你还真有从阎罗王手里抢回人的本事?”
时雨不以为然,悠悠道:“基本操作,用不着大惊小怪。”
虽是不明所以,可安庭还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脑里峰回路转,想要江山还真得依仗她才行。
“时雨……”安庭匍匐爬地,越过厚厚的尸堆来到时雨跟前,诚挚地求道:“其实我从未忘过初心,当年三人的约定我一直在找机会履行,今日之事怪在谋划不全,才落了个料想不到的结果。我知你有真本事,请你再拨弄一下神通,让我们三人都能得偿所愿……”
“好。”时雨想都没想便应了下来。
她本就是个机器人,怎么会懂得怀疑?
况且有系统分析,又身怀十八般才能,在这个时代就是无敌。
安庭见时雨爽快,赶忙趁热打铁,问:“那我现在能稳坐皇位了吗?”
“能,但是你得照顾好萧临,如果他死了,你也得死。”
安庭汗颜,动不动就死,她比地狱里的阎罗王还狠。
“好好好~ 把他抬入后宫,我叫三宫六院的妃嫔照顾他。”
时雨当即要动身抱萧临,可安庭却拦下,说什么也不肯让她离开半步。
“你这是干嘛,难道反悔了?”
“哪是~”安庭挠头羞涩道:“你把我的官员都杀光了,进了后宫,谁来护我周全?能不能请你镇守在此,我去找人来安置萧临。”
“殿外不是还有官兵吗?你怎么这么胆小。”时雨目无表情的脸隐隐透出鄙视。
“这……这时世乱嘛~”安庭也尴尬,讪讪道:“我初登基不久,本来就有人不服,叛党隔三差五闹事,现在能打能说的大臣都已经死光光,你叫我拿什么抵抗?”
时雨想了想,觉得安庭说得有道理,于是只身一人走出大殿,以娇小的身躯摆出一夫当关的架势,斗志昂扬保护她拥立的皇帝。
安庭识趣,知道萧临死了自己也不会有好日子,赶忙揪来几个小太监把他抬进后宫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