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无限流？》向阳而去

166、故人 陆之棋

　　陆之棋手里拿着两包薯片，举起来问陆然：“所以，我可以买这个吗？”
　　陆然猛地回头，脸上还带着羞恼。
　　整个表情就僵硬在了脸上。

　　他咳嗽了两声：“咳咳，你想要这个啊。”
　　他倒没有什么奇怪的，小时候的陆不不同样很喜欢这种东西。
　　他觉得很正常。

　　“这有什么，买呗，想买多少买多少。”他们手中没钱，只不过，他们这段时间的花费，自然有人、有存在为他们买单。
　　陆然推着车又走了回来，两个人开始仔细逛这边的零食区。
　　薯片饼干小面包，糖果干果巧克力......

　　两个人就和小孩子一样，逛得兴致勃勃。
　　不用看价钱，两个人基本上只要是想吃的往购物车里放。
　　没一会儿，那车就满了。

　　就在陆然想去结账处再换辆车的时候，突然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这么小气？我和不不都为你付出了多少？花你点儿钱又怎么了？”
　　随后陆然做出了一副侧耳倾听状，然后愤愤摆手：“不够，加点儿。按车算？按什么车算？卡车？货车？火车？购物车？你要不要这么扣？行吧，两车。每种两车，那不行。一车就一车，那就一车。啧，小气鬼。”

　　陆之棋看着他自己在那边抱怨完，抬头看向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主动提问：“怎么了？”
　　陆然：“嫌我们买的太多了，现在要求我们一个货区只能买一车物品，必须品除外。不许囤货。”
　　陆之棋：“真抠。”
　　陆然：“是吧是吧，就是个小气鬼。”
　　陆然推着车走在前面，完全没有注意到，陆之棋的视线，越过了他的身体，看向了收银台，的旁边。

　　似乎他耳中也出现了什么声音，只是陆之棋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了眯眼，脸上便露出了得逞的笑容，想来是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等陆然推着空的购物车来到玩具区的时候，才发现，陆之棋没有跟在他身边。
　　他站在原地等了等，四处张望了许久。
　　才等到姗姗来迟的陆之棋。

　　“你干嘛去了？”
　　陆然问，声音中不由有些抱怨。
　　陆之棋面不改色：“去了趟厕所，刚跟你说了，你可能没注意。”
　　陆然也没在意：“有吗？那我可能是真的没有注意。”
　　他兴奋地指着前方的玩具区：“我们逛逛这边吧？尽量找没有那么大包装的。”

　　看着他兴奋的表情，陆之棋脸上不由露出了宠溺的笑容，有些淡。可视线从那个人身上，不曾离开。

　　这次他们在玩具区，就不似在零食区那样，逼着连随便挑了。而是开始对比起来。功能相似的，要选最好的，体型最小的。
　　大小相似的包装，要选内容物最大的。
　　玩具最好选一个人或者两个人就可以玩的，多人玩具可以有，但不能多。

　　“然然？”
　　就在两个人四只手里，拿着四个玩具做对比的时候，有个女声在旁边的区域响起。
　　声音里带着些疑问，和犹豫。

　　“然然？是你吗？”那女声越来越近。在向他们走来。

　　陆然和陆之棋就好似两个雕塑，一时间失去了所有活动的力气。
　　陆然抬头看向陆之棋的脸，后者脸上有些渴望，也有些挣扎和犹豫。
　　后者闭了闭眼，微微摇了摇头。

　　陆然低头，用手抹了一把脸。
　　“我们就拿这个吧，亲爱的？”他的声音尖尖细细的，发着嗲，和之前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高大男人点着头，也不知道听没听到，反正整个人好似呆了一样。

　　一双手拍在了陆然的肩膀上：“然然？你是然然吗？”
　　陆然回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只是脸上呆了些失望。
　　他问：“你是？你有事儿吗？”

　　陆之琴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身影，和那张陌生的脸，叹了口气，向对方道歉：“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哦。”对方冷漠地回应了一句，然后又转过头去，继续用一种尖尖细细，似乎在发着嗲的声音，说些撒娇的话。
　　她低头，再次叹了口气。看来是真的认错人了。

　　她的然然，再怎么，也不能变成这个样子。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的。
　　而且，除了之棋，她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人，可以让她的然然作出撒娇的事情了。
　　想着，她抬头看了看那个高大的男人。

　　那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对这个男人的撒娇也没有什么反应。
　　可能是矮个子男人太像她认识的那个弟弟了。她有些移情。
　　她对这个高个子男人有些不满，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只是看到那个男人对这个男人亲近的样子，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身离开了。

　　离开前，她的视线不由看向了那个矮个子男人的耳朵，上面似乎有个耳钉。
　　陆之琴心头一跳。然后就好似有画面在她眼前回放。
　　再次感觉到了失望，原来不是红色的耳钉啊。

　　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陆然回头，就看到了那个女人落寞的背影。
　　身旁高大男人的手突然握住了陆然的胳膊。
　　陆然：“？”
　　陆之棋：“我怕，我怕我会忍不住。”怕，会忍不住，叫停那个女人。
　　一个十年没有见过的，曾经最亲近的人之一。

　　陆然：“真的不要和她说说话吗？让她知道......”
　　陆之棋打断他：“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她，让她知道我们在一个地方活着，不能联系，也不能知道我们的生死，还不如让她以为我已经死了呢。这样，最起码，她只会在一些特定时间想起我，而不是一直挂念我。”
　　陆然默然。是这样的，作为和他们两个最亲近的人，陆之琴可以说是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

　　在陆之棋刚刚消失的那一段时间，如果不是陆然率先躺到了床上，给陆之琴又添加了一份责任，那么，很有可能，最先一蹶不振的就是他们这个姐姐了。

　　陆然：“那，回头，我们去看看大伯和伯娘？”
　　陆之棋：“嗯，也去看看叔叔阿姨吧。”
　　陆然不以为意：“他们两个又不在同一个地方，我们还得跑两趟。”

　　陆之棋的父母一直都在这个城市，村子里的房子不能住了之后，他们用政府给的一点儿补贴款和家里的储蓄，以及陆之琴和陆然的帮助，才在这个城市买了一个不大的房子。
　　老人们并不喜欢负债的感觉，全款买的房子并不大，和之前村子里的房子更是没有办法比。
　　只是两个老人，也不需要太大的地方住了。他们唯一需要去的地方，除了女儿家，就是郊外的寺庙了。

　　两个人经过刚刚的那场不知道算不算会面的见面，再也没有了继续闲逛的心情。
　　想了想，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自己做饭的天赋和时间，便没有再去买其他的东西。
　　去了户外运动区，买了些户外用品。两个人就出了超市。

　　因为算是大宗购物，超市提供送货服务，陆然让他们把那几个大袋子，提到了停车场。
　　期间，陆然盯着某个袋子，脚都有些迈不动了。
　　陆之棋轻轻推了推他：“走啊，怎么了？”
　　陆然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买了一购物车的......”
　　陆之棋：“不是说每个区都可以买一购物车吗？我觉得不买就浪费了。”

　　陆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浪费个屁，那东西不算是日用品吗？”
　　陆之棋被他拉得微微弯身：“看样子，不算。”
　　陆然看着那张脸，突然想一巴掌拍上去，只是又有些不忍心。

　　他把这个男人又推了回去：“今晚你去住酒店，还是我去住酒店？”
　　陆之棋身形晃了晃，伸手整了整衣领：“不是说，要带我回家吗？”
　　陆然呵呵冷笑：“回家？等你回家让我死吗？”

　　到最后，两个人到底还是回家了。
　　因为那个男人学会示弱了，但不是陆然想要的那种示弱：“那怎么说也是你的房子，怎么能让你住酒店呢？只是，我明明生在这个世界，在这个世界，却没有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家的地方......”
　　陆然还能怎么办呢？陆然只能把这个男人带回家了，希望自己晚上不会死得太惨。

　　不知道那个狗东西交给我家不不这些的，我诅咒他，单身一辈子。
　　另一处，再次吃了个闭门羹的某人，打了个喷嚏。
　　“民教授，你看我都生病了，你都不心疼心疼我吗？”
　　话虽然是这么说，脑中不由想起了那两个似乎要去度蜜月的狗男男。啧，我和民教授以后也能去度蜜月的。
　　不过，他们走之前，自己教了那个冷面老大一些东西，陆然是女人的话，估计回来娃都能在肚子里的吧。
　　应该吧，陆之棋不至于这么废吧，他教得很认真啊。

　　与此同时，城市外的慈光寺，两个明明五十多岁，可看起来却已经七八十的老人，再一次来到了禅房。
　　这里十几年来，一直有一盏长命灯亮着，他们经常会来添油。
　　就在两年前，这里又多了一盏长命灯，同样是两个老人来添油。
　　两个老人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然后弯身，双手手心向上放在了蒲团上，额头磕在两手中间。

　　他们虔诚地向佛祖祈愿，愿他们的这两个孩子，可以一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哪怕、

　　哪怕生活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只求，他们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