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鬼》梦的追随礼

3、学院1 白陌净

　　白陌净望着乔荣那副永远没个正形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笑。“又是这个借口？你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说法吗？”

　　“这个嘛——”乔荣轻巧地落座，翘起二郎腿，身子自然地倾向白陌净，突然话锋一转：“先别管那个了，你快看！窗外的大楼全都消失了哦！”

　　白陌净顺着乔荣手指的方向望去，不禁屏住了呼吸。窗外只剩白茫茫一片，熟悉的校园、热闹的商业街、远方的山峦全都消失不见。浓雾如同活物般翻滚蠕动，仿佛有什么不可名状之物正在雾中蠢蠢欲动。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白陌净惊讶地转头，却发现乔荣一脸了然于心的表情。

　　“放心啦，很快就会被我搞定的！”乔荣张开双臂，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到时候，这一切都会属于我们哦～”

　　“可是，再怎么说这也太……”白陌净仍然犹豫不决，“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乔荣依旧爽朗地笑着，然而就在夏日阳光刺入教室的瞬间，他的身影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陌净轻轻叹了口气。教室里，老师还在不厌其烦地讲解着那道讲了无数遍的数学题，同学们有的认真听讲，有的交头接耳。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他独自望向窗外——雾气已然散去，澄澈的天空湛蓝如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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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乔荣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喧闹的商场。周围挤满了穿着奇装异服的少年少女，形成一道绚丽的风景线。

　　“请问您cos的是哪位角色？还原度超高啊！”

　　“大佬，可以求个集邮吗？”

　　“您也看这部番？我本命是——”

　　“啊啊啊简直萌得我心都要化了！”

　　乔荣茫然地环视四周，耳边充斥着听不懂的术语和热情的交谈。

　　“喂，总算找到你了。”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乔荣回头，看见一位粉色双马尾的少女——是季萱。

　　季萱笑靥如花地说：“怎么背着我偷偷溜走啊？害我找了好久呢。”

　　“是吗？”乔荣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淡淡地问道：“接下来要去哪儿？”

　　“咦？你心情不好吗？”季萱眨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露出小动物般无辜的表情。

　　“没什么……”不知为何，看着她这副模样，乔荣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反胃，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喧闹的地方。

　　“那我们去吃拌饭吧！这家商场一楼新开了家拌饭店，我在同城上看到好多人推荐呢！对了对了，你听说了吗，我们学校那对情侣分手了！据说是因为男方跑去撩同班女生，被女朋友抓了个正着……我就说他们长久不了嘛。刚才找你的时候我还看到金岚他们了，你看到了吗？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呀？”

　　前往一楼的路上，季萱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各种八卦和琐事，乔荣却只是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好想喝奶茶呀……”
　　“等下要不要去逛逛精品店？”
　　“得在天黑前回宿舍呢，真不想上学啊……”

　　直到季萱终于察觉到他的异常。

　　她回过头来：“乔荣，你怎么都不理我？”

　　身后空无一人。

　　“诶？”

　　就在这时，商场的地面突然开始崩塌。蛛网般的裂痕自她脚下迅速蔓延，尖叫声和慌乱的脚步声瞬间响彻整个空间。

　　季萱一边冲向楼梯，一边大声呼喊、四处张望——乔荣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她明明记得一直牵着他的手的啊！

　　一直跑到商场门外，她仍然没有找到乔荣。尽管忧心忡忡，但建筑正在加速崩塌——或许乔荣早就察觉异常，提前离开了吧？季萱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街道上的人们哭喊着、叫嚷着，乱成一团。季萱抬起头，望着湛蓝得近乎虚幻的天空，忽然觉得，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仿佛一场缥缈而脆弱的梦。

　　学校礼堂内，人流渐满。何鸢频频低头看向腕表，精致姣好的面容上眉头微蹙，她转向身旁的金岚，压低声音问道：“季萱怎么还没到？不是说好了会把乔荣带过来的吗？”

　　金岚有些无措地挠了挠头，“我也不清楚啊……本来约得好好的，谁知道她一去不但没接到乔荣，连自己也没影了。”

　　何鸢忧心忡忡地望向台下越聚越多的学生，深吸一口气，语气急促：“不能再等他们了，毕业典礼必须准时开始——我们不能因为两个人耽误整个流程。”

　　“可是……”

　　“没有可是！”何鸢打断他，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你再想想，如果典礼延误，‘蝴蝶’生气了……会怎么样？”

　　金岚顿时噤声，脸色白了白。

　　在众多学生的复眼注视下，何鸢稳步登上了演讲台。她身着挺括的学院制服，裙摆整齐，手中紧握演讲稿，聚光灯下她的美丽显得格外耀眼，却也格外脆弱。

　　“岁月如梭，我们这一批新生也即将迎来毕业，展开新生，化蛹为蝶……”她念着稿子，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礼堂，“希望每一位同学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美丽……”

　　何鸢不自觉地重复着某些句子，拖延着时间。她一次次假装自然地望向礼堂入口，可那道门始终紧闭，不见乔荣和季萱的身影。

　　台下的骚动逐渐明显起来。原本安静坐着的学生们开始不安地扭动，整个礼堂回荡着低沉的、嗡嗡作响的杂音，空气中隐约弥漫起一股难以忽视的腐烂腥臭。

　　金岚躲在幕布后方，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那两人的电话。终于在不知第多少次尝试时，季萱那边接通了。金岚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问：“你们到底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典礼都快结束了！”

　　听筒里首先传来的是一阵粗重而不规律的喘息声，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喉咙。金岚的心不断下沉，一股冰冷的恐慌顺着脊椎蔓延。

　　不会的，他们不可能出事——他拼命安慰自己，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们在哪里？说一句话好不好？至少让我知道……”你们还安全。

　　他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突然传来季萱断断续续的声音，然而严重的杂音干扰几乎淹没了她的话：

　　“……嗡嗡……我们……咔啦咔啦……地下……嗡……滋啦滋啦……”

　　“地下？你们在地下什么地方？”金岚急切地追问，额间渗出冷汗。

　　但电话就在这一刻被挂断了。

　　金愣愣地盯着手机屏幕，不祥的预感如同潮水般将他吞没。他的手抖得厉害，心脏狂跳，甚至开始出现耳鸣和头晕的症状。台下那越来越响的嗡嗡声，仿佛正一点点钻入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