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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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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很准时。”周已轻对靳宛洲笑了笑。
靳宛洲也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收到你的信息后,我第一时间就来了这里。”
周已轻夸道:“真乖。”
他们站在天台边缘,并肩看着远方渐变的黄昏,有那么一小会,彼此之间没有人说话。
最后仍旧是周已轻先打破这份安静,他侧身看着靳宛洲,问道:“你和我说过,可以为我做任何事,这句话还作数吗?”
靳宛洲说道:“这句话在我们之间一直生效。”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周已轻朝靳宛洲走近了一步,胸口相贴。四目相对时鼻尖碰触到一起,尔后又被拉开了一点距离。周已轻侧头,在对方耳垂边用从未有过的柔软声调说道:“你对我真好,靳宛洲,亲我一下。”
靳宛洲眸光微动,他看向近在眼前的那个人,“这是什么?”他听见自己声音带了些克制的艰涩:“奖励吗?”
周已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反问:“不想要吗?”他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点狡黠,还有些恶作剧似的戏谑:“不想要的话,那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周已轻就被狠狠吻住了。
靳宛洲扣着周已轻的腰,直接将人搂进了怀里,他亲着对方柔软的嘴唇,动作并不算多轻柔,反而带着一种放肆的索`取。舌`头探`进怀中那人微张的齿列,纠`缠`着深`入着迫使对方回应着自己。直把周已轻吻得忍不住抬手搂住了靳宛洲的脖子。
两人短暂分开,呼吸间,靳宛洲问道:“你喜欢吗?”
周已轻长睫眨动,眼中有薄薄的水雾,他勾唇故意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靳宛洲盯着那人又红又润的嘴唇,喉结滚动,下一瞬又再次吻了上去。牙齿毫不客气地啃`咬着,直到尝到了淡淡血腥味。
周已轻挣动了一下,却没挣开,反而被更用力地抵在了天台边缘的栏杆上亲吻。
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开始急促,不得不松开对方以汲取新鲜的空气。周已轻抬手碰了碰自己被咬破的嘴唇,幽幽瞪着靳宛洲:“你还真是属狗的。”
“弄痛你了?”靳宛洲抬手,拇指指腹揉着周已轻的下唇,本就饱受蹂`躏的嘴唇又有了微微刺痛感。
“靳宛洲,”握着那人的手腕制止了对方在自己唇间放肆的举动,周已轻温声道:“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可以。”靳宛洲回答得很干脆。
周已轻扬起一个满意的笑容:“你不问问我会让你做什么?”
“什么都可以,我说过,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你再抱我一下吧。”周已轻眸色更深了。
一个毫不犹豫的拥抱如想象中一样温暖。周已轻也环住了对方的腰:“对,就这样。”
天台入口的那扇门在此刻突然被人用力退开,随即一个暴怒且疯癫的声音同时响起:“周已轻!你——”未完的话在看到不远处相拥的两人时戛然而止。叶之翊瞪着周已轻和靳宛洲,理智也崩断了:“你一直在耍我?!你其实根本不喜欢许淮!”
靳宛洲不用看都知道来的人是谁,他想要转身说点什么,腰间却被周已轻搂着的手紧了紧,他听见周已轻说道:“没关系,不要回头。”于是,他便停下了动作。
周已轻抱着靳宛洲,下巴抵着对方的肩膀,笑吟吟地看向叶之翊:“怎么啦?早和你说过了,许淮又不爱我,我现在只不过是和一个爱我的人抱一抱而已。”
“爱我的人”,这四个人让靳宛洲的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他不自觉地拥紧了怀中的人。爱?周已轻懂什么叫爱吗?
被激怒的叶之翊就像一个真正的疯子,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把水果刀,嘴里快速且神经质的重复道:“我杀了你……你敢耍我……我要杀了你!”
预感到威胁,靳宛洲再次想要有所动作,却仍被制止。
周已轻说道:“别动。”
话刚落下,叶之翊已经近在咫尺,也就在这一刻,周已轻抬起一只手放在了靳宛洲的心脏位置,他对靳宛洲笑道:“谢谢你帮我。”以火焰凝成的一把刀瞬间刺穿了靳宛洲的心脏,刀身从后背穿透并精准地刺进了已近至身前的叶之翊的心口。
叶之翊身体一震,眼睛慢慢瞪大,他怔怔地盯着周已轻,握着水果刀的手还保持着抬起的姿势,但很快手就没了力气。“哐当”一声,刀落在了地上。
“嗬……”他想说点什么,然而无法再出声,目光机械地往下看到了那把捅穿自己心脏的东西,那是什么……?刀?还是……火?
灼烧感、剧痛感让叶之翊清楚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
“啊哦。”周已轻一只手搂住靳宛洲,确保人不会从怀里滑落,窝在那人颈间的脑袋微微一歪,他对叶之翊笑道:“可不是我杀你的呀,是你自己非跑过来撞上的。好惨。”
不想死……叶之翊已经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了,他恐惧地想着:我不想死啊……
然而意识逐渐沉入黑暗,似乎……似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就是,真的好冷。
叶之翊的尸`体快要落在地上时,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胳膊。
靳宛洲挣开周已轻的怀抱,他扣住了叶之翊的手臂,接着用最后的力气将人从天台抛了下去。
从天台坠落会让人以为叶之翊是自杀,这也是曾经的周已轻死亡的方式。
这个副本的满分攻略,靳宛洲也很清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过去周已轻遭受的屈辱,叶之翊已经尽数体验过了。而最后周已轻死亡的方式,叶之翊此刻也完美符合了。
至于任务者私自动用能力造成的伤口——
因为周已轻杀的是自己,并非叶之翊,叶之翊只不过是恰好撞上来的倒霉鬼。所以这种意外引起的伤口会在真正死亡方式之后自行消失。
而自己,作为明确的猎杀目标,致命伤是实质性的,无法抹除。
体力用尽后,靳宛洲往地上直直栽倒。
一双手托住了他的身体,是周已轻。
“……为什么要这么做。”周已轻目光难得带了些复杂。他原以为靳宛洲会恨上自己,即使对方再三表示任何事都愿意做,但自己要对方帮的忙可不是普通的小事,而是这个人的一条命。
系统四九虽然明确禁止自己猎杀副本中的关键人物,但靳宛洲不属于副本,他是旁观者、是“判官”,也算是自己的……同事?
猎杀副本关键人物不可以,却没说猎杀同事也不可以。所以周已轻有了这一次的大胆尝试。他的目标只是杀靳宛洲,只是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刚好副本关键人物主动凑了上来导致重伤或死亡,那可不能怪自己,是副本人物的错啊。
可是,周已轻没有想到,最后的最后,靳宛洲居然还能为了自己将最完美的结局呈现出来。这个人不会恨吗?
周已轻紧紧地盯着靳宛洲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名为恨的情绪,然而没有。对方深黑的眼瞳中仍旧只有自己。
“你问我为什么?”靳宛洲慢慢说道:“因为……是你,所以值得。”
周已轻不懂,他完全不能理解,他没有心脏又怎么能懂这些感情?抱住怀中那人渐渐失温的身体,他说道:“其实我之前没有完全信任你,你对我的好太不真实。我只相信我自己,我失去的记忆,必须靠自己亲手找回来。”他看向对方微弯的唇角,停顿一瞬后终是道歉:“对不起,以后的副本别再遇见我了。”
靳宛洲只觉眼皮越来越重,但他也知道作为十方界的执行者,即使自己在副本中死亡,待一切结束脱离这个地方后,就会自行恢复。可这种沁入骨髓的痛楚却是真的,是实实在在要承受的。
只是,要问他会不会后悔?当然是不会。
他认真又留恋地看着眼前那个青年,他始终能看到青年真正的样子,那是第四重天的神,骄矜而高贵,明明拥有火焰般的瞳色,目光却像疏冷的雪仿佛容不下任何人的身影。
然而自己就是无可救药地,疯狂地爱上了这捧无法融化的雪,即使寒冰锥骨都无法令他清醒。
他想起青年刚才说的以后副本别再遇见,忍不住又想笑:怎么可能别再遇见?只要自己活在十方界一天,那就一定会在每一个小世界中找到对方。
会遇见的。
用尽最后的力气,靳宛洲扣在那人手腕的五指不断收紧:“每一次,每一个世界,我都会找到你。”临死之际,他终于能叫出对方的名字:“阿含,期待吗?我们只会无数次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