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兼职工》抱着罐子的猫

78、第 78 章 线索

　　就在两人鸡同鸭讲的时候，庄介甩着手上的水也从厨房出来了，信乃扭头瞧见顿时将方才的纠结抛到九霄云外，哒哒哒跑过去抓住他的衣袖，叽里咕噜”就是一通说。
　　不用听都知道，肯定是在跟庄介“告状”之前的事。
　　信乃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庄介却神色不变，只时不时抬眼投来一瞥，大概是经历的事情多了，又或者是天生性格沉稳，他对此似乎并不惊讶，只抬手轻轻拍了拍信乃脑袋让他安静一些：“知道了，不要那么激动，要先吃点什么填填肚子吗？”
　　信乃眨眨眼，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弄得一时脑袋卡壳，嘴比脑子快愣愣的：“不是要吃午饭了吗？之前你从来不让吃饭之前吃零食的。”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嘱咐的事，但今天不一样……”庄介摸了摸信乃重新恢复温热的脸庞，“上午爬山又冷又累，可午饭还需要三十分钟才能上桌，你可以吃一点垫垫肚子让胃舒服一些，曲奇和奶油小面包，你想要哪个？”
　　信乃：“……奶油小面包。”
　　庄介又看向扶黎，扶黎秒懂，他挑挑眉：“一样。”
　　很快一小碟奶油小面包被端上来，米白色陶瓷盘配上烘烤得金黄松软的面包，看起来分外诱人。
　　信乃看起来是饿坏了，三两下就将一个面包吃完，甜甜的奶油抚慰了他饥肠辘辘的肠胃，再喝一口热乎乎的柠檬红茶，信乃感觉自己胃口大开，还能再吃五个。
　　可惜庄介准备的量真的只是垫垫肚子，一个人只有两个，已经吃完一个，另一个他没有狼吞虎咽，只是托在手上小口小口咬着，希望能撑到午餐上桌。
　　将点心暂时搁置一旁，扶黎双手环抱看向对面：“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青年低垂眼睫，十指翻飞间一只小小的绳编熊在手下慢慢成型，他的语调不紧不慢：“或许是该问些什么，但我不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而且你不能指望从别人嘴里得到的都是实话。”
　　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扶黎蹙着眉头想了想——没想起来。
　　算了，大概也就是跟信乃他们在一起的那些人的其中一个说过，毕竟自从到这里后，他深入交谈过的并没有几个，大多都在那群人里了。
　　“很高兴你这么明事理。”扶黎拿起面包咬了一口，湿润甜蜜的奶油随着缺口迫不及待涌出，这肯定是自家做的，里面奶油多的好像少放一点它就不叫奶油小面包了。
　　庄介还在做他的绳编小熊，手指灵巧得看起来就像是比别人多几根。
　　“你在做什么？编织玩偶？给信乃的吗？”扶黎忍不住好奇地问。
　　青年边继续着他眼花缭乱的编织动作，边回道：“我们打算让教会收养的孤儿们学些手艺，从做简单的编织物开始，不仅可以打发时间还能拿去换点收益，但在这之前得有教他们的人……”
　　“明白了。”扶黎一点就通，之前他也因此主动揽了件活儿——教孩子们算术。
　　虽然是件麻烦事儿，但答应了就得做到，为此他抽空又去了那边好几次，在教会几个聪明孩子后，他的任务总算结束了，他们可以互相帮助，会的孩子教不会的孩子。
　　“真辛苦，在教他们之前你得先自己学会。”没有哪个手艺人会在没有酬劳的情况下浪费时间传授知识，而教会想必并不想出这笔费用，给所有收养孤儿的地方出资可是比不菲的开支。
　　为此庄介利用了自己的好人缘，反正只是教些不太难的东西，总有人愿意帮一点小忙。
　　………………
　　午餐在二十分钟后被准时端上桌，信乃好像饿了十天半个月，一上桌就埋头大吃，光是炖牛肉就一人干掉一小碗，更别提还有其它菜，不知道那么多东西都吃到哪里去了。
　　两位神父倒是很关心调查结果，饭桌上也不忘询问，这也不怪，毕竟是自己长期工作生活的地方，想要快点恢复平静是人之常情。
　　“附近又有村民上山了，他们根本不听劝告。”小水内神父圆圆的脸庞上架着一副同样圆圆的眼镜，肉肉的脸让他忧虑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滑稽，“我早就说过，如果山里真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根本不是奉上供品就能解决的，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他们根本不了解非人之物有时候多么危险！”
　　“别这么激动。”石上神父拍拍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好像在拍一颗软弹的大布丁，随即抬眼看向庄介，“我们也知道该拦着点那些沉不住气的村民，可你也知道，他们一旦团结起来哪里是能拦得住的，所以……最后也只能由着他们去了。”
　　这番解释既是为了说明现状，也是想让总教会来的人知道，他们并非消极怠工，只是力不从心。
　　不过他们显然多虑了，庄介本就没有追究的意思，也不觉得这次事件中他们的应对有什么不妥，反倒是将将上午在山上探查到的情况，原原本本对他们讲述了一遍，希望通过他们对当地的了解，得到一些有用的反馈。
　　“这么说起来……一开始也不是所有的土地都突然发生这种状况的。”石上神父忽然想起什么，他努力调动自己的记忆，试图回忆起事件最初所有细节。
　　“一开始根本没人发现不对劲，温度太低了，地里本来就很难长出东西来，不过大概在冬天过去了一大半的时候，温度稍微有所回升，村民按照惯例翻耕了一小块地，打算像往年一样种些菠菜、蒜苗之类的耐寒蔬菜，作为一整个冬季吃不到什么新鲜蔬菜的补充，种下去的种子大部分都成功发了芽，只有一小部分人种下去的没有反应，慢慢的就发展了发芽的不继续长，补种的连芽都发不了的状况。”
　　到这时大家才发现有哪里不太对劲，不是留的种坏了，也不是种的步骤出了问题，那除了地还能是什么有问题呢？
　　庄介追问：“最初出问题的是哪几户，你还记得吗？”
　　“这个……”石上神父不好意思道：“当时没留意过，现在还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不过肯定有别人知道，过会儿我就出去打听一下，应该很快就能得到消息了。”
　　庄介：“那就麻烦您了。”
　　这确实是一条难得的线索，如果不是一夕之间产生的变化，那最先出现的地方一定有特殊意义，运气好的话或许关键人物就在那附近也说不定。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庄介一直在想目前所得的线索，试图将它们整合起来，然而线索实在太少，就算努力拼凑也无法凑出一条合理的线，中间一定还缺失了什么关键线索。
　　“啪嗒”一声，一块排骨落到碗里，庄介抬眼看去，正对上信乃往回收的筷子和满是催促的眼神：“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饭，这不是你教我的事吗？有事之后再想，小心用脑过度，消化不良。”
　　回旋镖时隔许久扎回了自己身上，庄介无奈地笑了笑，不过信乃说得不错，缺了拼图的画再怎么拼也没办法拼好，还是别在这里做无用功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吃饱了吗？”庄介看向他手里吃的一干二净的饭碗，真是从没见过这么干净连个米粒都没有的碗，好像被舔过一样，都反光了，庄介怀疑他没吃饱。
　　信乃拍拍肚子，感觉已经有八分饱，正是最佳进食状态，可桌上还有这么多好吃的，筷子实在放不下来，他跳下椅子，捧着碗往厨房去：“再添半碗就差不多了。”
　　“饭在靠门边的柜子上，上面有个大饭煲，旁边还有泡好的柠檬茶，想喝的话自己倒。”来这儿之后信乃还没进过厨房，不说清楚了他说不定会到灶台上找。
　　信乃摆摆手：“知道了。”
　　最后半碗饭吃下去信乃成功吃撑了，最后只能摸着肚子躺在沙发上，撑到说话都费力：“等、等我休息一会儿，肚子不胀了再继续调查。”
　　“你起来活动活动消化会更快。”庄介在玄关围上围巾，准备出门：“我要先和石上先生一起去打听之前说的事，你在家里好好待着，不要自己一个人到处乱跑，我很快就回来。”
　　这段话信乃听到都要耳朵起茧子了，但今天他战斗力大减，非但没有理不直气也壮地顶嘴，甚至还乖乖点了点头。
　　庄介很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
　　说实话，就算信乃口头答应了，也不代表真能做到，他明明很清楚这一点，却还是忍不住每次都叮嘱一遍——是年纪大了吗？感觉自己越来越唠叨了。
　　“你放心去吧，我在这里帮你看着点，保证不让他自己偷偷跑出去。”扶黎非常有眼力见儿的在这个时候凸显自己的存在感。
　　庄介对这个提议有点心动，但又有些担忧：“可这样会不会太耽误你了，你今天都没时间回去休息。”
　　“啊，没关系的，我一点都不累，再说回去也是闲着没事干，在这边还能打发打发时间。”顺便探听情报，嘿嘿，一举两得。
　　信乃哼了一声，大声抗议：“你们不要当着我的面商量这种事啊，我已经十八岁了好不好！”
　　并没有人理会他的抗议，鉴于他“素行不良”，这件事就这么单方面定下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