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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医院 指尖扑着一 ...
Z市的夏天一向热死人不偿命,八月更是最热的时候,天上连片云都没有。来往的行人挤着绿荫走,连等红绿灯的电动车都不愿迈入太阳底下半步。
陆鸣蝉抬头看了眼太阳,有些暴躁的穿过斑马线。汗水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淌,隐入衣间,被汗浸透的肌肉和麦色的皮肤若隐若现。
前面有一群小孩子嬉笑着,几只手正举着一根竹竿子在往树上捅。
哟,粘蝉呢。要不是他现在得去医院,还能给这群小屁孩露一手。陆鸣蝉一边想着,两条笔直的腿没有停留。
“蝉跑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时间好像停止在这一刻,陆鸣蝉突然后背发凉,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缓慢的回过头,一只展翅的蝉朝他飞来,迎面而来的还有那根竹竿子。
砰的一声钝响……陆鸣蝉眼前一黑。骂街的话还没出口,他听到有人轻笑了一声。
好像有一只手从他的发顶拂过,拨的心间痒痒的。陆鸣蝉闻到一种淡淡的、不知道什么植物的清新气味。
有个人站在他的面前,手指尖扑着一只蝉。那蝉也不叫,很安静。
陆鸣蝉低头看见透过枝叶的日光打在那人乌黑的发顶上,而乌黑向下蔓延,穿过瓷白的耳郭和脖颈,穿过烟青的衣领,没过瘦削的肩头。
头发和肤色散发的光泽那样柔和,抚平了他不知从何而来的暴躁。
距离有点太近了,一抬手就能拥人入怀。陆鸣蝉秉着礼貌往后退了一步。
那人察觉到了,抬头看他。
日光也随着抬头的动作从发顶移到了额头上,几绺碎发覆在光洁的额头,眼角眉梢还有未消的笑意,一双清澈的细眸望着他。
头玉硗硗眉刷翠……一双瞳人剪秋水。陆鸣蝉想到前几天小侄女缠着他念的诗。
不过这双眼睛,好像在何处见过……
两人对视良久,应该说是陆鸣蝉单方面看了对方很久,直到那双眸子发出疑问的目光,陆鸣蝉才不自在的移开眼睛。
几个小孩子已经把竿子捡回去了,在不远处的树后惊恐的看着他。
陆鸣蝉:……
“在马路边玩要注意安全啊,小、朋、友。”陆鸣蝉换了一副表情,阴测测的笑着,双手一边活动着发出关节的响声。
几个小孩一溜烟跑了。
也不怪他们,与这个文艺的名字相悖,陆鸣蝉看起来就不像好人。一头毛寸刺喇喇的竖着,嘴角漫不经心的吊着。
在这座男性平均身高堪堪达到一七五的城市,陆鸣蝉快一米九的个子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他只随意穿着白T牛仔裤,却遮不住身体肌肉的线条,据他装模作样说那是在学校操场花费了时间汗水得到的“馈赠”。
人都跑了,陆鸣蝉也没计较什么。
今天他妈一个电话把他召唤到了Z市看望他住院的姥姥,这会儿他正下飞机打车到了市二医院。
陆鸣蝉不熟悉Z市,但多少听过“市二公主”的名声,不仅在众多医院中规模最大,基础设施也是Z市最好的。
一般来说,一个医院的医生多少有些良莠不齐,但二院医生的质量都没得说,随便拎出一个都是门面担当。
同样是市三甲,其它医院干巴巴的分散在各个区,二院却是Z市某个大人物钦点建在了寸土寸金的江滩商圈。
一片落叶擦着陆鸣蝉的眉骨落下,他不经意一瞥,发现地上落了一张医院报告单,是刚刚那人站的位置。
他低下头捡起,还没来得及看,眼尖的捕捉到那抹烟青色就要消失在拐角,随即步履飞快的跟了上去。
“喂!你东西好像掉了!”
但过了拐角没看见人影,陆鸣蝉环顾了四周一圈,撇撇嘴,一脚跨进住院部大楼去了。
电梯缓缓上升,“叮”的一声把他惊醒。他一只手正捏着那张报告单,那是一张验血报告,名字那一栏明晃晃填着千般愿三个字。
千、般、愿。他心里咀嚼着这三个字,在病房前把那张报告单塞进了口袋。
“姥姥、姥爷。”陆鸣蝉拎着一篮子水果踏入病房。
他姥姥端正坐在病床上前看电视,面色干枯,人形消瘦。姥爷坐在另一旁,削着一颗苹果。
“鸣鸣来了啊。”姥姥看着陆鸣蝉走到病床边坐下。她一双干枯的手覆在陆明手上,陆明低头看到了那枚熟悉的鸽子蛋金镶祖母绿戒指。
“好久不见都长这么大了。”老人家握着陆鸣蝉的手,陆鸣蝉随意应着。
他和姥姥的感情并不怎么深厚。
这事要从很多年前说起。
陆鸣蝉母亲名苏云凰,九十年代的家中独女,自小聪慧伶俐。作为一个从小到大的都很听话的好学生,却在大四的时候和一个不学无术的校外混混在一起了。
他姥姥非常生气,不仅亲自跑到学校揪着对方骂了一顿,并且要求学校开除那个混混,把事情闹得很大。
那段时间几乎整个学院都在讨论这件事情,愈演愈烈,最终演变成苏云凰被混混强迫还怀上了孩子。
苏云凰没有再去学校,因为谣言,因为她母亲的软禁。
那个女人想要一切都牢牢掌握在手中,入赘的丈夫是她最得意的作品,女儿也不能忤逆她的安排。
那个混混带她逃离了既定的道路,他们私奔到了一个遥远的城市。
男孩儿打工,女孩儿考研。
五年过去了,她刚毕业,工作有了起步。他开了个小公司,两人准备结婚。
她以为五年的时间足够向家里证明他们坚定的爱情,得到的却是被砸掉的婚礼现场。
……
五年又五年,陆鸣蝉八岁。他们已经在那个城市站稳跟脚,她与她的关系也得到了一丝缓和。
她把陆鸣蝉带回了娘家。但因为陆鸣蝉在娘家大病一场,他们再没回去过,只逢年过节打个视频。
直到……
陆鸣蝉的目光转向窗外,脑海中浮现他妈说的话:“刚发现没多久,肝癌晚期…你回去看看你姥姥吧,陪她一段时间。”
他母亲的心结显然没有解开,不然不会只让他回来。
陆鸣蝉透过窗棂向外看去。
窗外艳阳高照,26层的高度。vip病房视野良好,底下一片青郁,是供人散步锻炼的小花园。
只是天气太热,这个时间并没有人在,但他还是看到了他,那个叫千般愿的男生。
仗着对方看不见他,陆鸣蝉肆无忌惮的看着那人。
烟青色的中式盘扣长衫,肩头攀着同色的刺绣纹路。正值酷暑却着长袖长衫,真是个妙人。布料倒是看着轻透,不知道底下的肌肤摩挲起来感觉怎样……
千般愿全然感受不到陆鸣蝉的眼神,他安静的坐在树荫下,垂着头。
散落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袖口虚虚的笼住了他的掌,只露出几根手指在摆弄着。
手指间的还是那只蝉吗?陆鸣蝉想。
“住在家里吧,鸣鸣?”
“嗯?”陆鸣蝉看向姥姥,他印象里姥姥家在远离市区的一片湖景盘山别墅区。
“会不会太远了?”家里在别处肯定还有房子。
他姥姥没有说话,双手交叠着,拇指一直拨弄那枚戒指。
姥爷将削好的苹果递了过去:“以前囡囡生日的时候,太公不是给了一套房给她…好像就在东湖那块,离两边的距离都差不多。”
老人眼眸低垂,只是看着那枚戒指,半晌发出“嗯”的一声,算是允了。
日头渐沉,湖面映着红霞,又被水鸟荡出的水纹一圈圈捣碎。这片湖区是南湖的最深处,人迹罕至。
湖周都是覆盖着丛林的湿地,被一大片芦苇包围。任谁也想不到此处有个观景台。
水泥浇铸,铺了青石板,边角又砌了一处八角亭,古色古香。
湖水略矮于台面,外围有实木雕的围栏围着,堪堪到人膝盖。围栏有一处豁口,缠绕着一根粗绳,粗绳连接水面系着一只木船,半新不旧的躺在水面上。
此时千般愿正倚在亭间的贵妃榻上,衣领最上面那颗盘扣已经解开了,发丝也有些散乱。他面色微醺,正伸手去够茶桌上的酒坛。
“哐当”一声响起,那酒坛子摔到地毯上了。千般愿看着那半坛酒汩汩流出,神色晦暗不清。
地上还散落着三四个酒坛子,他仍然保持着伸出手的姿势。
“我好像活不久了。”他听到今天自己在医院说:“这副身体越来越弱。”
对面是个看起来斯斯文文戴眼镜的男医生。他说这话时,医生正疲惫地揉捏眉头。
他刚做完一台手术,此刻眼镜摘了,露出底下一双狭长的丹凤眼。
“阿愿,你倒是快解脱了,苦留我一人。”医生眼角上扬,轻佻的看着千般愿,“嗯?”
千般愿唇角翕动:“狐狸你少打趣我。”
“我也想解脱……”医生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两人都不再说话,他们清楚的知道对方说的话是真的。
一滴泪无声的掉在地毯上,晕开在了酒里。
日头已经完全落下去了,湖风轻轻的荡,轻扬起亭檐下的竹帘。
该回去了吧,晚上有些凉了。
千般愿醉意朦胧,他使了个术法,把地毯上的酒渍和坛子清理干净了。随后摇晃着往观景台后方的石板路去。
石板路蜿蜒穿过一片树林,此刻万籁俱寂,只剩明灭的虫鸣。千般愿拨开挡住视线的枝叶,他已经走到了石板路的尽头,眼前仍是一片漆黑。
这片区域的路灯年久失修,已经坏的差不多了。
“谁在那!”一道强光突然照射过来。光亮太过于刺眼,千般愿抬手遮住了眼。
画面有点过于诡异,白衣牛仔裤的少年淡定的拖着行李箱,旁边穿保安衣服的年轻小伙反而慌慌张张的举着手电筒,千般愿站在他们不远的地方,三人形成一个三角形。
千般愿:……
狐狸:“拉倒吧我不信你要死了,你报告单给我看看。”
愿愿掏兜,摆手:“不知道哪去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
……
担心愿愿的狐狸还是悄悄上电脑查了报告结果。
也还好吧,看完报告单的狐狸决定多给愿愿炖点鸡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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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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