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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要拜师 父皇不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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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不知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满朝文武和外朝使节都瞪着眼珠子瞅着,他只能微笑着,一摆手,示意我开始吧。
我起身缓缓将长袖挽起,插空瞥了一眼坐在大殿角落的司天监少监骆安,不知是感应还是怎么着,他眼神正好对上我的,捏着酒杯的手微微颤了一颤。
当年我出生时,星象异常,司天监监正掐指一算,说我命格贵重,可惜有一缺弊,易被邪祟浸染,需有道门中人随身看护,方能避开邪祟。
骆安便是监正推荐的那位道门中人,监正本是他师叔,彼时骆安还在师门之中,众星拱月的天才少年。
我听一帮碎嘴子的小宫女闲聊时提过,骆安自小天赋异禀,耳闻则诵、过目不忘,五岁时便能与当时名动天下的大儒辩经论道,且不落下风。
只可惜他一个小天才却一心修道求仙,六岁时,家人终于禁不住他软磨硬泡,许他入了道。他的师门自古便是道教圣地,人才辈出,师门又十分看重他,小小年纪已颇有一番成就。
只不过,到头来小天才还是被皇权和人情所累,十一岁奉旨进了宫,名义上是在钦天监跟着他师叔学习。
实则是住在我的寝宫一隅,无事时研习他的道法,隔三差五的,在我居所周边布下一些莫名其妙的阵法,若有需要,比如中元节,还需随身看护着我。
我实不知他有几分能耐,但经常会被他的眼神盯得后背发凉。
如今我七岁,他盯了我七载,前年他十六岁时,钦天监监正向父皇请旨,他便成了钦天监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少监。
此刻,我冲他露出一个微不可查的笑容,以他盯我七载的经验,他应该懂的,幺蛾子要来了。
我收回目光,将袖口高高挽起,肉肉的小手迅速捏了个令人眼花缭乱的手决,手法十分浮夸,花架子其实没啥用,心念一起即可,掐诀纯粹为了视觉效果。
众人见我一番浮夸动作,居然有了几分期待。
大殿内一时鸦雀无声,众人满怀期待盯着我。
一阵微风拂过大殿,对面的七位皇兄皆是一副屏气凝神的模样,殿外的鸟叫声都显得异常响亮。
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瞥见端贵妃的嘴角一丝藏不住的嘲笑都快溢出来了。
被奶娘攥得牢牢的衣角快被她扯坏了,我低声吩咐奶娘松手。
奶娘小声回我:“公主,没准备寿礼没事的,不用逞强的,咱们跟皇上说一声……”
话没说完,奶娘突然愣住了。
只见几只小雀叽叽喳喳飞进大殿,众人纷纷抬头,皆是诧异。
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阵疾风忽的破门而入,无数只鸟雀涌进大殿,黑压压的一片,在半空盘旋。
紧接着随着一声凤鸣,一道金光划进大殿,闪得众人眼睛晃了一晃,待再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金光灿灿的凤凰,落在父皇身侧一盏琉璃灯罩上。
众鸟见凤至,纷纷鸣叫朝拜,别说是这金凤,便是这些鸟雀,其中许多是极珍贵的,凡间哪里见得着。
殿上众人俱是一副震惊模样,父皇母后面上还算镇定。
我见差不多了,便掐诀收了神通,金凤飞起盘旋数圈后便引领众鸟出了大殿,有人追出去看,不多时,鸟群渐渐在天际消散。
这会儿,大家看向我的眼神都有些复杂了。
我抢先开口,“父皇圣明,百鸟朝凤乃是众望所归之意,儿臣为了今日献上这寿礼,跟着骆少监学了许久。”
我没瞅骆安,但我能感受到监正大人和骆安四道意味不明的目光。
父皇虽面有疑色,不过貌似很快就接受了我的说法,笑容满面,说定要重赏,但还未想好赏我什么才好。
母后自然是一脸欢欣,端贵妃和昌龄的表情却是十分精彩。
不过眼下我顾不上旁人,估摸着一会儿宴席散了,父皇定要留下我与骆安盘问。
我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就已经打算把所有事推到骆安身上,这世上凡是琢磨不透的,通通归结于玄学,一切便说的通了。
至于他会不配合我,我倒不担心,我有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百鸟朝凤之后,宴席及歌舞便显得寡然无味,很快便散了。
父皇命我与骆安随他去了御书房,母后不放心,自觉跟上了。
内侍离去前将门合上,书房内只余父皇、母后、我与骆安。
短暂的沉默后,父皇开口:“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啪的一下跪下来,“儿臣佯装哑疾,欺瞒父皇母后多年,虽事出无奈,但毕竟是欺君大罪,请父皇降罪。”
母后自然是一心来护短的,“说什么降罪不降罪的,赶紧先把这事儿说清楚,我儿身份尊贵,普天之下,谁能逼着我儿装成个哑巴!”
我瞥了一眼骆安,用法术传音与他,“你帮我解围,我助你离京。”
他浅浅皱了下眉,啪的一下,也跪下了。
“骆少监,这是何意啊?”父皇自然是一肚子疑惑,但面上还是一派平静。
“回禀圣上,长公主的哑疾是臣让她假扮的。”
“哦?那是为何?”听骆安所言,父皇面色不显,母后着实是一脸诧异。
骆安继续忽悠,“当年,长公主出生之后,师叔来信说明长公主命格贵重且奇异,需玄门中人随身看护,师父便命我前来,临行之时,师父秘密交代我,说公主命中多灾,若想避过灾祸,务必装聋作哑,待到公主大些了,便好了。初时,我是用法术限制了公主,后来公主懂事了,我便如实告知,公主聪慧,一直配合着微臣,如今公主也大了,无需再受限制,本想着找个时间,向殿下细细禀明此事,只是今天的情况,公主为了维护我朝颜面,属实是迫不得已。”
一番讲述,娓娓道来,滴水不漏。
我心中不由一声暗赞:真能编瞎话啊!要不人家是神童呢!
父皇、母后面上果然松快了许多,看着似乎还有几分赞许。
父皇道:“爱卿小小年纪,办事如此稳妥,你师父、师叔定会欣慰。华儿这些年也辛苦了,口不能言,有许多不便,受了不少苦,今后父皇定会弥补与你。”
我嘴上说着谢恩,心里想着:不能说话,省下好多不必要的社交,以后恐怕就不能洒脱随意了。
骆安见君臣父女一派祥和,可正经事儿还没提上台面,心里暗暗着急。咳了一声,提示我。
我收到他的暗示,心里其实还没主意,刚才不过是一时情急,随口一诌。不过本仙是守信用的,这不眼珠一转,瞎话就来嘛。
“父皇、母后,儿臣其实还有个不情之请。”
“哦?说来听听。”
“儿臣蒙受骆大人这些年悉心看护,也教授了儿臣许多法术,也算得上儿臣的半个师父,听闻骆大人的师门青山宗乃我朝玄门第一大派,门内神人异士辈出,儿臣心向往之,希望能由骆大人陪同去往青山宗,拜师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