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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生起起落落落落落 走两步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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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还看什么?”玄皱起眉头,食指在易琢肩上点了点,“那俩长得好看么?”
易琢仔细想了想,抬头回答他:“还可以吧?小阳的长相就是很阳光开朗的小男孩,小穆的长相偏柔和,长得很秀气,放人群里也算是一眼就能看见的那种帅哥了。”
易琢抱着胳膊歪头:“小阳这种阳光开朗的小奶狗肯定很招人喜欢。”
玄静静的看着她。
易琢和他对视片刻,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你喜欢?”玄眯起眼睛,“你看上了?”
“那倒没有,”易琢耸耸肩膀,“姐几十年前就不喜欢这种类型的了。”
玄转身走了。
易琢很无奈:“好了,你帅,你最帅了,我只是客观评价了一下他俩的长相,又不是说你不好看。”
玄:“呵。”
易琢跟上他,伸手戳戳他手臂上的肌肉:“你看啊,黑皮肌肉帅哥,现在很多人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别这么不爽嘛。”
玄:“哼。”
易琢:“唉。”
余阳和穆阴按照易琢口头描述,找到了卖银罗盘的店铺。
这家店铺里面的光线有些暗,也没几个客人,易琢所说的老大爷连影都没见,就一个小姑娘在给客人做介绍。
小姑娘将一个罗盘放置于手心,对面前的几个人说:“这个罗盘可以指明方向,外出做委托任务的人几乎都是人手一只,当您抵达目的地时,中心的圆就会变成金色的,小巧而且方便携带,质量也很好,不容易损坏,您用上三五十年都没有问题。”
开个价吧小妹妹,好让我死了这条心。
“而且不算贵,”小姑娘说,“三百七,毕竟这个罗盘是银的,价钱真的已经很便宜了。”
……也能接受……吧?
余阳和穆阴凑过去看了看。
看这尺寸大约不到两寸,底盘和围着的一圈以及指针都是银子做的,也没那么厚,但三百七确实不算贵。
余阳看了一眼穆阴。
这些天,一直是余阳在掏钱,鬼又不怎么吃东西,穆阴有没有钱他还真不知道。
穆阴余光中注意到余阳在看他,也看了回去,顺手把钱包掏出来,抽了四张票子递给小姑娘:“拿一个罗盘,谢谢。”
余阳很意外,在他旁边小声问:“你有钱?你又没接过委托哪来的钱?”
“家里开了个小公司,我爸不干了后就是我姐当老板,每月给我六千块钱,再加上我自己上班挣的钱,一个月差不多能有一万二三,”穆阴说,“我姐虽然已经知道我死后化鬼了,也还是每月都给我转钱。”
余阳人傻了:“我记得我在我家的时候还问你有没有钱,你给我说没钱要去鬼界接委托挣的?”
穆阴皱了皱眉:“你不是问我鬼有没有钱住房子的吗?我说没有,要去鬼界领委托才能赚钱,我说鬼没钱没说我没钱啊。”
“不是,”余阳觉得离谱,“你家条件这么好你还知道蜂窝煤?你家还烧煤吗?”
穆阴接过来小姑娘找的钱,抬手把罗盘塞给余阳:“公司是我爸开的,又不是祖传下来的,公司还没起步的时候,我爷我奶住的房子还是村里的平房,我当时也是见过我爷爷烧煤的,后来公司赚到钱了我爸才给我爷我奶搭了新家,就不再烧煤了。”
出门后,余阳和穆阴按照小姑娘给的罗盘使用说明上写的要求,划破手指在罗盘的一个极小的孔里滴上了各自的血液。
说明书上说,这种银会根据血液得知血的主人是谁,然后就能从生冥里找出这两人的委托地点的详细位置,并且进行指路。
由此看来,这种罗盘和生冥里的东西肯定是同一种。
去委托地点的路上手无寸铁也不是好法子,所以两人跑去了一个卖刀具的店铺里精挑细选买了两把短刀,还好鬼界的刀啊剑啊什么的都开了刃,店主说灵器需要滴血认主,认主后和人融为一体,不需要腰上挂刀,因为灵器会隐藏自己,等到主人想让它出现在手里时,它就会重新出现。
好家伙,罗盘和短刀两样买下来都要贫血,罗盘还好说,短刀偏偏要用血涂一遍刀身才能认主。
真是太费血了。
“这就是你要来吃鸭血粉丝的原因吗?”穆阴说。
余阳嗦了口粉丝:“昂,你真不吃啊?很香的。”
穆阴和他隔了一张桌子,坐在旮旯里疯狂摇头:“不吃!”
余阳咬了口鸭血。
穆阴这个人吧,嘴挺挑,不管鸭血还是什么血他都不吃,羊肉牛肉吧他还嫌膻,面条不吃粗的不吃细的就吃手擀的,吃个晚饭废了老鼻子劲,最后也没找到他想吃的,但是鬼饿了又不会变成饿死鬼,余阳这么一想,就干脆不陪这位大爷在街上“探查民情”了,转身进了不远处的鸭血粉丝店嗦粉。
半夜赶路其实不是个好提议,更何况是两个怂蛋走夜路。
“这是片林子啊,”出了鬼界的门在鬼界的门再往回看,鬼界就消失不见了,余阳看着罗盘,这玩意怪神奇,在黑夜里还能亮,“这林子好大。”
穆阴拿着手电筒看了看脚下:“这么大片林子不会有坟吧?”
“我靠不会踩到吧!”余阳跳起来躲到一边,双手合十原地转着圈拜了拜,“对不起啊我们要是真不小心踩到了您家还希望您大人有大量能放过我们,真的不好意思啊各位。”
穆阴把手电筒的光对着下巴,翻白眼吓他:“不会放过你的。”
“神经病啊你!”余阳从他手里夺过手电筒照着前面,“赶紧的走吧!黑灯瞎火万一遇上什么蛇啊虫啊的怎么办!”
穆阴“切”了一声:“胆小鬼。”
余阳脸上一疼,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了,他转过头问:“穆阴?你扔的东西?”
“什么我扔的?”穆阴走过去扳着他的脸看,“你脸上有道划痕,渗血了。”
余阳拿着手电筒四处照:“那是谁扔的?没见有人啊?”
余阳面前的树上插着一个东西,穆阴过去拔了下来,余阳连忙过去看。
“是苦无,”余阳刚在手心垫了两下,“我初中犯中二病的时候买过,还在家里扔着玩来着。”
余阳把苦无收起来:“能扔这玩意儿的肯定是人,先收着,万一用上了。”
穆阴和他背靠背:“是人扔的那肯定是故意的,黑的地方不扔专扔有光的地方,我百分之一万的确定这是故意的。”
余阳手里出现短刀,他正犹豫要不要关灯,却听见穆阴又在骂人,余阳问:“咋了?”
穆阴一把推开他,喊道:“这他妈冲我来的!”
余阳一头撞在树上:“啊!疼死我了,为什么冲你来的?你仇人吗?”
话音刚落,喉咙间抵到了东西,余阳侧过脸去看。
一个女的,拿了把剑正在他脖子处横着。
“这是长生,”女人说,“那个是鬼使,这俩虽然弱了点,但总好过什么都没有。”
在生冥时,易琢好像和他们说起过:契约者里有一个组织,组织里的人会杀死别的契约者里的鬼使,把长生占为己有为自己做事。
鬼使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鬼是活人的使者,而长生这个名字只是因为和鬼结契的人会长生,嗯,这是个是个非常随便的称号。
为了保证长生能乖乖听话,契约者会用其性命威胁,而且长生杀不死长生,只能杀死鬼使,但鬼使不怕毒痛感轻。按照常理来讲,长生是不敢招惹鬼使的,打又打不过,可能还会被鬼使反杀,谁都不想丢了性命。
但是说好十对契约者才能出一对杀戮契约者组织的人员呢?
这可真是,太幸运了哈?
余阳收起短刀试图和这个女人讲道理:“这位姐,你看你都说了我们弱,那你就不能放我们一马么?我俩刚结契,啥用都没有啊。”
女人嗤笑一声:“是人就有用,危机关头可以把你推出去挡刀呢,就算是一次性的也不亏。”
身后穆阴那边丁零当啷不断,面前又有把剑架在脖子上,这局势,真要了命了。
女人不耐烦了,冲对面喊:“叶砚你怎么这么慢!”
对面那个叫叶砚的男人回道:“我哪里知道这个鬼使怎么这么难缠!明明灵力微弱的跟没有一样,长得文绉绉的居然还很能打!”
拿着剑的女人脾气看着就暴躁,她气的和叶砚互怼:“那是你太垃圾了吧!刚结契的小屁孩都打不过!”
“你破事怎么这么多?”叶砚说,“你不就是怕自己是长生打不过鬼使才让我上的吗?装什么装!”
“你……呃!”
肖月没了声响。
叶砚忙问:“肖月!怎么回事?”
余阳回答:“她没事,被我敲晕了而已。”
“肖月!”叶砚分了神,被穆阴一脚踹飞,后背撞到了树,“靠!”
刚才肖月光顾着怼搭档去了,余阳趁机一掌劈落了她的剑,再一掌扇上她后脑勺,这一巴掌没收住力,没想到给人打晕了。
余阳用手电筒在手心敲了敲:“穆阴!有绳子吗?”
“没有,把他们撂这儿不就行了?还要什么绳子。”穆阴向他走过来。
余阳看了眼还在昏迷的肖月,有些怀疑:“不是,这俩人怎么感觉比咱俩还弱?这也没打几下就结束了。”
穆阴揣了一兜的苦无,走起路来丁零当啷响:“是挺菜的。”
“易琢姐说,十分之一的概率能碰上一对这种人,”余阳摸了摸脸上的划痕,“这么巧就被咱俩碰上了。”
叶砚胳膊好像折了,一条胳膊耷拉着走过来,盯着余阳问:“你刚刚说谁?易琢?”
语气和刚才那个自高自傲的味儿完全不一样了,害怕的颤抖着,还带着一丝丝怒气。
余阳和他保持距离,上下打量着:“你干什么?”
“你认识易琢,”叶砚死死地盯着他,“是吗?”
还没等余阳说话,叶砚就怒道:“那个老女人,我们组织里最顶层的人去杀她结果无一生还,为什么我们弱?因为组织里天花板级别的全死了!”
余阳愣了愣,问他:“她老吗?看着很年轻啊?”
“呸!她年轻个屁,”叶砚说,“死前什么样化鬼就什么样,不知道活了几十年了,比她活得久的人去杀她没一个成功的,这才导致现在大多数人都是新人,知道她的人都想得到她身边那个长生,那个男的能力又强下手又狠,还有那只豹子,没有人会不想要。”
原来易琢姐这么强。
余阳和穆阴对视了一眼。
卧槽抱上金大腿了。
叶砚原地坐下:“她会杀了你们的。”
?
哇塞拜托哎大哥,我俩又不跟你们似的要追杀人家,人家干嘛要杀我们。
“她在鬼界很有名,没人不知道她,可是偏偏行踪诡秘,再加上组织里剩下的新人都没见过她的样子,我们压根儿找不到人,”叶砚很不甘心,“听说她是几百年来鬼界最强的鬼使了,她身边那个也是有史以来最厉害的长生,要是真把那长生弄到手,就能在鬼界称老大了。”
说的多雄心壮志的,不还是个小喽啰,连他俩这种弱鸡都打不过,还想在鬼界当老大。
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余阳懒得呛他,晃悠着手电筒走了。
叶砚所说的组织里没有人见过易琢长什么样子,其实在余阳看来有点子离谱了,在鬼界那街上那么多人给她打招呼,怎么还会没人见过她啥样?这都把脸送人跟前了还行踪诡秘?
人家那么高调了你们组织硬是看不见,难怪这么菜呢,原来眉毛下面那俩眼珠子是搁那儿挂着好看的。
易琢带着他俩回鬼界去生冥又是介绍他们去买罗盘的,不能当白眼狼啊,就算这些人是菜鸡也得给易琢他们发消息说一下。
易琢的消息回的很慢,他们磕磕绊绊走出林子到了村落时,易琢才回消息。
易琢姐:啊?我掉马甲了?
余阳:……是啊姐。
易琢姐:哎呀没事,他们打不过我,你们也小心点。
余阳:好嘞姐。
“你们鬼的自愈能力好牛,”余阳围着穆阴转圈,伸手指着他脖子,“在林子里我用手电筒照你的时候,你这脖子上我记得挂彩了的?已经连印子都没了。”
穆阴摸了摸脖子:“是吗?不知道啊。”
余阳把手电筒揣在衣服兜里,说:“还有两分钟十二点,还要继续赶路吗?”
“走呗,”穆阴四处看了看,“这儿也没能住的地方吧?不知道有没有长途汽车。”
余阳说:“太晚了,车是不可能有的了。”
穆阴说:“还有好一段距离才到县城……哎!”
余阳一扭头,人就不见了,一低头看见穆阴正趴在地上。
余阳嘲笑他:“好大儿,还没过年呢怎么行这么大的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沟里有东西!”穆阴吓得跳起来,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往沟里照。
余阳蹲下来看,也吓得跳了起来:“啊!是个人!”
穆阴扭曲着脸往下看:“人还是鬼啊我靠。”
“人。”沟里的黑影颤颤巍巍的举起手,“小伙子,拉我一把…”
余阳趴在边上,穆阴拽着他的腿,两人身上全是土,好不容易把人拉出来了。
大叔是从县城来的,今天本来要回县城,在他爸妈家里喝多不小心掉沟里了,然后挣扎了一下就睡着了。
哇,好厉害,在哪都能睡呢。
大叔酒醒了好一会儿了,但是又懒得起来,就一直趴着,等着等着就等来了余穆二人给他捞起来了。
只能说真的很幸运,大叔得知他俩要去县城,就载着他俩了。
用三轮车载的。
一人一鬼一狗面面相觑。
“汪!”金毛瞪着眼瞅穆阴,往余阳旁边挪了挪屁股。
穆阴“切”了一声不理它,胳膊撑在车边吹风。
余阳库库摸狗。
这么合得来,大概上辈子是同类?
余阳又摸了摸大金毛。
零点四十左右,终于到了县城。
跟大叔和狗道别后,俩人去找酒店住下了。
本来住个小宾馆也行,只是附近只有这个酒店,太晚了不想再到处跑,要了一间双人房就入住了。
余阳很想吐槽穆阴饮食方面的毛病。
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的,那么挑食的人,一桶香辣方便面就打发了。
离离原上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