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情》飞香

4、老鼠遇到猫 谁悲谁惨？

　　第四回老鼠遇到猫，谁悲谁惨？
　　新月，如勾。
　　城市，街道，热闹的街道，人来人往。
　　两个，少年，俊美的少年，惹人注目。

　　一位白衣白扇，玉树临风，飘逸潇洒，只是一脸怒意。
　　一位紫衣紫扇，风度翩翩，玲珑秀美，却与往来者媚眼频频。

　　没错！
　　那怒意白衣者就是名享天下的陷空岛锦毛鼠白玉堂白少侠白义士小白白五爷。
　　而紫衣公子，别怀疑，正是现在平平无名日後称霸天下的茉花丁家村老太君掌上明珠昔日沈鱼落雁现下貌比潘安依旧人见人爱车见车载的丁月华你丁姑奶奶是也！

　　啥？
　　问我好端端的为什麽穿男装？
　　一看就知道这位老兄没看过前回！去！翻到前面找去！！
　　你见过大姑娘上妓院的麽？本姑娘就那样去了不是被轰出来就是被留著做花巷女！不管哪样传出去都有损名誉知道不？

　　我说小白，你别板著个脸行不行？好象谁欠了你几百两银子似的！
　　我一边挥著扇子一边对旁边一小姑娘眨眼。嘿嘿，本姑娘的魅力还是不小的！

　　小白往上一跳，道：没错！你看看你那身衣服，光那把该死的扇子就花了一百两！你当你白爷爷是开银号的不成？

　　我白白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银子都是你从那窝土匪身上捞的！本姑娘要是用了你一分的老鼠银马上还你十倍！
　　哼！也不想想！昨天被一桶的鱼爬个满身的老鼠本姑娘会跟著你上妓院去吗？我可不想丢人！再说要是被那臭猫看见了还不笑死你十是天半个月的？我可是替你著想诶！谁知道这老鼠不但不领情，还把错都推我身上！只用了他几个小钱就抠成这样！

　　小白又是一跳：就你？你浑身上下就那把破剑能当点钱！你拿什麽还？就算卖到青楼也不会有哪个男人敢要你的！

　　死耗子活腻啦！
　　我拔剑就劈：我戳死你再给你烧几百打的纸钱满意了？

　　白老鼠这下跳著更欢了：君子动口不动手！外外！你看著点别划了你白爷爷的脸！

　　本姑娘不是君子！我就是要破你的相！看你这辈子还能娶谁！

　　哼！就算没人娶，白爷爷还有人嫁！

　　当！
　　剑劈在青石板路上，火星四射，连同我的眼泪。
　　挖哈哈哈哈！那我倒真要看看哪个倒了十辈子霉的霉鬼会娶你！

　　我笑得弯下腰去，白老鼠在一旁脸红脖子粗地叫：你等著瞧！你爷爷我……

　　哎哟哟，两位爷，好好的天打什麽架嘛！来楼里找几位姑娘和气和气！
　　这一声叫得小白硬生生把话咬成半截，我开始在地上捡鸡皮疙瘩。

　　那穿得跟调色盘似的老鸨一手搂住我的腰，一手勾住小白，两三步就把我们拽进了淑芳楼。

　　我马上後悔了为什麽要在妓院门口打架。
　　那老鸨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一双手跟铁拷般的挖也挖不开！那脸上的粉能做几十盘云吞面估计还有几斤剩！

　　我拉过小白的耳朵：怎麽办？直接找人吗？
　　见老鼠趴在老鸨身上一动不动，果然是被这女人发出的香味给熏得晕过去了。
　　我叹叹气，看来得靠自己了。

　　於是我手一挥，对老鸨说：把如梦拿出来！
　　老鸨一愣，这人怎麽……想抢劫？
　　却随即堆笑：公子，真是不凑巧，如梦姑娘被人给定下了，最近是不会接客的。不如找别的……

　　你说什麽？给定下了？谁定的？
　　这回小白醒得贼快，揪著老鸨衣领狂吼道。

　　咳……咳咳……是那……展……展……啊！！！！

　　好个色猫！这边跟本姑娘定婚，那边又去青楼定女人！我呸！还来！把我的剑还来！！
　　我气得哇哇乱叫！

　　你个死猫！白爷爷就不信比不过你！我要这里的花魁！越多越好！！！
　　小白已经……失去理智了……||||||||
　　看著那被扔出去消失的老鸨，本姑娘替你默哀……

　　丁公子，来，飘零再敬你一杯。
　　绝美的女人正坐在我的腿上，拿起小得不能再小的酒杯，娇笑著塞到我手里。

　　我接过，喝下这第16杯上好的竹叶青。
　　想著小叮当要是知道我用他的名字上妓院後气得吐血的样子，哈哈哈哈，真是太爽了！这个就是出卖妹妹的下场！！

　　丁公子呀，你别老不理飘零嘛！
　　这个被称为花魁的女人已经坐麻了我的左腿，正向我的右腿进攻。

　　开玩笑！最近被老鼠折磨得不成人形，连饭都没好好吃一顿，现在不吃更待何时？
　　我看著桌子上一堆的空盘子碟子努力咽下最後一口美食对著飘零说：快，再上菜！

　　飘零盯著我这个象刚从非洲难民营里跑出来的家夥半柱香，然後摸我的头同情地说：可怜啊，饿坏了吧？等会姐姐给你吃更好的。

　　我趴倒在桌上。

　　小白，我们回去吧？恩？小白？
　　我抬头望望，对面是空的。

　　飘零指指我身後：白公子在那里。

　　我看见了一座金字塔！
　　肉做的，女人的肉！
　　几十个女人堆成一坨，白嫩嫩的腿全露在外面，还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还有一条白腿，不，是包著白布的腿，被压在最底下，抽搐著。

　　小白！！
　　我急得把飘零往後一丢飞冲向肉团救人，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地往外扔。直到一盏茶後才大汗淋淋的挖到浑身发抖口吐血丝两眼翻白的小白。

　　哇！
　　我扑倒在小白身上大哭：你死得好惨啊！你就这麽走了我怎麽向卢大鼠交代啊！要是被江湖上知道锦毛鼠死在妓院而我却眼睁睁的看著见死不救我的名誉毁了这辈子就嫁不出去了呜哇死小白你要负责啊你先活过来给我个救你的机会再死啊……

　　我刚哭了一半刚酝酿出一半的感情白老鼠就嗖的坐起来咬著牙狠狠瞪著我挤出一句话：你白爷爷还没死呢！！想气死我门都没有！

　　我迅速抹掉眼泪：嘿嘿！我开个玩笑嘛！知道锦毛鼠哪那麽容易就被女人亲死压死的是吧？呵呵呵呵可是小白，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连想到丐帮的布衣派也。

　　身上就挂著几条姑且可以称作布条的东西，满脸红印的小白把牙咬断了说：白爷爷这一生再也不上这天杀的地方来了！！都是那臭猫的错！！

　　白老鼠！不要什麽事都推到别人身上！
　　门口忽然有人接口道。

　　我和小白同时一看，一头蓝衣猫就跳进了视野。

　　死猫烂猫破猫混帐猫王八猫年糕猫豆沙猫叉烧猫你猫奶奶猫爷爷的白爷爷就是骂你怎麽样要不是你害的爷爷我会落到这种地步吗你以为你爷爷愿意跑到这破地方来吗我今天不杀了你我就吃光这里所有的扇子！
　　屋子里充满了小白的怒吼。

　　外！吃扇子跟这件事没关系吧？不过小白这差点断了却能瞬间复活的肺活量还真让人佩服！不亏是锦毛鼠啊！（外，这两个也是八竿子打不到的吧？──看热闹的飘零）可是，我这皇帝都没急你个太……老鼠急个什麽劲？

　　气红了眼的小白哪管七八五十六飞扑向小猫掐他的脖子。
　　但小猫只所以被叫成猫说明一点就是他身子灵活。这猫脚一挪眼看就避过去了小白就要和地板来个拥吻了一道身影就闪了进来，小猫吃了半惊小白半惊都来不及吃，磅！！一声巨响，飞扬的尘土下，一只巨型三明治成形。

　　被压著动弹不得的小猫是下面那片面包，被摔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小白是上面那片，中间夹著的黄油黄瓜生菜番茄的正是穿得五颜六色见过一面的事件罪魁祸首──如梦！

　　在我的指点下终於发现东的方向就是小猫脑袋的方向的小白继续问候著小猫的祖宗。小猫哪容得自个的前辈被老鼠这样的数落，反击道：你说够了没？我要……

　　没够没够就没够我就说就说要不是你这猫外婆生的猫老娘再生的破猫白爷爷会在山里迷路五天没吃没喝的吗……

　　哼！是你自己说要跟著的我可没求你！迷路了活该！
　　小猫把头一扭。

　　我活该？我饿个半死差点就被迫吞扇子的时候你在干什麽？有吃有喝有女人？……
　　小白青筋冒起。

　　小白，那是你自己笨不关别人的事。
　　我干脆蹲了下来。

　　少插嘴！你爷爷就喜欢说！我为了找你找遍全城累死累活连饭都不吃还弄得满身鱼味而你呢？抱著这个女人不知道在干些什麽！！

　　白玉堂！我这是公事！你不要无事生非！
　　小猫也开始脖子粗了。

　　公事？那你让包黑子开个证明给我看你上妓院包女人你知道白爷爷今天花了多少钱吗你这辈子都赚不来的银子无端端就这麽没有了如果不是你银子哪会这麽跑了我甘心麽我？……

　　糟糕！这钱虽然是抢的可也是我花的，现在要我赔的话……
　　啊啊，小白啊，那些银子就当我向你借的好了……

　　不要不要！我就是要问这只猫讨！你还我钱还我钱！
　　小白完全暴走。

　　走开！快给我下去！
　　小猫也接近疯狂边缘。

　　别叫了。小白一暴走谁也挡不住的。
　　我戳戳小猫。

　　恩？月华？你怎麽在这里？
　　小猫从边缘拉回理智，满眼疑惑。

　　不好意思。我蹲这里半天了。您的猫眼恐怕不太好使了吧？
　　什麽话！我又不是空气透明的！！

　　这个……

　　别这个那个的了。
　　一直在看热闹的飘零忽然说：丁公子，展爷，你们要叙旧请等会。现在能否先把白公子弄下来？如梦快不行了。

　　三明治夹心已经满嘴白沫晕死过去了。

　　……默……然後是一阵骚动……

　　小白躺在床上已经六柱又四分之一香的时间了。

　　我坐在桌前喝著今天第17杯竹叶青。

　　小白在睡……

　　第18杯。

　　继续在睡……

　　第19杯。

　　还在睡……

　　……第23杯。

　　…………………………

　　猫他祖外公的！爷爷就要找你算帐！！！！
　　是小白冲天的一吼。

　　你终於醒啦？快来吃夜宵。
　　我冲迷迷糊糊的老鼠招手。

　　也？我怎麽了？那猫呢？
　　老鼠晕忽忽地问。

　　你暴走了我打晕你了小猫被救走了他说不想再看到你连带拿走了我的剑我连碰的机会都没有你自己说好了你是吃光这里所有的扇子还是我花光你所有的银子？
　　这回我说得慢悠悠怕他那老鼠脑袋接收不了。

　　你别说！我现在就找他去！
　　小白勇往无前地打开门。

　　有时候我在想，这老鼠和小猫在一起，到底是谁带给谁霉运呢？

　　那时，小白一脚迈出都还没踏稳，楼上就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啊！！！！！！！！！！！
　　撕心裂肺。

　　淑芳楼乱成一团。
　　我和小白往那声源处飞去。
　　二楼，格子窗前雕花门外，如梦坐在地上尖叫发抖：啊啊啊~~~~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屋里有两个人。
　　地上倒著一个女人，脖子上的血流倒了门槛往外渗，两只眼睛还是睁著的，直直瞪著她眼前的人，这人却直直站著，手上的剑仍蘸著血，还在往下滴，那紫红的流苏垂著，眼熟，这……这不是我那宝贝命根子湛卢吗？那持剑的人不就是……

　　猫儿？
　　小白唤得这声让人想哭。

　　小猫盯著小白的眼睛，深深地看著，半饷，才开口道：……玉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