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心奶糖》露舒寒

8、程小爷的学习日

　　一夜安眠，早上起来好像都不怎么疼了。

　　今天是周末，沈挽溪缓步走下楼，看到林嫂在厨房忙活：“小溪醒了，大周末也不多睡儿，早餐在桌上，奶奶出去逛花市了。”

　　“嗯，昨晚睡得早，就醒得早。”沈挽溪坐到餐桌旁，林嫂准备了很丰盛的早餐，中式的豆浆粥面点，西式的果汁面包三明治。

　　林嫂和蔼笑着：“我还以为你们平时上学这么早周末都得赖个床呢。小扬周末都得睡到中午才起，直接就吃中饭了。”

　　沈挽溪笑了笑，盛了一碗小米粥慢慢喝着。

　　餐厅后面是巨大的落地窗，后院的花园里开了不少蔷薇，有花匠在修建枝丫。

　　林嫂端来一盘红糖发糕，放到沈挽溪面前：“老太太出门前特地吩咐的，刚蒸好，快尝尝。”

　　发糕上铺了不少红枣，沈挽溪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甜甜的：“好吃，谢谢林嫂。”

　　沈挽溪吃完早餐，到后花园走了走，花园各类植物长的都很好，水池里还养着几条大锦鲤。沈挽溪走回客厅，林嫂在接客厅的座机电话。

　　电话刚挂，林嫂对沈挽溪道：“老太太打电话来说，逛街遇到了几个老朋友，就约着一起吃中饭，就不回来吃了。小溪中午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沈挽溪食欲欠佳，淡笑了笑：“我都行的，您看着做吧。”

　　林嫂点了点头：“嗯那好，我去买菜了。”

　　沈挽溪也走上了楼，回到房间，准备开始写作业。
　　作业挺多，临近中午才写完一门课。走廊里传来声音，隔壁房间是程灼扬，应该是他起来了。

　　“老地方，都谁来？”

　　程灼扬刚睡醒，懒洋洋的声音。

　　“等会儿吧，我刚起，没缓过来呢。”

　　“下午几点？”

　　他在打电话？沈挽溪走到房间门口，就看到了还穿着睡衣的程灼扬，一手接着电话，一手捋着头发，准备下楼。

　　程灼扬看到沈挽溪停住了脚步，朝着电话里说了声：“晚点再说吧，挂了。”程灼扬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试探着开口，“有事儿？”

　　沈挽溪面色不悦：“你昨晚熬夜写完作业了？下午就准备出去玩？”

　　程灼扬笑出了声：“小爷我什么时候写过作业？还熬夜写？”作业面子这么大呢？

　　“周一就要考试了。”沈挽溪严肃的一板一眼，像个小老师。

　　“所以呢？”程灼扬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我帮你补课，考试的时候不要拖班级平均分后腿。”沈挽溪说的认真，没开玩笑的样子。

　　程灼扬看了看她，今天好像是满血复活了，不像昨天蔫了似的。他垂头叹息了声：“行吧，总得先让我吃口饭吧，小沈老师？”

　　餐桌上，程灼扬给段州野发了个微信‘下午我就不去了’

　　段州野回的很快。

　　‘？’

　　‘嘛呀’

　　‘别介啊，我局都组好了，哪有你这么涮人的？’

　　程灼扬回了句‘不是你撺掇的，要人给我补课？’

　　段州野‘哈哈哈哈哈，了解，不打扰，回见了您内’

　　程灼扬放下手机，吃了口菜，挺食之无味的。沈挽溪已经吃好上楼去了。他百无聊赖的刷了会儿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推送，‘经期禁忌’。

　　是上次他搜女生痛经的时候被大数据捕捉了？开始给他推送这种东西了？

　　程灼扬还是点了进去。

　　洋洋洒洒的文章，他只看到一句，‘经期来临前不要吃生冷刺激的食物，以防痛经加剧’

　　所以她昨天痛成那样，是前天他去带她吃了那个超大号的冰淇淋？

　　程灼扬忽然有些歉疚。他又查了女生经期周期，记下她的日子。以后带她吃冰淇淋要看日子了。

　　半晌，程灼扬才缓步走上楼，懒懒的靠在沈挽溪的房门上。她正端坐在书桌旁，写得认真。

　　沈挽溪听到动静回头：“过来。”

　　小沈老师挺强势，程灼扬乖乖走过去，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沈挽溪拿出昨天那本没来得及做的题目，递过去。

　　她今天穿了件粉紫色的小裙子，头发披着，好看，可爱，甜。

　　她，皱眉了，也好看。

　　沈挽溪皱眉敲了敲桌子，拉回心不在焉的他：“做题啊。”

　　程灼扬右手拿了支笔，流利的在手上转了三个圈，随后支着头看她：“不会啊小沈老师，不先给我讲讲题目吗？”

　　沈挽溪讶异：“这都是最基础的，套公式就好了。”

　　程灼扬摇了摇头，沈挽溪无奈，开始给他讲公式。她真难以想象，程灼扬成绩差成什么样。他这样，得年级垫底吧。

　　沈挽溪讲完，开始让程灼扬做题。

　　沈挽溪发现，他挺聪明的，基本上讲解完就会，看来以前就是没把心思放学习上。要是好好学习，混个中等不算难。

　　两人在房间学习了一下午。程灼扬是个少爷的命，坐久了就不老实，已经躺在沙发上写题目了。

　　她房间的双人小沙发不大，他仰面平躺着，脚都放不下，只能放在地上，翘着二郎腿。

　　沈挽溪也是佩服他，躺在沙发上，仰面双手拿着试卷，居然也能写好字。

　　只要愿意写就行，沈挽溪懒得管他什么姿势写作业，自己戴上了耳机写听写作业。

　　程灼扬终于敷衍着写完了一张试卷，累。这么好的大周末，他居然在家写试卷。唉，他叹了口气，看向沈挽溪，小姑娘带着耳机，侧对着他，端坐在书桌旁。窗外微风吹起她柔顺的发丝，程灼扬想起她在学校扎马尾的样子。想了半天，嗯，两种难分伯仲的好看。想去揉揉她的头顶，手感应该会挺好，要是把她头发弄乱了，她会不会生气？

　　沈挽溪认真的在写作业，背后压迫感传来，眼见一张试卷从她头顶经过，从上至下缓缓降落，他两只手拿着试卷两边，放到了她的面前。像是用试卷和他的手，把她套起来了。他的手，放在试卷的两边按住。她被圈在了他的臂弯里。

　　程灼扬就站在她的身后，他俩隔得很近，一个椅背的距离而已。程灼扬双手撑在她的两侧，没有任何触碰，可是这个姿势，像是被从背后抱在怀里。鼻尖是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她被他笼罩住了。

　　程灼扬单手摘了她一只耳机，靠在她耳边吐息：“写完有奖励吗，小沈老师？”

　　程灼扬看到小姑娘的脸肉眼可见的红起来了，忙撤回了手，直起腰，退开了一步。是刚刚的距离，太近了？

　　他挠了挠头说了句：“我下楼去倒杯水。”

　　程灼扬走出了房间。

　　沈挽溪趴在桌上，大口的呼吸，她刚刚太紧张了，她一紧张就会不由自主的屏气。

　　过了好一会儿，程灼扬才端着水杯上来，还拿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拼盘，放到了沈挽溪旁边。

　　沈挽溪又递给他一张卷子：“刚刚的基础题做的都不错，接下来试试这些题目。”

　　“还做啊？”程灼扬叹息了一声，老老实实拿过了试卷。

　　一直到晚饭的时间，林嫂喊两人下去吃饭。

　　程老太太知道程灼扬今天没野出去玩，还在家老老实实写了一下午作业，十分高兴，直夸沈挽溪。

　　第二天，仍旧是程小爷的学习日。

　　程灼扬有种身心俱疲的颓丧，瘫在沙发上，盯着试卷发呆。

　　沈挽溪仍旧是端坐在座位前，写自己的作业。

　　程灼扬举着试卷，看着她，今天绑了两个麻花辫，穿了件粉色的毛衣开衫和浅色牛仔裙裤，毛衣下摆有小兔子的刺绣花纹。不过他还是觉得昨天的那件小裙子好看。

　　书桌上一块橡皮掉了下来，掉在她椅子的左边。沈挽溪一手扶在桌上，弯腰低头去捡橡皮。她俯身下来松垮垮的毛衣开衫就从肩头滑落，褪到了小臂处，两根麻花辫也垂了下来。

　　光滑的肩头上一根细细的白色吊带，弯腰低头的姿势，程灼扬躺在沙发上，看到了。他的心脏猛地一紧，攥着试卷和笔手，微颤了颤，然后飞快的撇开了头。

　　他是不该看的，可就算转过了头去，脑子里却不受控制的一直出现那个不该有的画面。

　　挺，要命的。

　　沈挽溪捡回橡皮的瞬间，就拉好了自己的开衫，坐正后，转头瞧了眼程灼扬正盯着试卷，他刚刚应该没看到什么吧。

　　程灼扬撤回之前的评判，还是毛衣开衫好看。

　　之前是他没品了。

　　他为自己的品味道歉。

　　她以后能不能多穿穿毛衣开衫，各种毛衣开衫。

　　不行。

　　不能穿出去。

　　只在家里穿就好。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