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7]潮汐》鹤瓷

41、第 41 章 第四人

　　稍有偏差便会刺中肺泡的剑刃几乎贯穿跪地的人影，这便是安吉尔开门时看到的。

　　青梅竹马闲适地从废墟中走出，安吉尔不免不满的说了句：“杰内西斯，有点过了。”

　　杰内西斯瞥了安吉尔一眼，毫无歉意的说：“这点程度都撑不住，怎么做1st？”

　　安吉尔叹了口气，朝那个还在不断流血的人走去。跪坐在地的身影低垂着头，见有人停在面前，抬起头，语气平淡地说：“......安吉尔，成功了。”

　　“......闹过头了。”安吉尔又叹了口气，佯装严肃训斥道，但最后还是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恭喜你。”

　　“谢谢。”艾什单手握住埋入身体的剑刃，摇晃地从地上爬起。

　　安吉尔皱眉道：“还受着伤就别动，等医务人员来帮你处理。”

　　“......别关系，并不痛。”她深吸一口气，精确迅疾地将剑刃拔出，仿佛极为熟悉独自处理伤势。

　　饶是安吉尔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想起最近精神癔症频发的概率，不由问道：“这种情况多久了？最近有去过医疗室吗？”

　　“前段时间去过，医生说没什么问题，打点兴奋剂就行。”彻底拔出的铁剑“哐当”一声掉落至地板，艾什边回答边捂住不断出血的伤口，用治疗魔晶石为自己治疗。

　　安吉尔看着她毫不爱惜自己的行为脸上露出不赞同，“以后可不能这样了，作为表率，你的行为和态度也影响着神罗战士。”

　　“......好。”绿色的光芒散去，艾什无声地呢喃了几句。

　　“怎么了？”

　　“......安吉尔你曾说过，变得更强就能实现自己的梦想。所以我认真思考后，得到了我的答案。但是，我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吗？”

　　安吉尔欣慰地笑了，怀念地摸上背后的破坏剑，“我也曾有过这种迷惘，可背后的重量时刻告诉着我，坚持下去，唯有坚持下去，你才能实现你的梦想。”

　　“即便最后发现我是错的？”

　　“这个世上没有那么多对错，如果在人生的岔路口犹豫不前，就什么也无法做到。”

　　“......是吗?”她说，“谢谢。”

　　安吉尔转身朝外走去，艾什追上他走在他身边，“才升上1st你肯定还不习惯，不过不用担心，我们会协助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1st。说到这，改天再和你正式介绍一下其他两位吧。”

　　“虽然他们算不上什么平易近人的类型。”安吉尔暗自笑道，拍了拍她未受伤的另一边胳膊，“但多了一位1st，想必我们的工作量也会有所减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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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条博士，实验显示这一批实验体呈现出极高的融合度，可稳定值却极不稳定，您看后面还要继续吗？”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报告道。

　　戴着眼镜的驼背身影看向魔晄培养舱内那些异化为丑陋模样的怪物，摇了摇头：“都是些没有价值的东西，残次品的结局是报废，没有丝毫悬念。”

　　“劣化严重的家伙就是不行。”宝条摸着下巴思索道，“对了，上次那个在名单里面吗？”

　　研究人员急忙查找名单，“没有，不过医疗室那边最新的诊断报告显示，她的身体状况没有如预期发展，反倒奇妙地维持着一种平衡。”

　　“原来如此......新的可能性吗？”宝条自言自语道，“......难道......不、不可能有人比我还......延缓的迹象吗？”

　　一切推论都在宝条的脑中流过，他不由得发出狞笑，“也许是个有意思的实验也说不定？”

　　“下次让她来试试看。”油腻额发搭在镜片上的宝条朝着研究员说，“......会是哪种呢？”

　　“但......但是......跨部门的权限......”研究人员被盯得毛骨悚然，却没有随意指使神罗战士的权限只能结结巴巴解释。

　　“......他会答应的。”

　　“我、我明白了。”研究员只好应下。

　　宝条重新看向魔晄培养舱，厚重的镜片反射着魔晄绿，似乎因为脑内闪过的推测止不住发出阴冷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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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祝贺成为新任的1st，扎克斯和坎赛尔联同其他战士一起举办了一场庆祝会。

　　而在庆祝会当天，她抽空去了一趟第五贫民窟，那所破败的教堂里总会有一个名为爱丽丝的身影存在。

　　“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爱丽丝。”

　　爱丽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眯起眼睛故作深沉地转圈打量她，发出一种“被我发现了”的“哼哼”声。

　　“我注意到了哦～你的制服变了。”

　　艾什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抬头望天，“啊,没能和你说，我最近升职了。”

　　“......是吗？”爱丽丝叉起腰刚想发作的模样，转而松了口气放心地说：“......你好久都没有回我消息，我还担心你是不是出事了。”

　　“这段时间有点忙，没能及时回复。”她说，“上次你说花长势不好的问题，我询问了身边一位喜欢侍弄花草的前辈，不知道他的建议有效果吗？”

　　“说到这，真是要感谢那位前辈，按照他的建议问题已经完全解决了。”爱丽丝转身扬起裙摆，留下一个背影给她，“每天打开窗都能看见盛开的花朵，感觉一天都会开心！”

　　“对了，正好遇上你升职，作为对你的祝贺和那位前辈的感谢，事不宜迟现在就去我家吧。”爱丽丝拉住她的手埋头向前冲。

　　“......等等，没有打招呼擅自上门是不是不太好。”

　　“没问题的，妈妈她这个时候好像不在家，就算在家也没事。”

　　爱丽丝说完，带着艾什在大街小巷里左穿右绕，领到了家门口。

　　如爱丽丝所说，盛开的花朵几乎布满了整座房子周边，恍若一座钢铁森林深处的世外桃源，她不由得停住了脚步，仔细感受这久违的宁静。

　　有时艾什会陷入恍惚，以神罗战士的身份在各个战场、怪物的聚集地和训练场中来回穿梭，这种平淡的日常显得极其不真实。

　　她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放松下来享受这难得的一刻，而是绷紧身体警惕着四周。

　　“怎么了，艾什，快过来帮忙。”爱丽丝提着两个空竹篮朝她招手。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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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在庆祝会前，她手抱两捧鲜花，在训练层外遇上了安吉尔。

　　“刚好，艾什，过来一下。”安吉尔朝她招手。

　　艾什狐疑地走了过去，问道：“怎么了，安吉尔。”

　　“正巧杰内西斯和萨菲罗斯都在，虽说之前多少有过碰面，但还是正式介绍一下为好。”安吉尔看艾什手抱的两捧花，笑了笑：“看来你升为1st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艾什急忙将一捧递给安吉尔，解释道：“安吉尔，还记得上次我问你的问题吗？那是我朋友遇上的麻烦，我今天和她见了一面，这是她对你帮助的感谢。”

　　安吉尔接了过来，看向颜色搭配扎束在一起的鲜嫩捧花，想必那人用了不少心思。

　　“既然如此，我便收下了，替我说声谢谢。”

　　“好。”艾什点了点头。

　　两人并排着走进了专属于1st的休息室，率先听到的便是杰内西斯的吟诵声，“深渊之底，寻找女神赠礼的三个男人，然而战争拆散了他们。”

　　“其一成为英雄，其一成为流浪者，剩下的一人，成为被捕的俘虏。即使如此，三人的心智仍旧结在一起，约定好再度一起破解谜团。”

　　见有人推门而入，杰内西斯放低了手中的《Loveless》，瞥了一眼，又继续沉浸在他心爱的诗集中。

　　背对杰内西斯的萨菲罗斯则是站在落地窗前，似在俯瞰城市景观。

　　“随便坐吧，以后这也会是你常待的地方了。”安吉尔随意安排道，不知从哪拿出一个花瓶，用剪刀修剪着捧花的枝叶，重新插放在花瓶中。

　　除却上次见到的整面书墙，休息室的格局便是一处小茶水吧台和配套的沙发矮桌。

　　门口正对的是一个单人沙发，两侧便是围绕着矮桌放置的长沙发，可以想象到三人休息时各坐一方的场面。

　　杰内西斯闲适地霸占了一侧沙发，为了离他远点，艾什只好拘谨地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要喝点什么吗？”安吉尔问道。

　　“不、不用了。”她说。

　　“我要喝咖啡。”杰内西斯像个少爷般发号施令，想必平时没少让安吉尔帮他做事。

　　“萨菲罗斯呢？”安吉尔将插好花的花瓶放在矮桌上，向独自站在窗边的萨菲罗斯问道。

　　“不用了，谢谢。”萨菲罗斯瞥了眼那个正襟危坐的身影，又转而看向窗外。

　　不知道自己的注意力应该放在哪的艾什视线开始乱飘，先是扫视书架上摆放的书籍，诗歌、小说、植物图鉴、花草养护说明、刀具保养注意、天体物理学、高等数学理论演算等。

　　各自的喜好真是一目了然啊，艾什心想。

　　不知道1st平日相处是一幅怎样的光景，艾什的目光从书架挪开后只能放在安吉尔刚放置的花瓶上。

　　这花长得真好，安吉尔也极致发挥了色彩形状的优势，错落地将它们插放在一起。

　　她刚将手中一直拿着的那捧花放在矮桌上，杰内西斯便打破了空间的安静。

　　“考核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新任1st。”

　　眼见杰内西斯放下《Loveless》看向她，艾什回复道：“那是、事出有因。”

　　“哦？”杰内西斯一只手撑在桌面上，俨然一副没想放过她的模样，“不对吧，其实那才是你的本性。”

　　就在艾什想着怎么应付这个瘟神，安吉尔端着咖啡和茶水及时打断了剑拔弩张的场面。

　　“喏，你的咖啡。”他将茶杯放在自己的发小面前，企图堵住他总是咄咄逼人的嘴。

　　“艾什，喝茶可以吧？”安吉尔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为自己和这位可以算得上是他徒弟的艾什各自倒了杯茶。

　　“谢谢。”艾什拿起茶杯，慢慢喝了几口。

　　“杰内西斯，这样说她太过分了。”安吉尔尝试为艾什找回场子。

　　杰内西斯不咸不淡地看了发小一眼，阴阳怪气地说：“好，那这位新任1st，可以忽略掉我刚才说的话吗？”

　　“......”好想打他。

　　“请不用在意，杰内西斯大人，事故发生我也有部分责任。”艾什微笑，“曾经有幸遇见过您的粉丝，口齿十分伶俐，想来是粉随正主。”

　　“哦？我倒是不知道我的粉丝会说些什么呢，能和我讲讲吗？”杰内西斯喝下一口咖啡，氤氲的热气中始终不忘嘲讽。

　　“不敢不敢，只记得当时那位粉丝十分热情地宣传着您的后援会，让我受宠若惊，该说能有这样的影响力，不愧是杰内西斯大人。”艾什罕见地用言语回击对方。

　　但这句话却像夸在了杰内西斯暗自在意的点上，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嗤笑一声便继续安静地喝着咖啡。

　　安吉尔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的回嘴，心想杰内西斯这个发小的脾气他一直清楚，可平时礼貌友善的艾什如今这个模样却较为罕见。

　　他回想起当初这两人第一次见面也是这么诡异地一来一往，杰内西斯就算了，他一贯喜欢念叨他那本诗集，艾什当时居然也能够接上，这两人说不定挺有共同话题的，安吉尔摇了摇头。

　　见两人都不说话，她又安静地喝上了茶。

　　座下的沙发因为另一端的重量有所起伏，艾什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

　　见人都到齐，安吉尔开口道：“难得我们几个都在，正式介绍一下吧。”

　　“这位是艾什，艾什·科伦，这次升任的1st。”

　　她依照礼仪向着杰内西斯和萨菲罗斯欠身鞠躬，杰内西斯又拿起他那本诗集仔细研读，而萨菲罗斯则是微微点头，礼貌地说：“请多指教。”

　　艾什的视线与那双瑰丽的眼睛稍一接触便移开了视线。

　　安吉尔随即向她介绍，“这位是杰内西斯，这位是萨菲罗斯，你应该都见过。平时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可以找杰内西斯。至于萨菲罗斯，他一般负责更高级别的任务，我们两都不在的时候你也可以向他请教。”

　　“我明白了。”她点了点头。

　　“那么就恭喜你正式成为1st，这任务可不轻松，怎么样？做好觉悟了吗？”安吉尔笑道。

　　“嗯！”她认真地应下。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击声，“——打扰了。”

　　门口悄悄探进一个黑色脑袋，“那个、艾什在这吗？”

　　见有人找自己，她侧过身去，扎克斯急忙眨眼打信号，嘴里无声地说“——就等你了”。

　　艾什用力地眨了眨眼，表示知道了马上就来。

　　扎克斯轻轻地合上了门。

　　“有事吗？”安吉尔问道。

　　“啊......不算什么很重要的事、吧？”艾什暗自思考私下聚众开庆祝会要是被发现是否会被处分，犹豫道。

　　“既然来找你，就快去吧。”安吉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各位，失礼了。”她站起身朝众人鞠躬，抬起头时刚好看见萨菲罗斯正侧头盯着她，碧绿的眼里是不明的神色。

　　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她深呼了一口气说：“扎克斯他们为我办了一场庆祝会......你们要来参加试试吗？”

　　安吉尔意外地看着艾什，爽快地说：“可以。”

　　“哦？”杰内西斯不轻不淡地抬眼，“我倒是想看看他们能办出什么花样来？”

　　眼见三人中有两人都答应了，她也没对从她一进房间就独立其外的萨菲罗斯会答应会抱什么希望，毕竟他看上去也不是喜欢参加这种聚会的人。

　　“好。”

　　这个最没想到的人罕见地答应了，艾什狐疑地看向他，却只见到他侧脸的银色发丝。

　　“既然都要去，那赶紧收拾一下，免得让他们等久了。”安吉尔站起身招呼道。

　　安吉尔端着杯子和杰内西斯一同走向吧台，她见状撑在沙发靠背上，手掌拢在一起，小声地对他说：“那个、你不想去的话可以不用勉强自己的。”

　　萨菲罗斯后仰侧目，那双通常象征着危险的眼里毫无掩饰，“我没有勉强。”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