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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云忆柔长耳朵啦 ...

  •   江尧直接从她面前走过,没有片刻的停留,这么多年,他受到幻月门的欺骗和愚弄,心中的厌恶和恨意此刻因为顾叔的死到达了顶峰,对云忆柔的苦苦哀求不闻不问,只想立刻杀了眼前的云皓和青若瑾,为顾叔报仇雪恨。

      他手指轻轻一点,冰刺激射而出,云皓和青若瑾受伤后,根本无力抵挡,眼看着冰刺越来越近,只能眼睁睁等死。

      一个人影出现在两人面前,金色的八卦图再次出现,挡下了冰刺,青紫色的冰片四散,在阳光下缓缓消融。

      陆萧之的眼睛控制不住地流出眼泪,他吸入了毒质,整个人剧烈地咳嗽,摇晃了两下,终于撑不下去,单腿跪地。

      江尧再次凝出冰刃,发誓把在场的所有人斩尽杀绝,他却无法再向前跨出一步,云忆柔牢牢地抱住他的双腿,哭求道:“停下,江尧,快停下,我愿意嫁给你。我不逃了。”

      这一句,我愿意嫁给你,让江尧冷静了下来,他缓缓地蹲下,掐起云忆柔的脸蛋,目光好像在看她,但又好像是透过她,在看一段尘封在记忆中的过往。

      十五年前,云皓带着她来到观潮湖,当时她才只有五岁,玉雪可爱,像个小雪球般,第一次见到他,瞪着大大的眼睛,激动地扑到他怀里,拽着他的衣角,甜甜地喊道:“大哥哥,大哥哥。”

      江尧本来不愿意应下这桩婚事,顾南更是严词拒绝,讥刺云皓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在他心里,云忆柔小小的依赖,是另一种他没有体会过的情感,有甜蜜,有酸楚,还有说不清道不尽的遗憾。

      他时常在夜色中偷偷去瞧她,看着她点着蜡烛读书写字,总是困得睁不开眼睛。

      看着她学习发射暗器,却十投九不中,被爹爹惩罚跪祠堂,偷偷地哭鼻子。

      直到有一日,他再也找不到她的新娘子了。

      在这一刻,他又一次心软了,但他也知道,他们永远回不到从前。

      云忆柔哭求道:“江尧,三天后,你来幻月门接我。我嫁给你。”

      江尧冷冷道:“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云忆柔拔下云髻上的发簪,抵着脖颈,道:“如果你不答应,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江尧哼了一声,道:“好。三日后,我来幻月门娶你。”

      幻月门的凝烟阁中,层层纱帐之下,是一张面色潮红的美人面庞,指甲映出淡淡的紫色,陆萧之一直在昏睡,云忆柔守护在师傅身边。

      云皓扶着夫人站在一侧,忍不住长吁短叹,劝道:“小宝,陆掌院的身体如此了?”

      云忆柔面容带着忧愁,道:“毒质逼不出来,师傅一直没醒,等我出嫁之后,要尽快带师傅回浮玉山才行。”

      青若瑾脸色难看,道:“我不同意你嫁。我们幻月门就算只剩下最后一人,也不容许江尧撒野。”

      云皓挣扎了半天,道:“小宝,你走吧,不用管我们。江尧有爹爹对付。”

      云忆柔双眼带着决绝之意,道:“事情是因我而起,便由我结束吧。爹爹,只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将我嫁给江尧?”

      云皓脸色瞬间变了又变,有愧疚,有惊慌,难看至极,愤恨地敲着檀木小桌,道:“还不是江尧这个该死的混蛋,觊觎我女儿的才貌,硬生生逼着爹同意的。小宝啊,你可万千不要恨爹,爹爹也是没有办法。”

      云忆柔认命地闭眼,道:“我明日出嫁,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出现。我不想在大喜的日子见到血光。”

      青若瑾额头青筋暴起,道:“这门亲事,我不同意。柔儿,你不能自作主张。”

      云忆柔道:“爹娘,如果你们还认我这个女儿,明日的婚事就不要插手。我累了,要休息了。”

      紫罗兰色的夜空下,凝烟阁的庭院中空无一人,红绸在狂风中凌乱飞舞,高悬的红灯笼一个接着一个灭掉。

      门外传来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云忆柔身穿凤冠霞帔,一个人端坐在喜房中,心一点点地沉下去,紧紧地握着颤抖的双手。

      红盖头被掀起,云忆柔看到了一身黑衣的江尧,他眉眼间含霜,目光中没有一丝喜悦之情,冰凉的手指落在她下巴上,强硬地迫使她望向他。

      十五年的等待,今夜她终于成为他的新娘。

      云忆柔眉间点着珍珠花钿,在烛火的映衬下,整张脸明媚娇艳,楚楚动人。她唇上的胭脂吸引着他的目光,令他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在这一瞬间,在他的心中,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没有任何算计牺牲,只是将要携手走过一生的佳偶。

      她低下头,有些惊慌道:“江尧,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我们一起喝一杯合衾酒吧。”

      半个葫芦的酒具递过来,红线的另一头在云忆柔的手中,她目光中带着无限温柔,江尧不受控制地接过来,心中的坚冰好像开始融化,郑重地问道:“你真的要嫁给我吗?”

      云忆柔脸上的笑容漾起,温暖如初阳,道:“今日成婚之后,我跟你回观潮湖,从此不离不弃,此生不负。”

      江尧接过酒具,眼底涌出一丝暖意,如厚重的阴霾散去后的第一缕阳光,道:“好。”

      喜酒划过喉间,辛辣的味道一涌而下,他最后的一点希冀也尽数破灭。

      葫芦酒具落地,发出一声闷响,他皱眉摇头,道:“江尧啊,江尧,你就是一个彻头彻脑的傻瓜。”

      云忆柔撕下身上的喜服,镇魔符咒瞬间发出金光,四散飞去,贴满了整个喜房。

      玄冥雷火法阵开启,凝烟阁的上空刹那间阴云密布,雷电交加,八道紫色的天雷如巨龙般盘旋在屋顶。

      江尧一时无法动弹,道:“云忆柔,降下天雷,你也活不了,你是要和我同归于尽吗?”

      云忆柔目光坚定道:“你杀我的同门,伤我父母。我绝不会嫁你。今日引你来,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江尧冷笑道:“合衾酒中有毒。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忆柔,以你现在的修为,你以为真的可以杀掉我吗?”

      云忆柔双手全都是血,没有一丝犹豫地落下天雷,道:“江尧,你作恶多端,今日就算我死,也要除掉你。”

      滚滚天雷降下,凝烟阁瞬间四分五裂,一片废墟之下烟尘弥漫,江尧完好无损地站着,目光冷冷地望着满脸炭黑的云忆柔。

      云忆柔呕出一口鲜血,问:“为什么?”

      江尧瞬间欺近,掐着她的脖颈,咬牙切齿道:“为什么我没死,你也没死?”他嘴角一歪,露出无比恶劣的笑容,道:“今日我来告诉你真相。”

      他的手掌中亮光大起,一片护心鳞从她心房中脱出,云忆柔的头顶冒出两条长长的耳朵,甚至还有一个垂了下来。

      她从未见过护心鳞,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他弹了弹她的耳朵,笑得更加放肆。

      他手掌轻轻一扬,护心鳞已经消失不见,半块破碎的雕花银镜出现在面前,她望着长出兔子耳朵的自己,完全呆住了,这绝对不可能。她怎么会变成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不可能的。

      她陷入疯狂之中,撕扯着江尧的衣襟,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这个魔鬼!”

      江尧皱起眉头,露出邪气的笑容,道:“我倒觉得蛮可爱的。你本就是妖兽,这才是你真实的样子。云忆柔,你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你爹爹明明不愿意,还非要让你嫁给我了吧。因为我们是同类。”

      云忆柔摇头,断然拒绝道:“不。我才不是妖兽。你在骗人。”

      江尧一步步走向她,阴影一点点笼罩着她,身高差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回道:“云皓是一只修炼百年的月兔,他和青若瑾成婚后生下了你。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只有五岁。云皓修为不高,没有能力隐藏你的妖性,才会求到我面前。我本来不愿意答允,失去了护心鳞,我就无法掌控法力,会不受控制地伤人。云皓一片拳拳爱子之心,在观潮湖苦苦哀求了半年有余,我瞧着你也算可爱,才答允这桩婚事。可是你一年年长大,云皓又反悔了,在你十五岁时,把你送往浮玉山学艺。我的老仆顾叔上幻月门理论,也被云皓羞辱。现在你终于明白,到底是谁阴险狡诈,是谁背信弃义。”

      云忆柔一个字都无法相信,她捂着耳朵连连后退,全身都在抗拒他的靠近,一遍遍撕心裂肺地控诉:“你在说谎,你骗人,这一切不可能是真的。”

      江尧目光中有怜悯,道:“是不是真的,云皓会全部告诉你。没有了我的护心鳞,你的妖性无法控制,所有的人都会知道你是妖兽。你猜猜看,你的师傅是会救你,还是会杀你?”

      云忆柔的心有如万剑穿心,一时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点点瘫倒在残砖乱石之中。她紧紧咬住牙关,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根本无法抵抗心底的声音,她是一只妖兽,根本不配留在幻月门,也不配成为陆萧之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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