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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雪松木匣 等陈彧再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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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陈彧再次睁开眼,眼前已瞬间变了样。
他似乎站在某家医院的手术室外面,走廊顶部的灯光随着门外男人踱步的节奏明明灭灭,男人过分焦急,整个脸庞几乎贴在门框的磨砂玻璃上,不厌其烦的一次一次用衣袖擦掉自己呼吸晕染在玻璃上的水汽,想要以此第一时间知晓里面那人的情况。
即使看不见正脸也能想象出男人目眦欲裂的焦急和担忧。手术室一直保持红色鲜亮刺眼的“手术中”,过于昏暗的走廊与男人漆黑的背影结合起来竟有些……诡异。
陈彧突然感觉呼吸不畅,他感受到一种难以抑制的欣喜和期待。低下头他看到了起伏强烈的胸脯,和不属于自己的精瘦短小的双手,手心里静静躺着一只蓝色的千纸鹤,打开后,上面用铅笔歪七扭八的写着“欢迎家庭新成员!”,但是很明显这个执笔者还未掌握落笔深浅,“新”这个字写的过于浅淡,不注意看就会遗漏。
这是谁的视角?
他还未研究明白,下一瞬手心里的纸鹤变成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陌生柔软的触感,猝不及防与婴儿黑透的双眸对视,使他心头一惊。
“山阑,这是弟弟,以后可要好好保护他。”
“弟弟就叫贺山兰吧,山兰、山兰~”
耳边温柔低沉的声音唤着,陈彧抬眼,一对夫妇相拥在一起,男人以一种极具安全感的方式环住女人,温柔抚摸女人的头顶,女人紧紧依偎在男人的胸前,两个人像是温柔注视着陈彧,黄昏的余温和着幸福充斥在整个房间。
陈彧几乎也要被气氛感染了。
若非那对夫妇没有脸。
他们面部皮囊包裹着骨骼,绷出起伏的骨骼,眼睛凹陷处也只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洞,微笑时颊边的皮肉机械拉扯吊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承受不住情绪般破裂。
完全格格不入。
诡异、生寒。
而且贺山兰,是贺而非何吗?档案里也从未有过这个人的信息,何山阑登记信息是孤儿,陈彧深思。
但自己似乎能感受到何山阑的情绪。
这是一种几乎要溢出的喜爱。
不久,手上冰凉的触感提醒陈彧,场景再一次发生转换。陈彧双脚悬空坐在高凳上,拿着刀叉,骨瓷餐盘边缘镀着金丝藤蔓纹,在晨光里泛出清透的柔光,盘中焦糖色牛排被切割成小块。
陈彧叉起一块,警惕的和周边人保持一致,手臂却不听使唤,慢慢移动将牛排喂到旁边人的口中。
“哥哥,哥哥,山兰还要。”声音奶声奶气,映入视线的确是一张陈彧从未想到的脸。
简直是虞林小时候的缩版!虞林想要什么时就会这样看着自己,瞳仁如黑夜星空凝成的玻璃珠,清亮透着无辜,幼犬乞食一般哼唧。陈彧这人就吃这一套,没办法只能边逗边喂他。
可是骤然间,“小虞林”脸色如白纸,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伏着身体歪倒在桌前。
发生太过突然,陈彧伸手去扶却慢了一步,心如擂鼓。
这是什么情况?
下一秒又是天旋地转,陈彧的后颈疼的像不是他的。很神奇,对于一个beta来说,竟然能感受到不存在的地方刺骨的疼痛。
“弟弟,别怕。哥把自己的腺体移给你了一小部分,你和哥哥以后都是一样的味道了,哥会永远保护你,永远陪伴你。”
这个声音是他自己的,陈彧震惊的反应过来,只见何山阑温柔的抚平了贺山兰因为痛苦而紧锁的眉心,手掌温柔的拢住贺山兰的侧脸。
又是这种奇怪的感觉,一种难以抑制的喜爱,这不对劲。
陈彧发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视角旁观者,并不能作出有意识的行为。但是床上翻版虞林和心中异样的情绪,让他感觉怪异复杂交织在一起。
尤其是腺体移植后,雪松味道亲昵的交织糅合。
简直像是……另一种方式的终生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