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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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彼得思绪飘到了应聘那一天。
因为做了背调，所以他知道面前的这个面试官就是欧格广告的老板。
一名Alpha。
一直坐在边缘位置的王哲宇始终托着腮，也不看他，只是一个劲儿的翻阅简·历，房间很安静，王哲宇开口时，无人敢插话，只能听到哗啦哗啦的翻纸声，摩擦着他的神经。
那天清晨有点阴云，窗外半亮着，阳光打在王哲宇的侧脸上，好似在他的轮廓四周抹了一圈的柔光，看不出阴晴。
王哲宇提问结束后，微微抬起了脸庞，张彼得看到对方开启的薄唇里侧有一个白色小点，应该是上火起了口腔溃疡。
他有一点点忐忑，不是因为面试，而是因为他怕自己伪装Beta的事被拆穿，作为同类Alpha，闻到对方的信息素不是一件难事。
估计王哲宇已经看出自己是Alpha了，所以才抛下这么一个问题。
而留给他这个面试者的思考时间已经不多了。
争取平等吗？
Omega和Alpha。
天方夜谭的笑话，这种问题随便问一个Alpha都会嘲弄出声。
他讨厌Omega，讨厌他们身上的信息素，但不是说他不能替他们说出漂亮话。
当年高中毕业演讲上，他是第一个上台发言的，当时的发言稿就叫《希望Omega与Alpha拥有同等的权利》。
张彼得突然反问：“Omega会说话吗？”
王哲宇不明所以，只得回道：“会啊。”
“会喘气吗？”
“会啊。”王哲宇愈发糊涂了，也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会走路吗？”
“会。”越往后，王哲宇越生气了，你把Omega当什么了！这些是人就会的东西——
张彼得一摊手：“那Omega和Alpha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说了这样一句，那时，王哲宇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张彼得尽力去回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是不是和此时的王哲宇一样？
他低下头，王哲宇正仰面看着他，他第一次在这样近的距离观察这个男人，王哲宇眉头间的忧郁，眼底那被藏起来的温柔，都一并跃然而上，落入张彼得的眼中。
他从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底色并不是锋利严肃，而是柔和忧伤的。
张彼得玩心大起，继续追问道：“你对我是一见钟情？”
王哲宇架不住他这么逼问，只得别开脸，躲闪他的目光：“能不问了吗？”
“我不问。”张彼得顺从了他，但调侃还在继续，“那这就算是你对我的告白？”
“我没有！”王哲宇仿佛惊弓之鸟地跳开，一个劲儿的摆手，矢口否认，“胡说八道！”
说完，他又小心翼翼地瞄向张彼得，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那你呢？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他的声音很轻，如同落地的羽毛毫无声息，语气里夹带着一丝丝难以察觉的乞求。
这一丝丝的乞求便是王哲宇最后的堡垒。
张彼得听出来了，此时的他无法确定自己的内心，因为从未喜欢过任何一个Omega，甚至他都没喜欢过别人，这种恋爱零基础学员开头都是磕磕绊绊的，他停顿许久才开口：“王哲宇，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拜托什么？”王哲宇又露出了受伤时在张彼得车里的那种表情——懵懵懂懂的，张彼得说不上来为什么，只要一见到他的这个表情就会莫名心疼，想把这个人搂在怀里安慰。
“我啊，对Omega信息素过敏，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做个Omega脱敏试验？”张彼得笑着说了这句话，他的黄发此时看来格外的可爱，配合着他的笑容，让他整个人都散发了甜意。
盛夏的晚风啊，里面都含着热气，就那么一茬一茬的往王哲宇的刘海前吹，就好似拉起了他的发丝又放下了，一遍又一遍的，撩动着三十二岁男人的心，不断跳跃。
“嗯。”于是王哲宇点了点头。
“末班地铁已经赶不上了，我送你吧。”张彼得说道。
王哲宇没有拒绝。
在这样的郊区想打车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儿，不过张彼得也没后悔自己没开车来，他俩肩并肩顺着小路往大路上走，谁也没提打个网约车。
张彼得这个母胎SOLO，还不适应恋爱状态，但他跃跃欲试的，像是把攒了二十五年的空白都用在这时。
而王哲宇的脚步彻底乱了，与发热期无关，也不是酒醉，就是步子乱七八糟的，和他的心情一样，越理越乱，索性他什么也不做，随着去了。
“那我们算是——”
恋爱了？
王哲宇想问，又害怕去问。
他怕明天醒来张彼得忘了，不承认了。
“嗯，算是吧。”张彼得随口一句，也没怎么走心。
他在想另一件事，关于他哥让他卧底欧格广告监视王哲宇。
现在他俩这种关系就便利很多了，有很多疑问他都可以直接问。
对这些，王哲宇一无所知，他时常会去瞄一眼张彼得，偷偷摸摸地，就仿佛他不敢相信着，需要多次确认才可以踏实。
他喜欢张彼得很久了。
招聘会是他第二次见到张彼得。
人事部主任安娜是个急性子，属于速战速决的类型，企划部那边需要五名企划专员，一个文案，设计部需要补上两个设计员，营销部需要二十名业务员，财务部那边上周刚离职一名出纳……
看来看去，这次招聘会责任重大，需要新聘的人员还不少。
安娜对另一名新上任的面试官唐德说道：“切记，不要Alpha，只要Beta，或者Omega。”
新面试官唐德虽有不解，但也没细问。
面试那天热闹非凡，应聘的人员超出了预期。
毕竟欧格广告属于行业龙头企业，广告从业人员挤破头都想进，吸引了不少年轻人。
原本面试官只有三个人，安娜和唐德还有一名外聘HR。
这次招聘会在三楼大礼堂举办，王哲宇刚开完员工大会，收拾好资料正要离开，他随便扫了一眼这些应聘者，大概三十多个竞聘岗位，来了一百多人，放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脑袋，大厅里人头攒动。
在一百多个Beta里，他突然闻到了Alpha的信息素。
是蓝甘菊啊，这个信息素。
为什么一个Alpha会参加他们公司的招聘会呢？
明明招聘启事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不要Alpha。
王哲宇起了好奇心。
因为人太多，他也不好去排查谁是那个Alpha，而他的人事部面试官们，全部都是Beta，他们拥有选拔优秀员工的能力，却没有找到一个Alpha的嗅觉。
他对人事部主任安娜开口：“安娜，一会面试的时候，我做副面试官。”
他决定亲自上阵，揪出那个Alpha。
安娜虽不解，但也不敢忤逆老板的意思，点点头：“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
面试进行了几十轮，刷掉了将近一半的人。
安娜累得一个劲儿的喝水润嗓子，那个外聘的HR把简历都翻烂了。
“刚才那个男生挺不错的，心思细腻口才挺好，履历也很漂亮，留个待定吧。”
“我觉得那个王佳怡令人印象深刻，我看了一下她的毕业设计，还挺有想法的——”
“是不是应该选那个35岁的，经验丰富阅历多，美羽大学的博士生，这个学历，没得挑吧？”
“我之前跟设计部主任聊过，她那边不需要新人，需要的是有经验的……”
三个面试官正交头接耳的聊着，意见一时无法统一，王哲宇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端起了咖啡杯，嘬了一口，他喝咖啡的声音促使他们停下争执，一致看向了最重要的决策人。
王哲宇推了下眼镜：“没事，你们定，我就是旁听，不参与，选谁你们说了算。”
话音刚落，张彼得敲门走了进来。
王哲宇立即闻到了他身上清晰的Alpha香，原本斜靠在椅子上的身体也坐直了。
一旁善于察言观色的安娜发现老板似乎对这个金毛小哥感兴趣，多留意了一下，用红笔在张彼得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圈儿，备注着：老板中意。
张彼得鞠了一躬，说话语速语气尽显老实本分：“几位面试官老师好！我叫张彼得，今年二十五岁，毕业于斌大，本科，有三年工作经验。”
王哲宇默默地听着，直到张彼得说：“我是一名Beta。”，听到这里，他笑意渐浓，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实在有趣得紧。
一个装Beta的Alpha，有点意思。
当其他几名面试官问完常规问题后，王哲宇出了一个关于Omega和Alpha的问题。
张彼得的回答完全出乎了王哲宇的意料，不是在说要为Omega争取权利，也不是在批评Alpha独·裁，却摇动了王哲宇的心。
张彼得面试完之后，离开了，留下几个面试官讨论他的去留。
安娜能感觉出老板对这个黄毛小子很感兴趣，她的意见当然是留人：“不错，小伙子很踏实，看着也挺老实，很适合企划部。”
外聘HR持相反态度：“工作经验不足，相关经验太少了，而且他原来是做设计的，突然转行做企划，肯定不适应啊。”
三个面试官里，唐德是新上任的，还没站稳脚跟，自然不会轻易站队，只会和稀泥：“你俩说的都有道理，那老板的意思呢？”聪明的他把难题抛给了王哲宇。
王哲宇故作思考着，实际上他已经有了结论：“我看呢，不错，很有想法。”
安娜一锤定音：“行！就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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