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颜》和姬

5、番外——人生初见

　　十二岁的段正清用身体遮挡着自己母亲颤抖的身体。
　　尽管，他的手在颤，他的人在抖，他必须要用双手使尽全部的力气，才能让剑对准眼前这些人。
　　但是，不能退缩，母亲还在身后，他已经是大人了，不可以再躲在母亲身后，更不能让手无缚鸡之力的母亲去面对这些亡命之徒。
　　就算自己死了，也要保全母亲！
　　他一咬牙，大吼一声，直冲过去。
　　冲出去，必须冲出去，只有冲出去才有活路。
　　刺，挑，被挡住，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清儿！”母亲凄厉的尖叫，带着痛苦和绝望扑到在他身上，“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回答的只有一阵阵嘲讽的笑声和谩骂的语言。
　　他咬牙努力爬起来。
　　这是山贼！他们只管抢劫，只会杀戮！如狼似虎的他们怎么可能放弃戏弄一群道口的小羊羔？
　　所以，不能倒下，母亲，如果自己倒下了，谁来保护母亲？
　　用尽全力隐忍着疼痛和吐血的冲动，站稳，举剑，冲过去。
　　被摔回来。
　　站起来。
　　冲过去。
　　被摔回来了。
　　不知道多少次，段正清的脑中已经容不下任何东西，只剩下重复着运动。
　　可是，山贼们已经厌倦了这种无聊的游戏。
　　他们架开他的母亲，夺去他的剑。
　　剑尖直指他的鼻尖。
　　要死了吗？
　　他微微颤颤地站着，看着眼前这把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剑。
　　自己难道真要死在自己的剑下吗？
　　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也听不见母亲的哭喊。
　　世界一下子变得安静也变得灰暗了。
　　他麻木地目光滑过那个将要取他性命的山贼，望向远方。
　　白色的火苗在不远处跳动。
　　白色的火焰？段正清猛然睁大双眼。
　　不，那是一个人，一个穿着白色奇怪衣服的少女。
　　“快，快，快离开！”他的怒吼不仅提醒了那个少女，更提醒了眼前那些山贼。
　　一拳痛击他的面部，他倒在地上，然后看到了他以后漫长人生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雪白的上衣和短地不可思议的裙子奇怪地连在一起，左袖边绣着金色的牡丹，却没有右袖。露出少女光洁雪白的臂膀，臂膀上绘着墨绿色的类似牡丹与羽毛混合的图案，图案交错联枝，在肌肤的承托下更显妖艳。更奇怪的是少女左脸也绘上了墨绿的图案，从额头一直延续到颈部白皙的肌肤，清丽和美艳，在这张脸上如此突兀又和谐得展现出来。
　　她的头发被高高竖起，如同一座冲天的山峰，上面缠绕着闪着五颜六色光芒的石头。裸露出的修长双腿被一双古怪的鞋子包裹着直至膝盖以上，刚好和短裙相互接触。
　　宛如一位高高在上上的王者，她用淡漠地眼神扫过眼前所有人，包括那些山贼和段正清，开口道：“去死吧。”
　　然后，那少女如同最美丽的舞者，轻盈地在山贼间行走，剑所滑过之处，绽开出一朵又一朵美丽的血色花朵。
　　这是段正清一生中看到最美也最残酷的舞蹈，这是以人的鲜血为陪衬的舞蹈。却并没有让他感到任何的不适。
　　仿佛那女孩就应该如此，纯洁而又妖艳，高贵而又优雅地行走在世人中间，恣意地拿走别人的生命。
　　仿若女神临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