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颜》和姬

2、第二章

　　送走不甘不愿的赵家公子，莫轩轻叹一口气，挥手招来立在一旁的碧潭吩咐道：“准备船只，今天我们去游湖。”
　　小姑娘欢呼一声，刚想往外冲，又被莫轩叫住了。她支着头想了一会儿道：“秋水姑娘也请来，这么好的天气，她一定巴望我请她游湖呢。”
　　想到秋水，不由心情好了许多。
　　很少能见到如此奇特的女子，有牡丹的妩媚，百合的清纯，狐狸的狡猾，孩子般的天真。
　　我很美，所以我更要让大家都知道。
　　这是琼花阁秋水姑娘的座右铭。
　　莫轩暗笑，这是臭美还是自大狂，不过无论哪一个放到现在这种环境，还是让人非常钦佩。
　　不过，从某种程度来讲，她们两是同一类人，区别是，一个外放，另一个内敛。
　　她和秋水，就如镜子的内外两侧，一正一反。
　　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一丝默契。
　　比如，现在，她想吹《西陵曲•众生》，而秋水已经开始试那曲子的音了。
　　简单吹试了几下，感觉不错。
　　莫轩深吸气，唇轻轻方在玉箫上，音符缓缓飘起。
　　《众生》这篇章是《西陵曲》中曲调最简单，也是最容易学会的。
　　所以一般学箫或是七弦古琴都是以它作为入门曲。
　　但《众生》也是《西陵曲》中最难的一首，真正的《众生》是由箫与七弦古琴配合而成，不仅需要两者配合默契，更需要两者相辅相成，才能达到曲中看尽人生百态时的那种超脱。
　　只是显然今天莫轩并没有在状态，频频在商调上破了音。
　　最后，秋水随手一拨琴弦，毫无规律的音符断了莫轩继续吹奏的兴致。她略带不满地看向秋水，却不料秋水干脆翘起漂亮的小下巴轻哼一声，甩都不甩她就走到船的另一边，沿着软塌坐下。
　　莫轩苦笑，自己怕是把小女子给惹毛了——秋水这个丫头最痛恨有人在弹琴时走神，更何况是这首众生，当初若非她能和她配合无间，她根本不会理会她。
　　接过碧潭手上的果酒，瞪了那两个掩嘴偷笑的丫头一眼，暗自为自己教导无方而摇头，挨着秋水坐下，不出意外地看到秋水赌气地转了身，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瞄向夜光杯，鼻子也轻轻颤抖了几下。
　　莫轩像没事人一样咪了一小口，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心中偷笑，小样，就不相信治不了你。
　　秋水抵挡不了酒香，一把抢过夜光杯仰头饮尽，对上莫轩似笑非笑的眼，还理直气壮道：“用了奴家的夜光杯，这酒只不过是利息。”
　　莫轩一挑眉，逗她：“那怎样才能全额付清？”
　　秋水明媚的大眼流转，笑得有些妩媚：“那就要看莫公子的态度了……”
　　态度决定一切，何况美人的眼睛还不住飘向小芍手中的酒壶。
　　莫轩手指轻点秋水白皙的额头：“小酒鬼。”示意小芍把手中酒壶递过来，略带恶意地用身子遮住秋水垂涎的目光，单手举着酒杯，低头向秋水手中的努努嘴，看着秋水眼巴巴地捧着杯子看着从高处淌下的金黄色的酒，哪还有平时美美的模样。
　　突然心情大好，也为自己斟了一杯。看着金色的液体在杯中流淌，香味四溢，入喉清新爽朗，入胃却酒气十足。
　　看着旁边小脸微红的人儿乞求似得看着她杯中的酒，又可怜兮兮地看向她，莫轩心中一软，好笑地把酒倒入她杯中：“没了，今天只带了这点。”
　　“哦，”语气中带着不甘和无奈，如同对待最精致的玉器，小心碰在手中，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好一会儿才叹一口气，一小口一小口撮着。
　　看着秋水这孩子气的动作，莫轩和周围的丫头们娇笑不已。碧潭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
　　酒足的秋水像猫儿一般窝在莫轩怀里，媚眼如丝，瞪了那些不像话的丫头们一眼，撒娇道：“笑颜，她们竟欺负奴家。”
　　莫轩一刮她的翘鼻道：“你不欺负别人就该谢天谢地了。”
　　秋水手臂换上莫轩的腰，不依道：“你也和着她们一起欺负奴家。”
　　莫轩笑而不语，挥手示意丫头们推下，右手轻拍秋水的背，安抚怀中这如猫般的女子。
　　在莫轩恰到好处的安抚中，秋水舒服地直叹息：“笑颜，你若是男子，我必缠着你不放。”
　　莫轩展颜一笑：“我若是男子，早就被你一脚踢开了，哪还会软玉入怀？”
　　“才不会呢。”软侬细语，让人酥到骨子里的声音。
　　莫轩拂拂秋水耳边掉落的青丝。静静地听着流水声音，清风微拂过她的面颊，带着几丝水气。
　　不远处的画舫上歌舞升平，反而是她们这里安静了许多。
　　秋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在莫轩的安抚下，昏昏欲睡。
　　“秋水，今天启宇让我帮他办个事。”
　　“嗯？”
　　“他家小妹喜欢上了一个，让我帮他说媒，”莫轩顿顿略带无奈地继续说，“我长得像媒婆吗？居然让我干这种事。真是的。”
　　“……嗯。”
　　“你说好不好笑。”挑其秋水嘴边的青丝。
　　“……”
　　“秋水，你睡着了吗？”
　　“……”
　　“看来你真睡着了，像小猪一样。”莫轩带着笑意道。
　　“你知道，启宇的妹妹喜欢上谁了吗？”
　　“……”
　　“镇府大将军段正清。”
　　“秋水，他来了。”
　　回答她的是怀中人儿均匀的呼吸声。莫轩一笑，无奈地点了秋水挺立的鼻子一下。望着这碧水蓝天，莫轩轻轻地哼起歌来了：
　　今日打包出发流浪，
　　却迷路在早春时节，
　　在江南的烟雨中，
　　美丽的女孩你迷路，
　　迷失在来人来人往中，
　　迷失在陌生的好奇中，
　　迷失在那人幽深的眼神中，
　　哦，迷路的女孩，你找到了什么？
　　哦，迷失的姑娘，你忘记了什么？
　　不相信一见钟情，
　　但我相信我们总将相依相偎，
　　在这风中，我找到希望，
　　在桃花盛开处，我丢了回家的路。

　　柔情似水，爱相依恋，
　　敌不过世事人情，
　　三年情清三年，
　　爱如流水情如玉，
　　抽刀断水水自去
　　拔剑碎玉玉难留，
　　我的爱已空，难受无比
　　我的情已清，心自然死去
　　哦，美丽的女孩，你又将去哪里，
　　哦，迷路的女孩，你又将飘在何方，
　　还清了一生的情爱，
　　我明白我们将不再属于彼此，
　　在庭院中，我了解命运
　　在杨柳依依中，我看到自己的渺小。
　　……

　　突然嘴被人掩住，低头却看到秋水含着水汽的大眼：“这歌，不好。”
　　心中一动，笑道：“我若不唱这首，你不知要睡到何时，像小猪似的。”
　　秋水眉头一皱，把头埋在莫轩怀里，轻声道：“死相，就知道欺负奴家。”
　　娇媚不依的声音，环着莫轩腰的手却收紧不少。
　　“小妖精。”莫轩笑骂道，手也收紧了。

作者有话说

　　没有崔文的，所以动力就不太有了，汉，犯贱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