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有意》y初时

6、落花6

　　“你还没睡？”

　　换好鞋的莫锦意刚挂好外套，见灯还亮着，只疑惑后妈为什么还没好睡，就见客厅里的两人在喝茶，无语道：“你们来干什么？”

　　“Surprise！”莫烟儿看见莫锦意回来，激动的小跑着到她面前：“二姐你忘啦？今天你生日！我们来陪你过生日呀！”

　　莫锦意一愣，下意识看了眼后妈，方才道：“是吗？谢谢，你们可以走了”

　　莫烟儿和秦小怡：“？”

　　莫锦意不管两人呆愣的表情，两步走到秦小怡身旁硬生生插在她和桑落的中间。

　　“你干嘛！我要和莫夫人聊事情！”秦小怡愤愤不平的推了一把莫锦意，但见她还是纹丝不动，看向她时眼底还流出一股冷意，刺得她下意识坐远了些。

　　桑落很好奇莫锦意这般的动作，但还是轻歪头朝秦小怡笑笑：“没事，这样也可以聊。”

　　对于莫锦意的无视莫烟儿很难受，又走过来占据了秦小怡原先的位置，这下秦小怡和桑落之间隔了两个人。

　　还庆幸是莫锦意这个知道她姐和桑落事的这个人在中间的秦小怡：“……”

　　“二姐，你别老是不把自己的事放心上嘛，我们是诚心来陪你的”

　　“不用”

　　莫锦意还是没有什么表示，甚至觉得很麻烦。但莫烟儿还是没有放弃：“餐厅都定好了，你可是寿星啊~去吧去吧~当是陪我吃一顿好不好？”

　　“去吧锦意，一年之中生日就只有一次。”见莫烟儿那娃娃脸上丰富的情绪，可爱的少女音已经让处于外来者的桑落心软，再一想生日一场，也就轻轻拍了拍旁边人的手背，如是劝道。

　　莫锦意看过来时，桑落清楚的看见她眼底里的怀疑和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但也是弹指之间，就已经消失无存。

　　桑落还没有来得及疑惑，莫锦意就答应了。

　　见她们都商量好了，秦小怡赶紧冲桑落道：“莫夫人，我说的话一定要考虑考虑啊，记得再给我姐一个机会啊！”

　　莫锦意听她这么说才知道她刚刚说的要聊事情原来是这个事，又忽然想起和秦小怡的赌约，一时间心底无比烦躁。

　　“不用考虑，不可能。”桑落淡笑，尾音还带着一个波浪的小尾巴，加上她眼里浸不见一丝的笑意，但貌美的颜值所带来的魅惑晃得秦小怡心脏扑通扑通的。

　　连莫锦意都由衷的觉得实在是美。

　　桑落可能不知道，像这样淡淡的一笑是最突出她眼睛的美丽，像是一只火红的玫瑰，上面还残余晶莹剔透的雨露，叫人眼前一亮。

　　待秦小怡回过神的时候，还觉得十分遗憾。莫锦意看了她一眼，从这一眼里她读出安慰的压岁钱，还有……愉悦。

　　秦小怡这才想到她们赌约，一下子明白莫锦意的愉悦感从何而来了。

　　“小妈，要和我们一起去吗？”莫烟儿见她们聊完了事，也不再好奇她们说的是什么，兴奋的吵着快走啦，就拉着莫锦意起身两三步就走到了玄关。想到了还有一个桑落，象征性的询问桑落。

　　“我就不去了，不早了我该休息了。”看出了莫烟儿并不是很想自己去，加上她也不乐意去和她们凑热闹，干脆找了理由拒绝。

　　“那好吧~我们就走啦！”

　　莫锦意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是不早了，早点睡吧”

　　桑落心底一暖，轻笑：“玩得开心。”

　　门关了后，周遭陷入安静。桑落回到客厅去收拾茶杯，到厨房清洗消毒放回保温柜后。就去莫锦意给自己安排的卧室收拾了一下，换上睡裙就去洗澡。

　　待吹完头发后，时间也差不多十二点了。取了外卖后，放到厨房，便开始磨咖啡。

　　门锁传来提示音，桑落意外她们这么早就结束，端着咖啡走出厨房时，正好撞上莫锦意湿润的双眸。

　　她收起询问的笑意，转而放下咖啡走了过去，“怎么了？”

　　莫锦意摇头，桑落见她不想说的意思，也就没有追问：“你去换衣服吧，我帮你调好水温”

　　没有应答，桑落也没有在意，去到浴室给她调好水温后，刚刚好莫锦意换好衣服，目送她进浴室然后关上门后，桑落才回到自己的卧室。

　　本来打算理理床铺，但困意袭来，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桑落暗恼自己没有用。或许也是没喝咖啡的缘故。

　　想到茶几上自己的咖啡，桑落揉了揉眼睛，慢悠悠走出卧室。

　　借着月色，她看见莫锦意坐在茶几旁的地板上，手上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她不看清莫锦意的脸，只是无声的走过去。

　　莫锦意无意识的抬头，就见桑落站在她面前，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

　　外面的风吹得树枝凌乱，月色清幽，外面树叶的响声在此刻也清晰入耳。似乎还有猫咪，还伴着几声喵喵的声音，体现此时的宁静。

　　桑落蹲在她面前，夺过她手上的烟掐灭。轻轻抬眼和她对视，美眸里是无尽的冷漠。

　　“我讨厌烟。”

　　莫锦意一愣，半响后冷笑出声：“和我有什么关系？”嗓音显而易见的低哑。

　　“你不许抽烟。”桑落说完这句话，起身将烟丢在垃圾桶。

　　“我妈来找我了”

　　听到她低沉的嗓音，桑落看过去，她记得传闻里莫锦意和她的生母关系并不和。

　　很小的时候，莫锦意就被母亲章如任带到了莫家。

　　“莫德业，你个负心汉，抛妻弃女，你不得好死啊”章如任将莫锦意牵到旁边就开始大哭大闹，引得不少人围观。

　　要知道莫德业可是有妻子的人，正是唐家大小姐。但眼前冒出来的女人带着个小女孩张口就是抛妻弃女，再一看这小女孩也挺大的，不用猜就是莫德业出轨多年。

　　莫德业顶不住压力下，准备拿钱打发走她们，但章如任根本不认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莫母出言说怎么也是莫家孩子，不可让莫家的孩子流浪在外。无奈只能将人领回家，但对她们实在是痛恨不已。

　　只是后来莫德业被章如任哄得团团转，天天带人出国旅游享受二人世界。

　　唐诗逸对此觉得十分憋屈和恨意，于是偷偷将莫锦意关在地下室，不给吃不给穿。冷的时候只能抱紧自己，饿的时候也只能咽口水。每次受到莫德业的冷淡时，她就去地下室折磨她。

　　章如任知道，但她懒得管，任其自生自灭。

　　后来被放出来后，莫锦意被莫家所有人包括章如任冷眼相待，仿若透明。去上学时，被说小三的孩子，校园欺凌持续了三年。

　　在莫家，她是虚名的二小姐，但受到的都是佣人不如的对待。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活该被这样吗？

　　后来她终于知道，她这一切，都是她那名义上的生母纵容的。

　　作为她的女儿，对于她的苦难袖手旁观。

　　她内心的那点点希翼被章如任粉碎的一干二净。

　　莫锦意没想到还能再见到章如任，她记得章如任和莫德业闹翻以后要走他一大笔钱远走高飞，但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也没有想过带她走，对她的恳求视若无睹。

　　今天一见，她还以为章如任回心转意，或者想到她这个女儿，回来看看她。

　　没想到的是她新的丈夫刚好在这里工作，他们逛街约会时正巧碰到。

　　“你是小意啊，好多年不见都长那么大啦？上大学了吗？”章如任始终搂着她的丈夫，她认得出莫锦意，只是她走的时候莫锦意才上高中，和现在比只是相对成熟了些。

　　“阿姨，她已经大学毕业很多年了，今天是她二十五岁生日……”秦小怡知道这是莫锦意丈夫，见莫锦意没有要回答的意思，纠结许久还是说了出来。

　　“这样子啊，那很好啊……哎等一下~小意啊，你们好好玩啊，我就先走了”然后和她的丈夫离开了。

　　就这么离开了，甚至没有一句生日快乐。

　　桑落听完，抚了抚莫锦意的头发，表示慰籍。

　　拿起茶几上已经凉了的咖啡，再次蹲在莫锦意面前递给她：“散散口里的烟味”

　　莫锦意盯着后妈，很久，才接过。

　　似乎想起什么，她去厨房拿了蛋糕过来，拆开后点上蜡烛：“许愿吧”

　　“你，什么时候买的？”

　　“很久就买了，刚刚睡着了没来得及。莫锦意，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祝你生日快乐，永远快乐。还有，谢谢你让我住在你家”

　　莫锦意捧着咖啡杯，眼泪已经慢慢流了下来，“小妈，谢谢你，我好久没有在生日这天吃过蛋糕”

　　“那现在就吃吧”桑落切好蛋糕后分给她，不过两人都吃了东西，也吃不了太多蛋糕。于是剩下一大半被桑落拿去丢了。

　　回来时，见莫锦意喝咖啡，她慢慢走过去蹲在她面前，轻声问：“好喝吗？”

　　莫锦意喝完一口后，一时间愣住，她放下咖啡杯，看向她的后妈，轻声问她：“你以前住哪？”

　　桑落不明白她问这个干什么，“你具体说什么时候？”

　　“十几岁的时候”

　　“那时候，艺考生，去各个城市看风景找灵感，会随即在一些角落摆咖啡摊”桑落回忆着，忽然笑了：“我十七岁的时候来过这里，在这里多待了一会，因为有一个小妹妹很喜欢我的咖啡。”

　　“是我。”

　　“什么？”

　　“那个小妹妹是我。”莫锦意浅笑的摇了摇手上的咖啡：“我喝得出来你咖啡的味道”

　　“小妈”莫锦意看向桑落的眼神炙热，她向着桑落靠近，双手按住她的双肩，桑落被她带动的慢慢后退到墙上。

　　“你要和我一起试试咖啡的味道么？”好像也不需要桑落的回答，莫锦意就含住她的唇，微微压着她的手，慢慢游离在指间紧紧相扣。

　　桑落尝到莫锦意口里的苦涩咖啡味，紧接着也被她的猛烈攻势下喘不上气，被带动着换了气后无意识的口申口令。

　　这场闹剧结束后，桑落满脸通红，她捂着自己的嘴，赶紧起身躲开莫锦意的视线逃往卧室反锁了门。

　　莫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