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笑网王生活（暂名）》草莓猪

88、PART 12

　　那个叫上岛哲也的男生人缘颇佳，在学生会里对那几个女生也很关心，平日是有求必应。况且又是向日葵般的阳光性格，经常有人私下谈论时把他和手冢称为学生会“性格南辕北辙的两人”。
　　明美刚来时还真不太适应，不过见他对每个人都是如此，也就不以为意了。现在回想起来，明美觉得他朝自己笑的时候是有一点与其他人不同的地方，算是有仰慕的成分吧。
　　真的和阿桃的性格差不多呢，很让人自在。明美想到中饭时他说着学校的趣闻，那样子就好象两人已经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不禁浮上笑。

　　“手冢，暑假的联谊结束后，有什么打算吗？”明美问。
　　他头也没抬，明美以为他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谁知，他依然没反应。
　　“怎么回事啊……”明美喃喃道。
　　这时——
　　“喂，明美！”
　　随着声音出现在明美面前的是上岛哲也那灿烂的脸。
　　“哦，上，哲，哲也。”
　　对明美小小的口误，上岛报之一笑，依旧神采飞扬地说自己的：“明美，下午的考试准备得如何了？”
　　“还好。”
　　“我告诉你哦，英语的话，考试前瞬时记忆很有效哦。国小的时候，我就是靠这个通过了一次次可怕的单词默写。可是，有一次好糗，竟然上课前才发现忘带英文书了……”
　　“真的？哈哈，肯定挨老师批评了吧？”旁边一个女生兴致勃勃地问。
　　“嘿嘿，这个是当然，连那次默写也没过呢。”上岛说着笑了起来。
　　他还真是随和，怎么说都是刚失恋吧？做到这个样子也很厉害啊。作为朋友来说，不错呢。
　　明美想着，看着他笑了，而他则回给她一个俏皮的笑。
　　一旁的手冢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复又埋头，只是手中的笔再也没写过一个字。

　　考完试——
　　“璐美，你怎么搞的嘛，一整天都没精神耶。”明日香拍拍璐美的脸。
　　“因为……没睡醒嘛……”璐美嘟囔着。
　　“为什么没睡醒？”
　　“做噩梦了。”
　　“什么梦？”明日香来了兴趣。
　　“梦见明日香变成哥斯拉了。”璐美正了正脸色。
　　“那你就是咸蛋超人咯？！别为了打发我编这么个烂谎话。喂，明美可是对我说了那天的所见所闻哦……”明日香的表情阴险起来，“怎么样？大少爷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啊？”
　　“才没有。”连人都不见了。
　　“我、不、信！明美说他都吃醋了呢。”
　　璐美睁大了眼睛，连连摇头：“他干吗吃醋？明美这家伙，瞎说什么。他，他会吃什么醋……”
　　“诶？可是明美说——”明日香正欲对她摆事实讲道理，龙马出现在她俩面前，没说下去。
　　“龙马，你来的真不是时候耶。”明日香埋怨道。
　　“有什么悄悄话不能让我听见吗？”龙马不满的情绪一览无遗。
　　“……”
　　璐美调皮地耸耸肩朝他俩笑笑：“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们随意吧。”
　　“你这就走了吗？”
　　“嗯，明天见。”
　　“再见。”
　　璐美朝他们挥挥手，转身快走了几步，依稀听到他们在后面议论着要去哪里玩。

　　又是只剩下明美与手冢二人的办公室。说这是习以为常，今天倒不如说是有一丝耐人寻味的异样。手冢自从中午起便没说话，只是对明美一个人不曾说过话。到后来，大家都发现两人间的气氛不对，虽正值夏季，办公室里却“冰”得吓人，纷纷做完事回家避寒去。
　　这让明美疑惑起来。
　　为什么？难道特意针对我？他不是这样的人。再说，为了什么事情要这样冷漠？连主动跟他说话都不搭理，这是手冢吗？
　　沉闷的气氛。
　　明美起身冲了杯咖啡递到一言不发的人面前，如她所料，他没有反应。
　　“手冢，把人当空气不像你的作风呢。”
　　手冢没有抬头：“你可以回去了。”
　　让人亲近不得的语调。
　　这到底是怎么了嘛。明美都快要哭笑不得了。
　　“原来如此，你不喜欢我呆在这儿就请直说好了！手冢，今天的你到底怎么回事？我没有做错什么吧？”
　　手冢埋头依旧不吭一声，笔在纸上飞快地来来回回。
　　“你，莫名其妙！！”
　　明美再也呆不下去了，拎起包就走。
　　门“砰”地一声关上，手冢握紧了手中的笔，闭上眼。
　　我到底在干什么。
　　咖啡还在袅袅地冒着热气，香味四溢。

　　这算什么嘛，说变就变。
　　明美稀里糊涂地遭到这样的待遇，实在想不通。
　　一直觉得他冷峻的外表下有着鲜为人知的温柔，一直自信地以为自己是最了解他的人，一直在心里坚信和他有着与生俱来的默契，到了今天才明白，这些只是自己的一相情愿罢了！
　　明美由开始的疑惑逐渐转为气愤失望。
　　即使我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这样的态度也是说不过去的吧？手冢，你怎么可以这样！今天的你，绝对不是我认识的手冢！
　　不知现在涌上的是什么滋味，明美的视线模糊起来。

　　回到寺庙，都不在。
　　我们五人是怎么了？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才进这个世界的吗？在我们改变这个世界原有轨迹的同时，这个世界也改变了我们。现在我们成了什么样子？与一盘散沙何异？不，我最没资格如此抱怨！青龙、朱雀、白虎、玄武，那个最最慎重最最明智的玄武哪去了？为什么心绪一点都没了以往的平静？玄武，你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
　　族长和姐妹们我无法左右，但是对自己，我也约束不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让自己有不该有的感情？！为什么放任自己喜欢上手冢？！

　　饭桌上，久美子高谈阔论，璐美显得心不在焉，谈话也有一搭没一搭。
　　“咦？璐美，心事重重干什么呢？”
　　“只是不太饿，吃不下。”
　　久美子夹起东西往自己的嘴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哎呀，我知道你在担心跡部啦，但也不能不吃饭啊。”
　　“久，久美子，你说什么呢，没有的事。他爱去哪去哪。”璐美口是心非地撇清立场。
　　“唉，干吗否认嘛，我又不是外人！怎么说你们也有过‘肌肤之亲’了，你担心他很正常，我完全可以理解。”久美子一副“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认真表情。
　　“我——”就知道她会想歪，当时真的是万不得已的情况，否则才不会被那家伙——什么嘛！什么“肌肤之亲”，只不过抱一下而已！现在被她这么说，反而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见璐美飞红了脸语塞，久美子笑道：“哈哈，这有什么。其实呢，跡部他虽然性格比较恶劣……嗯，也不能说恶劣啦，应该说比较奇特，但是心肠还是好的。况且家里又有钱，不是我势利哦，这也很重要嘛。”
　　“久美子！”怎么感觉她这么像开婚介所的？
　　久美子自顾自往下说：“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是真心喜欢你的，这就比什么都强啦。”
　　多奇怪！为什么久美子和明日香都这么说？喜欢我？哼，我又不是跟他门当户对的富家千金，只是一个签了“卖身契”的用人罢了。再说，苗纪的温柔、由佳的俏皮、明日香的可爱、明美的体贴，我样样都没有，凭什么会喜欢上我？
　　璐美在那里妄自菲薄，只依稀听见久美子在说：“这么难得的男生，璐美你应该好好珍惜哦！唉，为什么我就没这种命呢？”

　　今夜又是美丽的月夜。
　　璐美趴在阳台上望着清冷的银月。
　　这两天为什么过得特别慢？还有，为什么老是想起那家伙，不仅如此，和他之间发生的一个个片段也清晰地浮上心头，心就跳得特别快，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
　　这些又算什么，人家可是逍遥得很，我却在这里胡思乱想。
　　璐美不禁叹了口气，不想竟然有另一声叹息与她的相和，把她吓了一大跳。循声望去，管家也在不远处注视着星空。
　　“管家爷爷，您也在这？”
　　“哦，璐美小姐。”
　　“您又在——”
　　“唉，少爷既不回来，也不打一个电话，我怎么能不担心呢？不知道他心情有没有好一点。”管家也是性情中人，说到这里，又是一声叹息。
　　璐美沉默了。
　　“管家爷爷，他这次离开是不是和我有关？”
　　管家愣住了。
　　“请您直说吧。”
　　管家糊涂了：“璐美小姐，少爷不是因为您的拒绝过于伤心才要去轻井泽的么？”
　　“什么‘拒绝’？管家爷爷，我还是不太明白。”
　　管家更加糊涂：“那天晚上少爷不是应该对您说了很不同寻常的话吗？”
　　“什么话，我完全——”
　　“难道少爷没对您表露心意吗？不可能，他明明……”管家现在是如堕五里雾中。
　　“您说什么？！”
　　“少爷一直都很喜欢璐美小姐您啊。哪天晚上，他就是要对你挑明的啊。之后，您早早地就离开了餐桌，您是拒绝他了吗？”管家终于将自己的推测说出。

　　“什，什么？！管家爷爷，您，您不要开玩笑。”
　　“我没有。少爷那个人，虽然嘴上不说，可是一举一动处处都显示出他对您的喜爱。不光是我这个从小看他长大的长辈，整座宅子上上下下都看得出来啊。”
　　“可是，他什么都没说啊！”
　　管家坚持道：“不可能的。照他的性子，或许表达的方式比较隐晦，您再仔细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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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觉得自己有多幸运吗？
　　你不知道有多少女生渴望和本大爷共进烛光晚餐吗？
　　小丫头，你要明白你坐在这里有多么幸运，这是多少女生梦寐以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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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他就是以这样一种自恋的口气说出来的，只是璐美光听到了那刺耳的“其他女生”，却不曾注意到跡部语气中的无力。
　　其实，潜台词是：知道吧，尽管这是多少女生梦寐以求的，但本大爷只和你一起，荣幸吧，嗯？

　　此时，璐美想信却不敢信。
　　是了，如果以他那种自恋性格，表白的铺垫是那几句也不足为奇。那么说，要是那时自己没有一赌气跑开，他会……
　　他难道真的——？！可是为什么？
　　“璐美小姐，我想当时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吧。少爷这性子也真是，为什么不爽快地坦白呢？您既然没有拒绝他，他又为什么要去轻井泽呢？”管家终于明白了真相，才发觉自己先前不过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他才没有理由喜欢上我，管家爷爷，这不是真的吧？”
　　“怎么没有呢？璐美小姐随性又大方，很讨人喜欢哪！况且，你真的没发觉少爷对你和对其他人不一样吗？这点您应该再清楚不过，只是没放在心上吧？”
　　“……”
　　璐美现在心乱如麻，怎么都理不出个头绪。
　　没想到被明日香说中了。我，我发什么神经？为什么莫名地有点开心呢？我明明是讨厌他的。为什么又有点失落呢？他有没有表白关我什么事。
　　“少爷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干吗不好好说清楚，让我瞎担心这么久……”管家还在絮絮叨叨地念着。

　　“阿——嚏！阿——嚏！”
　　庭院里静谧的氛围被打破。
　　座椅上的人摸了摸鼻子：“怎么这两天一直打喷嚏？”
　　他抬手捋了捋额角的头发，月光中，眼下的泪痣闪烁。
　　“难道是呆久了被那小丫头传染了……”他看着月亮眼神有些迷离地自语着，嘴角的笑愈发让人目眩神迷。
　　才两天就觉得归心似箭，尽管脑海里也全是那小丫头的样子，但还是想看到真实的她那有趣的表情。
　　不妙啊，没想到本大爷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忍足他们还那么幸灾乐祸，一个个都是没同情心的家伙。
　　“十万火急叫我来，不会是陪你赏月吧？”
　　熟悉的声音，揶揄的口气，跡部闻之回头，只见忍足双手插袋站在不远处，镜片在月光下闪着光。
　　“忍足？你没说今天要来啊。” 跡部站起来，“怎么这时候……”
　　“昨天你打电话给我时我还在姐姐家呢。不好意思了，刚刚才有空。”忍足在他的对面坐下，“有什么要紧的事吗？少见啊，松本小姐没一起来？”
　　“别提了。” 跡部也坐下，一个响指，一女佣应声而至。“要喝点什么么？”
　　“红茶好了。”看女佣走开，忍足对着他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喂，别扯开话题，不会是失恋了吧？”
　　“看你表情似乎很希望如此啊，嗯？可惜，让你失望了。”
　　“哦？那还把我叫来这里？”
　　“比失恋好不了多少啦。真不知道那小丫头是怎么想的。哎，你不是很会哄女孩子吗，嗯？”
　　“原来专程找我指点迷津来的。”

　　听跡部讲完那次不了了之的告白，忍足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拜托，跡部，你是不是傻了？她跑开的时候，你应该追上去的嘛！”可惜了，那本来是一次好机会。
　　“……”
　　“你不对她说清楚，而且还用那种语气，她当然不会明白你的真正心意。看你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追女生很有一手呢，原来也没什么了不起嘛。你真的喜欢她的话，放下尊严直截了当对她说不就得了？兜圈子只会增加误会。”
　　“你不知道那小丫头有多难搞定。”挨批评底气不足的跡部大人挑了挑眉说。
　　“那换目标吧，天涯何处无芳草，迷恋你的女生不是有一大堆吗？”
　　“已经太迟了。” 跡部对着月亮说道。
　　“你……真的那么喜欢她？”忍足认真地看着他。
　　“很意外吗，嗯？”
　　“有点。慈郎知道你的事迹之后，睡眠时间平均减少了40%。他和岳人还在打赌你会持续多久呢，慈郎赌一个月，岳人赌三个礼拜。看来，你在他们心目中形象不太好啊。”
　　“这帮家伙！”
　　“谁叫你长着一副风流相。好好加油，否则对不起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