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2、PART 6 ...
-
岳人积极地打点好一切,然后以跡部的名义指名让璐美送饮料来。
“你确定这真的有效吗,向日?” 宍户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听跡部说起过,保证效果奇佳。呵呵,现在就等她来了!”
“学长,这样好吗?”很有同情心的凤长太郎不禁可怜起即将遭难的璐美来。
“只是耍耍她而已,乖乖看着吧。”
真搞不懂,我明明是看护嘛,为什么还要为客人端茶送水?
璐美端着满满一盘的饮料,每移动一步,玻璃器皿中的液体就不安分地晃荡一下。她只能尽量减小迈步时的幅度平行移动,远远看起来像极了机器人。
她在心里抱怨着慢慢吞吞地走向网球场。
不知道明美他们谈得怎么样了。久美子也不知跑哪儿去了,整天不见人。不对呀,我当初进这里来大部分原因是缺钱没错,但是另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与久美子多接触嘛。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去,那还要赚什么生活费呢?可是久美子嘛,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任务完成也遥遥无期,再加上大家的感情问题……
璐美越想越觉得处境无比糟糕,以前倒是从来没深想过,所以没感觉到。
她皱皱眉头叹了口气。与这里的人真的能够若无其事地不辞而别一去不回吗?真的能够轻而易举地忘记这段日子在外边的世界毫无牵挂地过下去吗?真的能够笑着接受以后的一次次任务而渐渐淡忘这一次吗?
不能吧。
一想到以后的日子,从容的她也茫然了。
怀着满腹心事,璐美神游般来到球场边。
在场的人都不发声,静静地看着她移近小圆桌,俯身。
岳人的眼里闪着等待诡计得逞的兴奋,忍足心里暗叹又一位女生的美好形象将被毁,宍户不以为然,凤又好奇又同情,慈郎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日吉带着看好戏的表情,桦地一贯的沉默加没表情。
璐美俯身,心不在焉的她正要把托盘中的杯子一一放上桌,可是鼻子中突然传来的那股强烈的似曾相识的味道让她好难受——
“哈啾!”
一个大大的喷嚏引发了连环事件:托盘脱离璐美的掌控,丁零哐啷的声音过后,大家的饮料都完成了浇灌地面的使命。
这下璐美彻底清醒了过来,发现桌上赫然放着一大束红玫瑰!一切都明白了!她赶紧捂上鼻子后退三米远。
而岳人、日吉已经在大笑了,为阴谋得逞。
“学长,原来这是真的啊?”凤小声地说。
“这下好了,我们的饮料也赔上了。” 宍户深感惋惜,只为他那一份。
哼,这些人渣都一个样,纯粹是计划好了耍人嘛!要不是在这里,早就几棍子揍扁他们了!
璐美恨恨地想着,又打了一个喷嚏,她转身就要走,连那堆玻璃渣子和托盘也顾不上了。
“等一下!”岳人好不容易收敛了笑得快要抽筋的嘴角,从桌上捡起一枝玫瑰,把玩着走近她,“把我们的饮料搞成这样就想一走了之吗?”
璐美看到他手里的东西,退后了一步,道:“那你想怎么样?这是因为你们的关系才打破的吧?”
“态度很嚣张嘛!我们可是客人呢。”岳人又朝她走近一步,几乎要把玫瑰举到璐美的鼻子底下。
“那你,哈啾!想干吗?!你说好了!”璐美两手捂住鼻子退后。
一旁沉默已久的忍足突然插进来:“那你跟岳人约会吧。”
一语既出,举座皆惊。
“侑士,你——”岳人可不记得自己制定的计划里有这一步啊。
“听我的。”忍足耳语道。
几年来养成的对搭档的完全信任让岳人卸下了疑惑,也附和道:“对。”
忍足又继续说道:“岳人觉得你很可爱,他想追你,不如给他一个机会如何?”
诶?怎么侑士越说越离谱?岳人狐疑地想。算了,反正是耍着玩嘛。
璐美呆在那儿,莫名。
“别老是让我替你说啊,你也说点什么嘛。”忍足示意道。
“啊,哈哈,我,那个,是有点喜欢你,我们交往看看好吗?”岳人边说边忍住肚里泛滥的笑意。侑士耍人的技艺真是一流啊,我怎么没想到。
“学长?!”
“向日?!你开玩笑吧?”其余清醒的几个都惊愕万分。
只有忍足食指抚着下巴,眼里一丝诡异的笑。
“那就这么定了吧。”跡部放下手中的计划书,起身道。
“唔,希望这是一次难忘的联谊。”手冢也起身道。
“一定是的啦。”明美将计划书手起来,朝手冢笑笑说,“毕竟跡部君是一位优秀的策划者啊。一次愉快的合作。”
“多谢褒奖。” 跡部轻笑。
姑且不论手冢为什么会叫她一起来,就凭刚才谈话过程中显露的种种眼神、表情的交流,也可断定这女生与手冢有莫大的可疑之处。哼,手冢,很久不见,也有了些许改变嘛。有意思啊。
想到这里,他记起早餐时璐美傻傻愣愣的样子,在心中忍俊不禁。
“手冢,难得来这儿,打场比赛切磋切磋吧。趁这段时间锦户小姐也可以到处走走。怎么样,嗯?”
“既然如此,那恭敬不如从命了。”手冢道。
“打扰了。”明美道。
怎么都没见到璐美呢?不是说她是跡部的“贴身看护”吗?
“你是认真的吗?”日吉摸不着头脑了,不是说好只耍人而已吗?
“向日,不会吧?只是这几个小时?” 宍户大感不可思议。
璐美打断他们的疑惑:“呐,我只是洒了你们的饮料吧?我收拾好这些碎片,再给你们送一份来总可以吧?刚才的话一笔勾销。”
“那怎么行?”忍足道。
此时,跡部带着手冢与明美往球场走来,在远处就听到场边有异常的骚动,他们往那边看去——
璐美蹲在地上捡玻璃碎片,岳人手里握着一枝鲜艳的红玫瑰站在她旁边紧张地道:“那怎么行?”
“反正你也是耍我的吧?”璐美毫不理会他,说道。
“不,我是真的喜欢你,所以请你务必与我交往!”岳人一脸正经地朝她说,语气中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
岳人,你还真合作啊。忍足想。那就简单多了。
岳人的话震撼了在场除忍足外的所有人,大家都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哎哟——”璐美被他吓了一跳,玻璃划破了她的手指,鲜血流了下来,滴落在碎片上。
璐美?明美看着地上的狼藉想着。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嗯?” 跡部疾走几步,朝场边的一干人道,语气焦急而冰冷。
嗬,男主角到了,时机刚刚好嘛。忍足在心里偷笑。
刚才岳人与璐美的话大家都清清楚楚地听在耳里,跡部那么说显然是明知故问。
“跡部,你来得正好,我们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宍户说道,“向日不会是发傻了吧?”
跡部的目光在红玫瑰和岳人的脸上逗留了一会儿,停在璐美流血的手指上。
璐美咬着嘴唇怨恨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发生这么麻烦的事都是你的错!
这时,管家赶过来。这么混乱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次看到。
“先带她去处理伤口。” 跡部不带感情地说出这一句。
“是。”管家凭着敏锐的直觉与十几年来的经验觉得有人要倒霉了。
璐美跟着管家,走过明美身边时,无奈地嘟了嘟嘴,表示自己不便讲话。
明美目送璐美走进别墅。
“明美,我们还是告辞吧。”手冢提醒她。这种状况留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嗯。”
“跡部,你还有事情要处理,比赛今后再说吧。多谢招待,我们先告辞了。”手冢对那个表情陌生的主人说道。
“嗯,那恕不远送了。” 跡部这才想起自己还有客人,忍了忍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回答。
其余人向手冢和明美点点头,两人便走了。
“侑士,侑士……”岳人僵在原地,小声地问忍足,“我怎么觉得跡部好象在发飙呢?是不是跟手冢谈得不愉快啊?”
“你想多了吧?”忍足轻描淡写地回答,却更加肯定了心里那个猜想。
“可是,你没发现他脸色超级难看吗?”出于本能,动物在灾难发生前总会有强烈而准确的预感。
场边只剩下网球部的八名正选。
岳人手里的红玫瑰在跡部看来分外刺眼,他转头瞥了旁边熟睡的慈郎一眼,道:“桦地,叫他起来。”
“是。”
慈郎翻了个身,呢喃了一句梦话,毫不受影响地继续睡。
“不起来就丢到泳池里!” 跡部皱皱眉头道。
“是。”
“跡部?!”
大家看着桦地扛起不省人事的慈郎朝游泳池走去。
“跡部,这是干吗?”
宍户不解地问了一句,跡部那不悦、含有浓重警告意味的目光立刻好好“关照”了他一番,宍户马上识趣地闭嘴。
有了前车之鉴,大家有什么疑问也不敢再提了。只听见前庭传来水花“哗啦”一声,还有慈郎惊醒过来的大叫:“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桦地,你干什么啊你?!”
听者人人自危,深怕下一个出气筒就是自己,脑袋里却在想部长大人到底怎么了。
盯了岳人手中的花足有三十秒钟之久,跡部看着他的脸以嘲讽的口吻说道:“岳人,你什么时候那么喜欢红玫瑰了啊,嗯?”
“啊?我……”岳人识相地将玫瑰丢掉,刚才跡部看他的眼神足够让他几个晚上连做噩梦。
“虽然你是客人,但随便戏弄本大爷家的人,还是不太好吧,嗯?” 跡部冷冰冰地说。
“啊?我……”岳人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忍足。
岳人也够可怜的了,现在就换我来吧。忍足推推眼镜想。
“跡部,她只是一个女佣而已吧?用得着你这么在意吗?”
“谁说她是女佣?!”
见跡部脱口而出,忍足在心中暗笑一声,随即接过话道:“哦?那她是什么?”
跡部语塞,脸色愈发难看,岳人又缩了缩身子。
“岳人说喜欢她,就值得你这么生气?难道说,你连别人追她也不允许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嗯?”被说中心事,跡部忍耐不住,语气更加具有威胁的意味。
大家在佩服忍足的同时,也开始渐渐关注起他话中的另一层含义来。
“跡部,这就要问你了。是你不信任我们在先吧?坦白一点怎么样?真的要我替你说吗?”
忍足叹了口气。唉,是不是高傲的人都这么不坦诚呢?
跡部由盛怒转为沉默,其余的人则是好奇心大发。
“侑士,跡部有事瞒着我们吗?”岳人从头至尾都是被耍的一个。
“ 既然学长不肯说,由你告诉我们也是一样。快说啊,忍足前辈!”长太郎猴急地道。
此时,浑身湿漉漉的慈郎气冲冲地跑过来,一脸不满地嚷道:“到底怎么回事?!我好好地在睡觉,桦地这家伙捣什么乱?!跡部,一定是你让他这么做的吧?!为什么啊?!看,我都湿透了!”
那是你睡的时机不对,慈郎。忍足想。
他继续刚才的话题:“跡部,看来你非要我来说不可了。”反正他也等不及要好好笑他一番。
“诶?说什么?!应该先解释一下对我的所作所为吧?”慈郎深感不平。
“你们一个个都吵死了。” 跡部在椅子上坐下。
“不坦白的人有资格这么说吗?”忍足是最了解跡部的人,也是最敢于挑战他“威严”的人。
“侑士,你知道什么就说嘛,哎,是不是和我有关哪?”
岳人说到这里,跡部那暧昧不清、似笑非笑的恐怖目光就牢牢地锁住他,让他瞬间闭嘴往忍足身边靠,只有使劲咽口水的份。
好可怕……
“跡部,没想到你对我们这么见外。那卖关子就到此为止了,让我来揭晓谜底吧。”忍足清清嗓子,故意放慢语速,“实——际——上——”
“够了,忍足,难道本大爷的私事你也要干预到底吗?” 跡部不悦地打断他,这也是忍足早就预料到的。“岳人,你是真的对那小丫头有意思吧,嗯?”
“啊?跡部,这你也信?这只是编出来耍她的啦,呵呵呵……”岳人见跡部好不容易缓和了些的神色又阴沉下来,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哦,是吗?那么红玫瑰什么的也是你想出来的咯,嗯?”
“这是听你说的呀,原来她还真的有玫瑰过敏症啊,嘿……”
“你还真是过耳不忘啊,向日岳人……”如前可怕的目光。
“侑士,跡部这什么眼神嘛,让我心里发毛……”岳人小声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