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第 62 章 誓师 ...

  •   邵府中,邵林肃与邵林安在凉亭下相对而坐,各自端着杯茶。

      邵林肃面色悠然,前些时候挂在脸上的郁色,已是半分不见,反倒是对面的邵林安,端着茶盏,半晌没往嘴边凑,只时不时冒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邵林肃视若罔闻,低头品上一口茶,自顾自欣赏园子里的风光。

      “肃弟……”

      邵林肃打断他的话,道:“过几日便立秋了,这样的好景致,一日少过一日,三哥何必总为旁的事情劳心,反倒辜负了眼前美景?”

      邵林肃知道他想说什么,二人也并非第一次谈论此事,只是局势至此,何必徒徒叹惋。

      他如今亦习惯了做个博士,倒有了几分此前在乡下种田时的滋味,前几日还翻出锄头,去地里做了几日农活。

      到底是养尊处优了段时间,这把老骨头先遭不住了,若非如此,他才不会被邵林安抓到此处喝茶。

      邵林安叹气,虽说他们这样的年纪,活过一日,便离死近一日,可谁又能完全抛却家族前程,在此做个吟风赏月的雅人呢。

      “我不如你心宽,甘拜下风!”

      他含着气,饮了一口大口茶,耳听一通乱糟糟的脚步声往这边来,人数很是不少,循声而望,却是一高挑少女一身劲装,身后跟了七个魁梧的护卫,飒飒然往这边来了。

      嘴里含着茶,邵林安对着邵林肃哼哼两声,示意他往那边看。

      邵林肃转头的瞬间,邵容远远笑着喊道:“祖父!我回来了!”

      竟是邵容回来了。

      走近,陈勇几人与邵林肃两人见过礼,邵林肃便握着邵容的手问:“在军中可还适应,可有人为难你?”

      “三爷爷,”邵容先同邵林安见了礼,而后认真回答邵林肃的问题,“都好,我只草草看过几本兵书,于兵事上所知甚少,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同同僚学习,获益颇丰。”

      邵林肃连连点头,问:“这次回去,就要出征了吧?”

      “是,何将军让我们回家同家人再见见。”

      邵林安在邵林肃面前可以毫无顾忌的唉声叹气,到了小辈面前,却不好将这种情绪表露出来,可如今,他对上邵容,心中又很难受,坐立难安间,听了祖孙对话,连忙对邵林肃说:“这些年,我也收藏了几本兵书,我先回去翻找一下,稍后送到你那儿。”

      邵林肃便起身道谢:“多谢三哥。”

      邵林安走了,邵林肃便也同邵容一道回去。

      邵容在宫中的东西都拿回来了,几天后,宫中便传下了封孟五娘为皇后的旨意,杨洛霞被送回家,不再需要为皇帝侍读。

      邵明竹一再声明,邵容在邵家一切如旧,她还是坚持将自己的器具用品搬回邵林肃的院中。

      之后也不在邵府过多停留,带着人就住进了军中。

      经过这么多天,邵氏族人大多已经接受了幻想破灭的现实,只是大多数人在看到邵容时,仍不免如邵林安一般,心中难受。

      邵林肃一路同她闲聊着家中朝中的大小事情,看她面色如常,没有被伤到,心中放心几分。

      途中偶遇族人时,彼此打招呼看似客气,实则各种神情,不一而足。

      祖孙两总算到了自家院子,两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邵容留了两个人看门,给其他五个人放了假,毕竟在军中待了大半个月,如今又要去打仗了,路上哪里能轻松,好不容易放一天假,不如让人都去放放风,透透气。

      进了自己的地盘,许多话都好说了,邵林肃此时面对邵容,略微尴尬,提族人们解释:“你莫要怪他们,他们对你期望甚高,不想……也怪不得他们。”

      邵容故作生气:“在祖父心里,我连这点气量都没有么?”

      她自我认知一直很清楚,之前全族将飞黄腾达的希望寄托于她一身,如今幻想破灭,难道还期望他们如之前一般捧着她吗?

      倒不如说,现如今,邵明竹还愿意在她身上投资,族人只是神情怪异别扭地看她几眼,反而让她很是惊讶。

      她心里最坏的结局,是众叛亲离后,对着族人放狠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然后猥琐发育,惊艳所有人。

      邵容回想起之前预设的最坏结局,忍不住将这个想法同邵林肃分享了一番。

      邵林肃哈哈大笑,赞道:“好心气!”

      可惜没派上用场。

      邵林肃语重心长道:“你是邵氏的女郎,家族对你投入这么多资源,难道因你做不成皇后,便什么都不作数了吗?如此短视的作风,邵氏焉能存在至今?容娘,你以为,世家何以绵延数百年而不曾断代?”

      这便是要教她了,邵容肃然。

      “金银田宅,皆是表象,皆因代代有人杰,方保家族长盛不衰,你之才能,岂会因失去皇后之位便被掩盖?”

      邵容豁然开朗,她起身恭敬对邵林肃行礼:“容娘受教。”

      她放下心来,对邵林肃道:“明竹叔可在家中,我想求见他。”

      泽山县是她手中最有价值的资产,如果家族强讨,她想要保住,还需一番周折。

      此前她探问过邵明竹的态度,对方表示,会帮她问一问主家的意思,若果真要收回,会尽力替她周旋,想来不论结果如何,都应该从平州传来了。

      正巧,门外有人说话,听声音像是邵明竹的贴身侍从,邵容理了理衣裳,出去看,果然是对方。

      “小人奉公子的命令,请二娘去书房一见。”

      邵容让他稍等,自己去换了身衣裳,同对方去书房。

      一进门,先对邵明竹笑道:“原本该我来求见明竹叔,反倒劳烦叔叔差人请我,真叫容娘羞愧死了。”

      邵明竹冷哼:“若非你执意搬走,想同你说句话,岂会如此麻烦?”

      邵容嘿嘿一笑,邵明竹斜睨她:“军中如何?”

      “明竹叔放心,何将军治军甚严,诸位同僚亦各有所长,短短十数日,收获颇丰。”

      邵明竹随手抓起旁边的信纸,甩到她身上,嗤道:“看来确实学会不少兵油子的话,拿来敷衍我。”

      邵容莞尔,接过信纸看了起来,嘴上还玩笑道:“这不是想让明竹叔放心嘛,我若同你说,一进那军中,许多人见我年少又是个女郎,都瞧不起我,嘲讽挖苦我,你岂不是忧心得要将我关起来,不许我再去了?”

      邵明竹一点都不想跟她聊这件事,早知晓她主意大,不想竟敢孤身去找吴太尉谈条件,还叫她谈成了。

      索性略过这个话题,道:“如今可放心了?”

      这页信纸不长,邵容很快看完,连忙拱手对邵明竹道:“多谢明竹叔为我费心了。”

      信中寥寥数语,却明显不是邵明竹与平州初次谈论此事,想来是经过多次拉扯,主家那边方才松了口,虽则有些条件,她也能接受。

      邵明竹久在上京,虽知晓她一直遥遥把控着泽山县的事情,却不知其详细情形,原想着,只是个遭了贼的荒芜之地,主家不至于连这点东西都抠搜,不想同主家通了信,被吓一跳。

      泽山县的香皂如今在平州简直价比黄金,一块皂,一块金,毫不夸张。

      而邵容在泽山县设下的香皂作坊,占地数十里,日入万金,难怪主家眼红。

      泽山县的县尉是他本家的侄子,设了专人,日夜巡查作坊。

      县令则是容娘之前亲自指派的,如今正在泽山县主持农事。

      父亲对容娘的眼光很是称赞,那县令原是泽山县一小吏,多年未听此人传出过什么贤名美名,不想一朝执掌一县之地,竟十分游刃有余。

      泽山县本因横遭祸事,四处荒败,只有些逃不掉的百姓,留在家中听天由命。

      如今不独原本泽山县的百姓大半归家,由县衙主持归还原本的田宅,连附近县里的百姓,听说泽山县在分田地,也很心动。

      一些因各种原因失地、无地的流氓,去泽山县分了地,就这么安定了下来。

      此事说来简单,细究下来,逃难过的人、流氓,与之前老实种地的百姓可谓截然不同,都是青壮男子,胆气也更足,一言不合便有会聚众闹事,引发混乱。

      能令这么多人安安分分种地,这等本事,之前怎地只是一区区小吏?

      至于其中与亲戚家的矛盾,他倒不在意,反倒不如说,若非邵成孝自己出手报复,主家那边也是要同李氏要个交代的。

      邵明竹将邵容叫来,以泽山县之事让她安心,只是其中一件,他亲自取了两封信件,交给邵容。

      “宣州王氏王杨青,如今是平川郡郡守,是我舅舅,若有需要,持我亲笔书信去求见。”

      “洛水关守将连峰,昔年与你大爷爷是同窗,后来其子又与你荣姑姑成婚,此乃你大爷爷亲笔书信,务必收好。”

      邵容各自看了看,一个信封上写着舅王杨青安启,一个写着吾友连峰足下。

      都是位于宋威所据的枣山郡附近的要地。

      邵容动容对邵明竹再三作揖:“有劳大爷爷、明竹叔为容娘费心。”

      邵明竹声音温和,摸了摸她的头,道:“我初见你时,你才这么一点,这才多久,你已长大了许多,你既决意去战场拼个前程,料想早知刀剑无眼,我也不多劝你,只是万望多保全自身,再图功勋。”

      邵容心中酸涩,重重应下。

      临别时,邵明竹又拿出件十分细致精巧的银丝甲,送给她防身。

      回到房间,邵林安收集的兵书,好端端被春月摆在书案上。

      邵林肃出门去了,杨氏还未归家,邵容坐在案前,对着兵书出神。

      兵书看着很新,字体很是眼熟,像是三爷爷的字迹,书不算薄,抄也得抄个几天,三爷爷平日还需去太学上值,能抄书的时间只会更少。

      春花春月见邵容从郎君处回来后,心事重重,书也不读,武也不练,只对着三族公送来的兵书发呆,都很担忧。

      二人对视一眼,不敢乱说话,只上前问:“二娘,临近午时,可要用些饭?”

      邵容回神,长长吐了口气,问道:“祖父祖母可回来了?”

      “女君回来了,博士命人传话回来,说午食不在家中用。”

      邵容便去见祖母,杨氏见了邵容,对她自作主张的气恼早就消散了,此时一腔担忧,问她军中如何,可能不去之类的话,邵容知她忐忑,皆一一耐心回答。

      反倒是杨氏,问了又问,自己住了嘴,只摸着她犹带稚气的脸蛋,不住说:“你还这样小,为家族争前程的,原不该是你。”

      邵容正色说:“祖母别担心,是我自己想这么做,族中为我付出良多,我心里都有数的。”

      杨氏于是不再多言,搂着她叹了口气,又将自己这些日子准备的东西,一股脑收拾起来,让邵容带着。

      邵容一件一件看过,看到她连首饰都给她收拾了一匣子,不禁笑着拿出来,说用不上。

      吃了午饭,邵府的仆从来通传,说有人上门拜访邵容,没有请柬,问邵容要不要见。

      邵容一看名帖,竟是霍非,连忙亲自将人迎了进来。

      “二娘近来在上京,可是出了好大的风头。”

      邵容笑了下,问道:“我以为你来找我,是为别的事情,现在看来,是我猜错了。”

      霍非向她展示自己的包袱,道:“应当是没猜错。”

      邵容问:“你同我去讨伐宋威,家中知道吗?”

      “我同他们说是去游学。”

      邵容:嗯……怎么不算是一种游学呢?

      “何将军令我们酉时必须归营,你午食吃了没?”

      霍非说没有,邵容便让春花去厨房煮了碗面来。

      半下午的时候,又有人来访,却是杨洛霞。

      杨洛霞面容有些憔悴,见到邵容,柔柔一笑:“冒昧上门来找你,失礼了。”

      邵容挽过她的胳膊,语气亲昵:“杨姐姐这是与我生分了吗?”

      杨洛霞面色羞红,倒有了几分气色:“没有,你别误会我!”

      霍非在她书房看书,邵容便将杨洛霞带到正堂,屏退下人后,关心问她:“杨姐姐,你面色怎么这么差,是有人欺负你?”

      杨洛霞的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双手握着邵容的手,悄声道:“容娘,我,我心里难受,想找人说说话,除了你,却不知该同谁说。”

      邵容语气柔和舒缓,安抚道:“你慢慢说,我听着。”

      “归家后,我父亲母亲倒不曾说什么,可是长辈们总隐约在怪我,他们不说,我也只当不知道,原本族中的兄弟姐妹,与我相处也算融洽,经此一遭,竟也疏远我,我在家中,一日难捱过一日,偏偏他们不曾真做什么,我便是与母亲说,母亲也只叫我别多想。”

      杨洛霞泣不成声。

      邵容叹了口气,道:“我何尝不是,长辈们倒还忍得住,我只当不知道,年纪轻些的族兄见了我,眼神闪躲,又偏要装个淡定模样,真是叫我看了又气,又想笑。”

      杨洛霞噗嗤笑出声来,掏出帕子擦了擦眼泪,小声道:“让你见笑了,我心里一直烦闷着,如今哭了一遭,舒服多了。”

      “我这些日子,总想着,若是能同你一起离开上京,是不是会更好些。”

      邵容没急着否认她,只说:“军中生活很是艰苦,我在军中平日只能简单擦洗一下,勉强见人罢了,若是行军,恐连擦洗的时间都不能有了。”

      这般一说,杨洛霞果然犹豫。

      邵容又道:“毕竟是血脉亲人,他们心中一时别扭,转不过弯来,才如此作态,你大大方方的,平日该读书便读书,该画画便画画,过了这阵子,他们自然变回原样了。”

      邵容一向是两人中有主意的那个,她既这样说,杨洛霞就信了,脸上有了光彩,不再纠结这些事情,对着在外守门的贴身婢女叫了一声。

      婢女便使唤随从,在邵容面前依次拍开,各自捧着个匣子,林林总总有十来个,打开一看,皆是名贵药材,有治外伤,如三七,大蓟等,也有治内病的大黄,参片,还有些是成药,金疮药之类。

      这些家中自然也有准备,只是出门在外,药总是多多益善。

      邵容万分惊喜,连忙道谢:“多谢杨姐姐!”

      杨洛霞道:“战场危险,我问了母亲,她说这些药你用得上,听说你们今日放假,我还怕你不在家呢。”

      “劳你挂心我。”

      邵容唤来春月,让她去书房取来一本诗集。

      杨洛霞性情文静,平日喜好不多,一个是画,一个是诗,画之一道,她懂得不多,诗集却是她此前在泽山县那边带回来的,不甚有名,却颇有野趣。

      原本她让春月抄完,便打算送给杨洛霞,没想到后面事情发展超过她预期,此事便拖了将近一个月。

      她将诗集递给杨洛霞,不好意思道:“这诗集原本就是打算送你的,如今暂且当它是回礼,等我回来,一定补一份回礼给你。”

      两人互相交流了近况,得知邵容在军中还算适应,杨洛霞彻底放下心,看着天色不早,便告辞了。

      邵容送走杨洛霞,倒也不怕怠慢霍非,霍非这个人,端着本书,能看到地老天荒,她非要寻他闲聊,怕才要惹得他大怒呢。

      因要回军中,邵容晚饭吃得比平常早,盘点了要带走的东西,便与家人告别,策马奔向军营。

      将霍非安置好,一夜好眠,次日天尚未亮,整个军营便喧嚣起来。

      今日誓师,邵容也要去,披上轻甲,按照礼仪排好顺序,策马去城外等候。

      直到天蒙蒙亮,天子仪驾驶出城门,年幼的天子穿着宽大雍容的玄色礼服,头戴着比他脑袋还打的冠冕,笔直坐在车上,仿佛真有了一丝天子之气。

      太常寺的官员声音响亮,与不间断的锣鼓丝竹之声交响,旌旗招展,甲胄的反光晃得人目眩,咔咔嚓嚓的摩擦声也带了几分煞气。

      越过层层叠叠的人头,邵容目光望着最高处的玄色身影,天子一言不发,在她这个位置,以她的眼力,也只能看到那身影隐隐约约的动作,周围的将士们,却无一例外,随着誓师,战意肉眼可见地高涨起来。

      这就是天子啊。

      哪怕只是个稚童。

      以一阵激昂的鼓乐收场,这场誓师完美结束,何将军一马当前,不算年轻的脸颊红光满面,由内散发的光辉令人晃神,仿佛他不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将,而是个二十出头的,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邵容回头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天子仪仗,已经看不到小皇帝乘坐的车架了。

      大军正式出发,一走便到了晌午,邵容取出家中准备的食物,说这东西不耐放,全部发给亲卫和部曲,原本给邵容开小灶的食物,被她第一顿饭就造完了。

      部曲们见邵容的亲卫吃得爽快,也跟着吃了,陈勇几人日常跟着邵氏的部曲训练,本就有些交情,只是不大熟悉,一起吃了顿饭,很快称兄道弟起来。

      飞霜殿里,小皇帝面带倦色,依偎在吴太后怀里,今日誓师,吴太后便停了他一天的课。

      “张阿公说,邵二也在军中,我今日怎么未瞧见她?”

      吴太后不甚在意道:“那么多人,你瞧见她才怪了,近日天气让人捉摸不透,昨日才降了温,今日回来,可觉着冷了?”

      张常侍小心赔笑道:“殿下放心,臣都小心看着呢,绝不会损了陛下圣体。”

      小皇帝要玩具,张常侍拿给他,他才想起来,这套玩具正是邵容送给他的。

      他摆弄着玩具,突然道:“等邵二回来,朕要封她做大将军。”

      吴太后笑着逗他:“你怎么不封你舅舅做大将军?”

      小皇帝偷瞧她一眼,心里嘀咕,朕又没答应舅舅,封他大将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 62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求评论求收藏!还有下一本写这个《肝了三千年的庄园游戏变成秘境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