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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本体二杀 少年李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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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我们就下山。”
锅里的土豆汤咕噜咕噜响,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浓香味,窗外的大雨刷刷地砸在头顶。
跟他回家?
别开玩笑了,老娘要甩了你。
我装作没听见他的话,低头尝了一口汤,温暖的浓汤征服了我的胃,“蒽还可以。”
俊美男人自顾自地说,“反正我要带你离开。”
我充耳不闻,端着洗干净的碗出去。
许烨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几乎寸步不离。
姜青织正聚精会神地看电视,听见厨房传来的声响,站了起来,“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我看了一眼床上的李享。
他安静地躺在那里,睫毛轻轻的煽动,呼吸平稳,看起来好了许多,至少脸色看起来没那么苍白了。
我招呼姜青织过来吃饭。
姜青织跟着我跑进跑出地拿碗筷拿凳子。
许烨冷着脸看着她,眼神沉沉的像把锥子。
“坐下,都吃饭了,还闹什么脾气。”
他这才坐下,两人又似乎要干起来。
桌上摆着三碗大米饭,一口装着土豆咖喱鸡肉的小锅,还有三杯刚榨的橙汁。
许烨伸筷,姜青织居然恰好就夹中了他的那一块。
男人平静地看她一眼。
青织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我有些近视眼,许烨哥,你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他笑笑,放开筷子。
“那就好,哎呀!”
“对不起许烨哥,把你衣服弄脏了,啊怎么那么大一块污渍!”
“你不会怪我吧?”
许烨看着胸口那块污渍,垂眸,微笑。
头扭到一边不说话。
很显然,他在生气。
青织求助般地看向我,“姐姐。”
我深吸一口气,“你俩不吃饭就滚。”
一顿饭就在这种奇奇怪怪的氛围里吃完了。
“奇怪,雨怎么还不停?”
门口的姜青织惆怅地用手心去接雨水,抱怨,“快下一天了。”
天空的颜色跟晚上七八点一样黑,吃完饭,我窝在沙发里犯困,头上上下下地捣。
不知不觉,我似乎睡着了。
但当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窝在那张小小的单人沙发里。
诡异的是,周围空无一人,许烨、姜青织不见踪影,连沉睡的李享也不见了!
我顿时警铃大作。
下意识急急叫出声,“李享!”
“李享!你在哪儿!”
“李!——”
咔哒一声。
门打开,进来的是一身穿着清爽的李享。
他轻轻蹙着眉,“怎么了?”
我舒了一口气,“你去哪儿了?”
“你睡糊涂了?”
他放下背包,换鞋,往厨房走,“我当然是刚刚放学啊。”
“放学?”
我站起身来,“我们不是——”
等等,这是——
我环视一周。
琳琅满目的书柜,黄花梨餐桌上面摆着精致的果盘,一尘不染的洗手台,客厅还有两套奢华的进口西式沙发。
这是十年前我还没被李家弃养时住的家。
我咬了一口舌头,腥甜的血液瞬间充斥我的口腔,痛觉告诉我,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时间过去太久,我没办法通过家里的陈设判断现在是十年前的哪个时间点。
但是我很清楚,离我被弃养的时间点应该差不多了。
那一年过完十六岁生日,李家举家移民到美国,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家里。
我定了定神,问李享,“叔叔阿姨呢?”
“他们?”
李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语气懒洋洋的,“估计又去参加什么以筹集基金为名义捐献聚会了吧。”
“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他们了?”李享挑眉,狐疑地看着我,“你又闯什么祸了?”
我翻了个白眼,“当然没有。”
“没有最好,免得要我去学校捞你。”
多年不见,十九岁的李享真的很毒舌。
我里里外外地转了一圈屋子,没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唯一异常的,可能是十九岁的李享,还有顶着十五六岁干瘪身材的我。
也许过了五分钟,又或者五分钟不到。
刚刚还是艳阳高照的天空,现在已经变成了漆黑的夜晚,我无聊地坐在房间发呆。
房门反锁,屋子里静悄悄的。
李享自从进门跟我讲过话之后就躲进房间不见人影,房子安静得跟座鬼屋一样。
叮咚!
叮咚!
叮咚!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房间里的灯光像鬼片里的场景一样闪了几下就偃息旗鼓,闹起了罢工。
正当我想要开门时,咔嗒一声,门锁被转动。
呵磁呵磁,沉重的喘气声从头顶传来。
我关掉手机的手电筒躲在床底,双手紧紧握住一根长长的棒球棍,随时准备攻击。
空气中不知何时开始凝滞着一股霉味。
寂静无声的床底,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就要跳出嗓子眼。
嘀嗒!有一种黏腻的液体滴落在我头顶,我不敢抬头,头皮发麻也得保持镇静。
短暂安静了十几秒,我不敢伸出头看。
砰的一声!
床顶被暴力掀飞!
我施力往外一滚,腹部撞上旁边的书桌,我还来不及呼痛,对面打来迎头一击。
我举起手里的棍子挡住致命的一击,奈何我们力量悬殊太大。
我收紧力气,将对面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掀翻在地,又反手抓起桌上的剪刀,对着对面乱插一通,拔腿就跑。
房间暗的看不清,我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发现那道大门的锁居然死都打不开!
我泄愤地踢了一脚门。
无济于事。
下一秒,我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就奔向李享的房间,不顾一切大喊,“李享!李享!开门!开门!”
没有回应。
就在身后的东西快要到我的身边时,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死就死吧。
这时,门开了,黑暗中伸出一只修长的胳膊,把我捞进结实温暖的怀抱里。
砰的一声,门隔绝了身后的巨响声。
我被吓得不轻,几乎全身都在抖。
头上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害怕就哭出来吧。”
我终于失控。全身重量都挂在李享身上,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哭出来。
我一边哭一边打他,“呜呜呜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真的要死了!”
李享揽住我尽量不让我往下坠,轻呼了一口气沉声道,“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我哭够了,但还是扒着李享不放,“到底是怎么回事?外面的怪物是什么东西?”
李享古怪地拧了拧眉,“不知道,我醒来之后头很痛,一直听见你在朝我呼救,但我无论怎样都醒不来。”
“你是说我一直在向你呼救?”
“对。”李享掐了掐太阳穴,似乎很头疼,“更多的事情我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帮他揉了揉太阳穴,“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我们现在怎么办,还能出去么?”
李享轻轻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我在这里被困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