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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跳楼 颜面尽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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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空耷拉着头,丧丧地晃悠到了导师的办公室门口,有气无力地伸出两根手指敲敲门。
“进来吧。”导师说道。
就这样陈空杵在了导师的面前,高大挺拔的身高挡住了窗外夕阳西下的光线,在地上形成一道阴影。
导师慢悠悠端着一个大茶缸,轻轻吹着浮在水面的茶叶,品尝一口后砸了砸嘴,随即调整一下面目表情来掩盖住帮陈空审改了n+1遍论文依然不合格而产生战后创伤(PTSD)。
内心积攒了无与伦比的狂躁即将到达爆发的阈值,真是岌岌可危。
导师挤出一个很温和的笑容,很慈祥地问道“你这篇巨作打算发哪啊?”
“. . .自然?. . .科学?”陈空顺着导师的话往下接。
“发意林吧,中间有处搞笑栏,去投那吧,正好合适。”
导师对陈空露出一个死亡微笑,指着面前电脑屏幕,其中一处标红,“读到这里应该是我见的第五个新词,教材里都不敢这么写。”
“了不起啊,真的了不起。”导师说道动情处,还竖起一个大拇指但还觉得不够表达自己内心良好状态。
又伸出两个拳头转个圈,说一句,“你真棒!你是真敢瞎写啊!”
见导师这个态度,陈空扯着一张嬉皮笑脸开始打哈哈,“再改改肯定能行。”
“嗯,开始画饼了,不出所料,这饼还没画起来,就糊了。”导师啪啪敲着键盘,修改无果后,抓狂着揪着自己的仅剩无几头发。
“嘶~”陈空见状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要是导师连这点头发都留不住,那真是瞎眼和尚瘸了腿——衰到头。
本着人道主义的关怀,陈空决定带导师去天台散散心,回来再继续改。
“良教授,我们去天台散散心吧,缓解一下。”
“天台”这一个敏感词,拨动着导师脆弱的神经,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面前的学生,由于陈空站在逆光处,脸上形成了一道隐形,看不清面部表情。
他便开始回忆着陈空刚进门的表情,丧丧的、要死不活的、死人微活的状态。
于是在他看来,他的好人学生——陈空,向他发送一份跳楼申请书。
导师闭上眼睛,走马观灯似的回忆起他这一生的峥嵘岁月,立下的汗马功劳。多么地辉煌、多么地振聋发聩、多么地. . .
呃. . .词汇库告急,他想不起来该用词语来形容,虚空摆摆手。
心想:罢了,我这一生啊都毁在这个孽徒身上,这篇论文真要是发出去了,直接让我在教育界名誉扫地,输的一败涂地。
要是不发,领导审核肯定完成不了,也是死,横竖都是死。
就这样光荣地走向死亡的终点吧!
接受好人陈空跳楼申请书。
——
天台。
十月凉风习习,宽大的卫衣迎风飘飘,带着寒意的风直勾勾灌进陈空的胸膛,让已经因追人失败,论文退回而寒冷的心直接冰封。
站在十层楼的顶端,看着下面人就像一只弱小的蚂蚁,如此脆弱。
陈空应景倒是生出几分感慨:人的终点就是死亡,早死晚死都是要死的。于此同时夹杂着追人失败惨淡的心情,悄无声息地滋生出“跳楼”的念头。
于是仰天长叹一口气,摆出一副死我一人造福万千人民的样子,慷慨激昂喊道:“喜欢天降系的有福了,因为哥要跳楼啦!”
陈空张开双臂感受着风的自由和洒脱,闭上双眼感受自己像一只鸟儿翱翔在最自由广阔的天空。
然而这一幕刚好被找人找到天台的方教授尽收眼底,嘴里一字一句蹦出“社会毒瘤加上有病等于眼前人。”
方行南大步走向良教授,“打电话叫我办什么事?”
“你不是对地下之事了解挺多嘛,什么混啊魄啊之类的。”良教授说着还眼神示意自己的好人学生陈空就站在那呢。
“我怀疑我这学生啊,魂魄不全,大脑缺根筋,否则这论文写的也不会这么奇异鬼怪。”
“. . . . . .”方行南沉默良久,才开口说道“我看你和他都挺有毕加索的韵脚。”
——都是一样的颠。
方行南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处的花纹复杂繁密的表盘,“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论文该怎么办,你都带出来那么多学界大拿,帮我想想办法欸。”良教授连忙说道。
“重写。”
对方回应仅两个字。
“对呀,何苦折磨自己,让他直接重写就可以啊!”
这个聪明的想法让良教授一下子消亡了,深受改论文折磨想要跳楼的良好精神状态,慢慢踱步走到好人学生陈空的面前。
而伟大的思想家和沉思者——陈空,还在沉浸在自我想象的精神家园无法自拔,就这样完美错过与方教授见面的机会,而且还不知道他将面临怎样的刺激。
“回去继续写吧,写完就可以重新写了。”良教授拍拍陈空的肩膀。
飞翔在广阔天空上的鸟儿,那句话说出以后瞬间直线落地,自由和洒脱全部化成泡沫,以雷霆乍惊之速烟消云散。
陈空:“牛逼。”
晚上十一点多。
陈空拖着被论文吸干精气的身子,一步一步挪出图书馆。在后脚迈出门口的那一步,好似喝了一瓶复活能量药水,瞬间容光焕发。
腰也不僵了,头也不痛了,现在的精力都能去二战世界第一高峰珠穆朗玛峰。
连刚才那几缕散在额头间沧桑的碎发在此刻也变得生动俏皮。
有一阵凉风吹过来,陈空瞬间泛起鸡皮疙瘩,冷的汗毛竖起。
在图书馆有暖气供应,穿个卫衣倒也没什么,出了图书馆就显然不行。白天的温度和晚上的温度完全相差甚大。
陈空为了赶快回寝室特地抄近道,但这条近道挺不好走的,那地堆放好多用来建造体育馆用到的原料。
据听说,这个体育馆校领导可是投入大量的资金,就光沙砾就有好大一堆,人要是陷在中间区域估计没个半个小时怕出不来。
陈空成功混过安保,即使是走在沙砾的边缘地带,沙子也不少。脚上一深一浅地趟着沙砾,鞋里都钻进一些颗粒,硌着脚底,这感觉真不好受。
要不是走这地能缩短近二十分钟的路程,他才不乐意走这地方,百无聊赖打着手机的手电筒随便照了一下四周。
旁边园里子粗壮有力的树干,在月光微弱的照射下树干的影子异常扭曲,枝条犹如干枯的手臂伸向走在路上他。
又一阵凉风吹来,除了冷陈空还感觉到说不上来的黏湿,这种湿紧贴皮肤,感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舔了一口。
四周异常寂静,好像整个世界失聪了一样。
刹那间,陈空停下了脚步,眼皮子陡然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有风吹过,为什么没有声音?而且脚下的沙砾都没有扬起来。”
正在疑问的陈空莫名感受到有一种极有压迫感的力量正在逐渐逼近。
直接钉在原地身体一动都不敢动,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他妈,该不会真有什么阴间玩意吧?
静等了几秒钟,陈空总觉得他背后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便转动着自己那仿佛生锈般的脖子,眼球一点点地向边缘处移动。
随着脖子转动的幅度越大,旁光看到了一盏散发荧荧青色的灯,诡异的是这盏灯是漂浮起来的,周围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
陈空松了一口气,仿佛脱虚般眨了眨眼睛,心想:这指不定是哪个亏心玩意整出来的恶作剧,哲学告诉我们,世界是物质的,要相信马克思主义!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他跑的也是飞快。
草,这破沙子跑着真他妈费劲!
灯呢,连个路灯都不开!
要相信马克思主义,对!要相信马克思主义!
. . . . . .
突然,陈空身体一僵,停下了脚步。
有一双细长的手抓住了他的整个肩膀,一股冰凉刺骨的冷麻痹了他的整个身体,硬生生被拽到在地,手机随着惯性被抛到了一旁,背面的灯照射进沙砾里透射出黄色的光亮。
眼皮越来越沉重. . . . . .
再次醒来时,陈空感觉他躺在沙砾的地面上,由于刚才恐怖情景,吓得他暂时不敢睁开眼睛,绷紧四肢一动不敢动。
但又想到刚才他被不明生物拖拽,想再次确认一下周围的环境,慢慢弯曲着手指感受一下。
摸着是细细小小的颗粒。心想,这不是和刚才的沙砾一样,他应该还在这片区域并没有离开。
手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大,陈空惊讶的发现,他的手脚是可以自由活动的,没有被捆绑住。
“这也不是绑架,难道真是哪个煞笔作弄着玩?”
陈空又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说不上来,感觉答案呼之欲出但又呼不出来。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陈空逐渐将伸出的手收回,一点点的去接触自己的身体。过了很长时间手都没有感受到身体,他瞬间着急了起来,便睁开了眼睛,却发现睁了和没睁一样。
黑漆漆一片,仿佛所有的光线全部都被抹杀。导致他也看不见自己的身体,不过眼下最重要的问题不是这个。
他撑起两个手猛拍自己的胸脯,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手竟然穿过了自己的身体。
刚才脑海中呼之欲出的答案也闪现出来,他几乎没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重量,轻轻飘飘的就像. . .
一瞬间,陈空的大脑电闪雷鸣CPU高速运转,火花都滋的老远,综合了他这么多年看小说的经验得出一个很荒谬的结论。
——他现在是魂魄!
“所以我这是死了?!这是阴曹地府?我草,这黑不拉几啥也看不见。”
“刚才那是来锁魂的?”
“不是抓错人了吧,我一个正值二十岁的大好青年能死?!总不能是熬夜猝死的吧?还没到十二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