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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二人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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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合力把男人弄进一间空置的房间里面,文柳想去找村里的郎中,不想这人却突然醒了过来,一把抓住文柳的手腕。
“……”男人对文柳说了些什么,声音太小,她没听清。男人对她摇了摇头,文柳看出来,他不希望她去找郎中给他看病。
文柳为难地看着男人,又看了看黄珍,最后决定尊重男人的意见。眼下这人来历不明,她把人捡回来,虽管了这事,却也不好太过声张。——万一他是被人寻仇,就连累到她家了。
文柳说服黄珍,黄珍现下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得去厨房烧水做饭。
男人又昏迷了过去,文柳端详了他一会儿,发现这人文雅秀气,身形虽高,却不粗壮,气质像个读书人。
这让文柳稍稍安了一下心,起码这人看着不像个坏人。文柳察觉这人受的是外伤。她没有古人的矜持,扒了他衣服,把他当个病人,细细检查。
文柳越看越心惊,这人身上大大小小有十多处刀伤,有些已经痊愈结痂,有些血渗出包扎好的绷带,显然是新伤。
而导致男人昏迷的,大约是锁骨下方的一处伤口,血染红了绷带大半,看起来伤的很深。文柳把手放到他的额头,果然在发热。
文柳有点无措。她当然会简单处理一些外伤,但是眼下这里要什么没什么,想给他测个温都做不到。她有点懊恼,不该把积分全用完了,不然就可以拿积分换点西药了。
文柳不敢动男人身上包扎好的伤处,只得出去拿了湿毛巾,用冰凉的井水洗了,聊胜于无地帮男人擦身,降温。
……
如此这般,折腾了半天,居然神奇的让男人体温降了下来。黄珍熬了粥,又煲了药,给男人喂下去。
眼见男人呼吸平顺了下来,文柳把母亲扶回房间,自己守着病患,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
文柳睡得不舒服,天色放白时,便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正好对上床上男人的目光。
“呃……”文柳有点被惊到,她愣了愣,才道:“你醒了?”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警惕地看着文柳,问:“你是谁?”
互相又不认识,文柳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只得报上自己名字,“我叫文柳。”
文柳比划了一下,解释道:“昨天傍晚,我看到你昏迷在我家院墙下,于是把你带回了家里。我本来想给你找个郎中看看,你好像不太愿意。”
她顿了顿,劝道:“不过我看你伤的有点重,最好还是让郎中看看吧。”
“文柳……”男人重复一遍她的名字,随着话音落下,眼里的防备也卸下了。
文柳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为何满身是伤的出现在我家。”
“我叫……我……”男人扶住额头,神色痛苦。这把文柳一惊,忙过去查看。他推开文柳,道:“我没事,就是头有点儿疼。我……我想不起我的名字了。”
“?”文柳与男人面面相觑。
失忆?不是吧那么狗血!
……
文柳起火烧饭,因使用不当导致烟灌满厨房,文柳被呛的眼睛发胀,喉咙干咳。就这在恶劣的厨房环境下,文柳思索着男人的话的可信度。
文柳虽是老师,却不太擅长对成年人察言观色,几番猜测无果,本质良善的她选择对男人交付信任。
男人并不是完全失忆,只是记忆琐碎,断断续续。
他说他似乎从京城南下,路上本来还有其他人,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只剩下他一个人,也忘了他南下是为了什么。他身上的伤是被山贼抢劫,还被抓去了一段时间,不过他逃了出来。又过了几天,才走到这里,倒在文柳家门外。
在他的叙述过程中,他隐约记起一个名字,说自己叫“崇”。
当时,文柳脱口而出:“符崇。”
男人神色一动,随即掩饰惊讶,茫然地看向文柳,问她:“符崇是谁?”
符崇是这个世界的男主。
当然,作为一个早已经过了剧情点的路人甲,男主符崇自然不可能再出现在文柳面前,更不可能是眼前这人。
这个没法给男人解释,文柳摆摆手,道:“是我幼年的一个干哥哥,他很多年前就离开这里了。”
想不起来自己姓什么的男人,顺势跟了救命恩人的姓氏,让文柳叫他文崇,或是崇哥。
文崇在文家养伤,文柳却没什么空顾及他。今日,陈茗茗把弟弟带过来上学,昨日拜访的几个人家的孩子,也都带着用具来了。
冷清了一段时间的听溪私塾,朗朗读书声盘旋不断。
任务二完成,文柳获得10积分及一本《从零开始学编程》电子书。
?
那本医学外科入门还能在特殊场景下用用,编程?在这个没有电脑的世界铁废物一本,卖破烂都不知道有没有人收。
文柳问N001:“电子书可以换积分吗?”
N001:【不能呢宿主,不过电子书积攒到一定量级,可以升级商场,届时会有诸如商品上新、促销、打折活动,以及可以以商场为核心,开发配套产业。】
行吧。看起来书店用处不大,附加值倒是挺高。
NOO1发布了任务三:【让五个个学生默写出《锄禾》。】
这个并不难,文柳临时把教学内容改成了学习《锄禾》。其中有个叫莫宏的孩子特别聪明,文柳问谁可以背诵出来,他第一个站起来,朗声背完了书。
带着他们读写了几遍,文柳巡视了一会,几个孩子读写《锄禾》都已经没有问题。
文柳于是发布课堂作业:默写《锄禾》。学生们安静的在草纸上抄写,她请陈茗茗帮忙照看。这几个孩子都是幼童,文柳怕她不在,闹出什么事。
文柳拿仅有的十积分兑换了两粒消炎药,又倒了一杯温水,送去厢房。
她推开门,看见文崇并没有卧床休息,而是坐在窗边,拿了一本爷爷的藏书在看。
“起来做什么,你的伤口还没结痂。”文柳有点生气又有点无奈。
“无碍,”对方收了书,眉目和煦,“谢谢柳儿担心。”
文柳管学生有一套,对大人真没办法。只得瞪了不听话的文崇一眼,走过去把药递给他,“吃药。”
“这是?”文崇看着两粒白色小丸,迟疑地接过来。嗅了嗅,没什么味道。
“秘方。”文柳不便解释这些,煞有介事又装模作样地警告道:“你别外传。”
文崇有点犹豫,看了看药丸,又看着柔弱无害的文柳,最后还是就着水吞了下去。
文崇问她:“你刚才在做什么?”
“教书。”文柳回道:“我是私塾的先生。”
“你?”文崇上下打量着文柳,惊诧道:“你一个女子怎么可以……”
文柳知道他受限于时代,思想局限,但是这个被歧视嫌弃的人是自己,她就没法大度为他开脱解释。文柳翻了个白眼,反问:“女子怎么了?我朝律法规定女子不能当教书先生?”
见文柳生气,文崇有点无措,他小心翼翼地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从未见过女子做这个,难免讶异。如果冒犯了你,我很抱歉。”
文柳不是胡搅蛮缠之人,见文崇并非有意冒犯,于是接受了他的道歉。文柳告诉他,私塾是她爷爷的,不过爷爷半个月前仙逝了,村里没有几人识字,无人接替,只得她来。
闻言,文崇既尊敬又惭愧。
文柳还得赶回学堂,没有久聊。
没成想,文崇却道:“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说罢,便走在文柳身后,无视她不甚赞成的眼光。
在京城时,他就时常遭遇刺杀,身体受伤。这次的伤口看着多,但没有伤到重要位置,并不严重。虽不能帮文柳干些重活,帮她教导学生之类的事情,还是可以做的。
陈茗茗见文柳一人出去,回来的时候变成两人。待文柳互相介绍后,她悄悄拉过文柳,狐疑问道:“他真是你的远房表哥吗?你别是被骗了吧?”
文崇样貌端正良善,身上有一股读书人的气质,看起来不像个坏人。可作为邻居,陈茗茗知道文柳家的亲戚关系,从未听过那么一号人。理智上,她要提醒文柳。
“真的,是我祖爷爷兄弟那支的,你可能不是很了解。”
捡了一个陌生的受伤男人,养在家里,对名声有碍。文柳不想多生事端,于是给文崇编了一个亲戚的身份。
陈茗茗道:“是就好。”
她们站在外边,文崇站在一个学生背后,给他指点正确的用笔方法。他示范了一下,誊抄一句诗句,落笔顿挫有力,字写的端正漂亮。
文柳进来,让他们开始默写。一共九个学生,恰好有五个人默写无误。
文柳根据新的任务,给他们布置了家庭作业,便让他们回去了。第一天教他们,文柳不想把自己的形象弄得那么严厉。
“你留得作业太少了。”文崇不太赞成文柳的做法,“他们会惰殆的。”
“还有,你为什么给他们教一样的内容?他们可不是一样大。”
文柳:“……”
文柳很烦躁,她被系统赶鸭子上架,没来得及查阅爷爷的教案就要给学生开课。又因为这人,她连备课都没来得及做。
可是,她为什么要捡个人来对她指指点点?
文柳在腹诽,文崇却还在说:“你的教学内容太简单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安排他们多看到长诗,给他们解析诗词的平仄押韵。你这样的进度,得教到何年去。”
“……”文柳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她过去的学生,基础教育长达九年,还有七年的进阶学习。普通一个大学毕业生,读书生涯就有十六年。而在这里,参加殿试里,最年轻的才十四岁。
虽说很多人为了功名考到老,但是他们的基础知识,却是几年内便学完了。
文柳就算和文崇呛声赢了,也无法忽视她对这个世界里的,学习制度,科举内容不了解的事实。
教书育人,最重要的是因材施教。文柳反思自己,盲目的填鸭式教育是错误的。
文柳决定,先摸清学生基础情况,根据每个人的特点制定学习计划。文柳想到,以往开学时的“开学第一课”,便是一个很好的互相了解机会。
而眼下自己又需要拓展生源,不如把这一课,策划成一场“公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