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国际象棋下的》雪夜天策

8、重伤

　　夏朝阳只觉得自己恍恍惚惚，疼痛却又让他清醒，世界在他面前忽大忽小，他根本没空去想其他东西。看着B7对着自己的弓弩已经蓄好了能量，他下意识护住了自己。
　　这次他大概是完了……
　　攻击穿透了夏朝阳的身体，爆炸发生的同时，后者撕心裂肺的叫声宛如尖锥刺破当下寂静，就连B7都听不下去捂住两侧耳朵的位置。
　　“这小子怎么喊得这么刺耳？有这么疼吗？”
　　B7收起武器转身消失在原地，他没等「国王」下令就出来这件事肯定躲不过「国王」的眼睛，但他应该能将功赎罪。
　　谁都不想白白浪费一颗有用的棋子。
　　姗姗来迟的许顷刚下出租车就看见解体的夏朝阳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小跑上前俯下身晃了晃夏朝阳的身体，随后查看他的情况。
　　好消息是，夏朝阳还活着；坏消息是，人伤的特别重。如果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许顷这会叫的不会是救护车，而是直接预定火化了。

　　另一边
　　“报告陛下，”
　　B7左腿下跪，欲说些什么，却直接挨了一剑，B7忍痛着没有喊出来，只是收起先前那副嬉闹的语气。
　　“请陛下责罚。”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臣没有等待陛下的命令，就擅自行动……”
　　「国王」杵着剑，举起权杖指向中心的棋盘。
　　“你还对上A2了，为什么没消灭他？”
　　“这……”B7语气有些为难，“您知道的，「兵」棋直走斜吃。”
　　「国王」冷哼一声，“你还真会开脱，那你打算怎么解释C-2还在那？”
　　“您知道的，”B7忍不住带着谄媚的语气继续说着，“我的弓弩威力大，蓄能也久，对着A2用了一次后发生的波动会引来其他人，仁慈如您这样的王也不愿意一开始就牺牲无辜的平民吧。”
　　“是不愿意，但你最好是真的忠心。”
　　「国王」突然掐住B7，把人扯到面前，对此B7也不再装正经，左右手各摊开表示妥协。
　　“那当然那当然，您放心吧，况且我虽然没吃掉A2，但他现在也绝不好受。”
　　“你这幅不着调的样子看的真让我不爽。”
　　“但我靠谱啊陛下。”

　　“真是……”
　　熟悉的消毒水味充斥在鼻腔，许顷坐在急救室外的座椅上，双手时不时抱着头，又急又淡定。
　　人还有口气，却不代表拖久了不会死。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呼——”
　　许顷深呼吸着，他从未感到如此窒息，前两次的经历已经让他的生活充斥着破碎和不安了，恍恍惚惚，不切实际，但事情第三次发生在自己身边时并且濒死的人是自己最好的兄弟的时候，你不得不去承认这一切，别再装睡了。
　　许顷的眼睛亮亮的，泛着泪花，又像是被迫清醒的孩子，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但他不会，他只是握着自己的手。
　　“没事的。”
　　“他就是看着蠢，实际上有多聪明你是最清楚的。”许顷呢喃着，“没有我盯着就会出事的蠢货，我也不会再让他一个人战斗了，我可以的，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他在寂静中一遍遍寻找自我，塑造自我，坚定自我。
　　直到开门的一瞬间，他停止了，起身走向出来的医生，尽力保持的冷静和稳重中还是透露出了些许不安与慌张。
　　“他怎么样了？”
　　“稳定下来了，伤员的伤势比较严重，但不致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伤员的反应像是濒死状态，接下来只要让他住院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记得伤口定时擦药，不要沾水，吃点清淡的。”
　　“好的，谢谢医生。”
　　心这下算是安定下来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近来医院的次数真是太频繁了，先是两个人一起住院，出院后自己又率先进院了，然后自己这才刚出院不到一天，夏朝阳又进院了……
　　许顷缓步走进夏朝阳的病房，人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就跟他平时睡着了一样……对，夏朝阳平时睡觉就跟尸体一样安详，谁懂啊，一个能闹能疯就差在大街上蹦迪的家伙，晚上睡觉一不打呼二不磨牙三不说梦话四不梦游，往那一躺一动不动，睡前什么样醒来依旧什么样，不是，这家伙睡姿凭什么这么好啊？
　　许顷想着想着给自己气笑了，他们总是能想很多东西，从这个突然想到那个。
　　“喂，你睡的还真安详。”许顷双手插兜，“我都没睡这么久过，”他别过头看向一旁的地面，“你这么安静让我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脸臭的跟别人欠你几百万一样，典型闷骚装酷的拽哥——”
　　“你……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在骂我？”
　　夏朝阳像是有些没喘上气，看着许顷有些惊讶的样子，夏朝阳勉强一笑，对着天花板伸出手。
　　“我梦到一个人，他跟我打了个招呼……”
　　“那个人是不是站在一座桥前，手上还拿着碗汤，然后对着你说喝完这碗汤就可以过桥去轮回了？”
　　“额……”夏朝阳沉默几秒后疑惑地看向许顷，“你怎么知道的？”
　　态度之认真让许顷不由得紧张起来，直起身，神色十分严肃。
　　“你是认真的？”
　　气氛一下子降到了零点，许顷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你！”
　　“不是吧你真信了？”夏朝阳的笑声将许顷未说出口的话塞了回去
　　许顷用手捂住额头，浑身跟泄了气一样：“相信你的话我还真是个蠢货。”
　　“这不是看你神经敏感开个玩笑给你放松放松。”
　　“拜托，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这次真的差点就死了，你说做这种梦我真的会信！”
　　“放心放心，下次不会了，而且我就算真梦到了，我也会把装着汤的碗砸了，在里面大闹一场，然后原模原样地回来。”
　　“你——”许顷叹了口气，“跟养了一个不省心的儿子一样。”
　　“你也没好到哪去好吗，简直就跟我妈一样啰嗦。”
　　“我他妈……”许顷闭上嘴，露出明亮的眼睛和让人发慌的笑容，手迅速对着夏朝阳伤口附近的肉猛捏，又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喊叫出来。
　　“你要是喊出来就打扰到其他病人休息了，所以，你就忍忍吧。”
　　混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