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瓮gl［快穿］》定谳

62、一直都是你

　　苏韫出门的时候，秦婳也刚到门口，她手里拿着个药瓶，看起来是专门来送东西的。

　　“方才你见你急匆匆的跑进去，可是她醒了？”

　　“嗯，我给她渡了些许灵力，大概能让她好受一些。”

　　秦婳扫了那屋子一眼，隐约看见上面散发出来的黑气，这种气息对人的影响很大，颜色越深，气息便越厚重，令人生厌。
　　“魔族竟已如此猖獗，师妹可要早些随我下山才是。”

　　“我知道，可她如今伤成这样，心智脆弱，我身为她的师尊，总得等她好些再走，”苏韫何尝不感到心焦。“对了，沐云亭的人还在吗？”

　　“没走，望鸢姑娘坚持留在此地，她认为颜栩受伤与她脱不了干系，要等人治好了，事情查清了才走。”

　　“好，我去找她聊聊。至于我这小徒弟，师姐可能代为照料，我去去就回。”

　　秦婳淡然一笑。
　　“你去罢，既有我在这里，你就不用操心。”

　　秦婳照顾人向来妥帖，苏韫自然不再迟疑，直接找人去了。
　　倒是她没有转身回头，看到颜栩已经站在门口望向她远去的背影。

　　等到苏韫的影子完全消失在视线范围中，她那跟望妻石一样的动作才收回来，看着秦婳。

　　听苏韫和她之间的交谈，这人大概是苏韫的师姐，身份地位也不寻常，尤其是……苏韫对她很放心。

　　颜栩盯着她，又实在不敢对着这人发难。

　　“我是个医修，不如让我帮你瞧瞧？我还挺厉害的。”

　　“你……”
　　颜栩动动唇，在思考对这人的称呼。

　　“你不用那么着急要叫我，我对这些礼节并没有那么重视，但是你……师尊，总爱叫我师姐，小时候还不这样的。”
　　秦婳言及此，轻轻抿了抿下唇。
　　“我对你很好奇。阿韫说她一直在等一个人，等了好久好久，也找了好久好久。我就想看看，能让她盼了那么久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在秦婳眼中，苏韫是极好的。她冷，却不至人于千里之外，等你和她熟悉起来，一步步深入了解她，又明白这人和你总隔着一层迷雾，她藏着什么秘密，也藏着一些令人心痛的往事。
　　可这才是奇怪的地方，苏韫被收入门中的时候最多也就几个月大，哪来的那么多陈年往事。

　　眼前的姑娘也是极好的，她能看的出这姑娘对苏韫有意，或许是碍于身份不肯表明。至于苏韫，她这小师妹比眼前这小姑娘难懂多了。

　　“她以前是不是过的很苦？”

　　“是很苦，她总是过分勤快了，就连现在也是这样。我回来的时候就听说她除魔的时候碰上境界突破，身体亏空还跟吟溪打了一架。”

　　“她不是除魔受的伤？”

　　秦婳瞧着颜栩紧张的神色，又一眼瞥见她身上的黑气。
　　“不是，那些小东西还不至于让她伤成这样。境界突破之后身体不好是正常的，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掌门可宝贝他这个小徒儿了，炉云照一直在为她调理着呢。
　　比起这个，她更担心你，你得先把身子养好了。所以能不能让我瞧瞧你的脉象？”

　　“那……”
　　颜栩狐疑地看她一眼。
　　“这药就非得你亲自送吗？”

　　“嗯，这东西的保存方式比较特别，我担心其她人会碰坏了。还有呢，其实我这次是是专门来看你的，这药，也是给你的。”

　　怪不得刚刚没直接递给苏韫。原来是自己会错了意。

　　“你刚刚应该都听到了，你师尊要急着要外出。最近魔族进犯，楼林峰百姓苦不堪言，我们准备主动出手，想办法试探出对方的意图来。”

　　魔族……
　　颜栩尚未入门时被家里保护得很好，极少碰见这些魔物，可她下山历练的时候又真真切切见过这些东西的可怖之处。听着这两个字，多少感到有些不安。

　　她又不能跟着苏韫，毕竟自己如今就是个拖油瓶。

　　“我知道了。”

　　比武大会持续时间不长，所有暂住的修士都被安排在弟子阁，苏韫到的时候，沐云亭的弟子都围在一团，中间就是首席弟子望鸢，如今的情况对她们很不利，那铃铛乃是门派的镇派之宝，平日里自然是放在藏宝地好生看管着，失踪了数月之久，如今蓦然出世，上面沾染着污秽，不好说魔族是不是已经潜入了沐云亭。

　　望鸢这时候的脸色沉郁，却还算稳重，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将一部分已经完赛的弟子派了回去，以防后患。
　　“师姐……苏姑娘来了。”

　　望鸢这才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苏韫，冲她露出一个有点苦涩的笑意，她现在看上去很疲惫，这几天应该没少操心。
　　她招呼苏韫过去，围在她身边的那些人也跟着退开。

　　“苏姑娘想问什么？”

　　“那铃铛本身的功用是什么？”

　　镇派之宝珍贵，一般而言是不能直接将这种事说出去的，否则让人摸清了底子，会失去一张好用的底牌。
　　望鸢轻叹，却先问了点别的。

　　“在下可否先了解一下颜姑娘的伤势？”

　　“魔族的魔气对她的神智影响很大，如若没有人在身边看护，时不时渡一些灵力养护，可以说是痛不欲生。”

　　颜栩现在能够自如行动，是因为苏韫用自己的灵力强压住了她体内脉络，也就是说此时的颜栩为了身体好受些，基本上可以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那铃铛发出的乐音能够控制人的思想，激发人体内的欲/望，都有感官上的，思维上的东西都会被放到最大，在一定范围内乃是助益，超出普通修士可承受的范围，便会因痛苦自裁。”

　　“没有特效药？”

　　“没有。”

　　得到笃定回答的苏韫略感失望，正要转身离开，又被叫住。
　　“听说苏姑娘准备下山除魔？不知道是否介意让在下跟着一块去，沐云亭欠诸位一个人情，也想尽一份力。”

　　“你们亦是受害者，怪只怪魔族那些人，不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魔界，非要出来闹些动静。望鸢姑娘不必自责，至于同行一事，我会向师姐禀报，有了结果会找人通知你。”

　　颜栩服用了那个药物，头晕脑胀都是没了，只是觉得很昏沉，内心中有一道很强烈的声音，不停地冲颜栩的理智发起攻击，在叫嚣，在挑衅。

　　秦婳说为了药物效果，先走了。但是交代苏韫尽快赶回，其实也没隔多少时间。只是这样难熬的感受，令她感觉分秒都度日如年。

　　颜栩蜷缩在被子里，床是苏韫的床，带着一股清凉的花香气，让她勉强找回了一些安全感。她将自己的脑袋捂在里面，像个变态似的从逼仄的环境中寻找赖以生存的气息。

　　她呼吸，为生存，她呼吸，为渴望。被困在里面呼吸，既抛弃了生存亦解决不了渴望。

　　这样不对。

　　秦婳说，欲/望在某些时候是需要被满足的，一直得不到，才会更加渴望，更加期盼，会更加不择手段。既然内心中的想法强烈，不如付诸实践。

　　这是最快的方法，颜栩不想给苏韫拖后腿，于是选择了这种剑走偏锋的法子。她以为会是食欲，物欲什么的，实在没想到会是这个。
　　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怎么会让这个东西占据了大部分。

　　这种奇妙的感受令她苦不堪言，以至于苏韫一回来，那股香气被骤然放大，她几乎一下没忍住，就要扑上去索取更多。
　　也幸亏她还有点理智尚存。

　　苏韫对此一无所知，还靠近来想要把她从被子里拔出来。
　　其实在被子里捂着会窒息，出来也差不多。
　　“怎么了，很难受吗？你这样捂着，容易……”

　　苏韫语气太温柔，颜栩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被强制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颜栩眼睛通红，看上去快要哭了，但是眼里没有一点眼泪，像是竭力在忍耐什么，连额角上的青筋都在跳动。

　　苏韫倒是明白得很快。
　　“你还是吃了。”

　　什么意思？苏韫不想让自己吃这个吗？

　　苏韫：“你不想我多陪陪你吗，要赶我走？”

　　“什么？”
　　颜栩几乎是下意识问话出声，她一边还要克制着自己，一边还得分神出来思考苏韫这话是什么意思，实在太难为人。

　　“没什么。”
　　苏韫摇摇头，逃避了这个话题。
　　“你想要什么？”

　　气的颜栩想跳起来打人，可惜不行。苏韫虽然比她小那么一点点，但还是她名副其实的师尊，目无尊长也不该如此作为。

　　可是……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不可以。
　　“苏韫，我看到了你房间里摆的画像。那个人和我很像很像，却不是我。所以，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不想被当成另一个人对待，刚刚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要你解释清楚。”
　　颜栩一口气说完，抬眼，看到对方动摇的神色，她还是想欺瞒。
　　为什么？

　　“你刚刚才说了，想要什么都可以，我要你的解释。”

　　苏韫看着她，又好像透过她这个人在看着另一个人，然后目光一点一点褪去寒锋，变得柔和。
　　“所以，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那就够了，其她那些东西，你没有必要都知道。我没有把你想成别人，从来没有，一直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