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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偷溜出宫 为父选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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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
“褚爱卿,你可有合适人选,给朕建议一番。”
“回皇上的话,依臣所见,公主现如今无非是年纪尚早,不懂男女之情,暂且等些时日。定有心属,方觅良配。”
燕帝嫌弃的看着平日里足智多谋的褚首辅,在儿女之事上也是一窍不通。
老东西,倒不如不说。
普通女子适龄当要商议婚配,公主也不能免俗。
贵为一国公主,成亲之事兹事体大,更不能草草了事。
燕帝很是苦恼,更何况不早觅良人,恐有边邦小国以和亲安社稷来求取,他倒是不能随心给她选她中意之人了。
他的娇娇心肝宝贝儿,可舍不得让她往远处嫁。
御花园。
“哎。”
燕苓皱着眉头叹气,一脸的愁眉不展,平时爱吃的葡萄在此时也无甚胃口。
“芍药,你说女子怎么就非得嫁人。”
一旁的侍女默不作声。
她看着高筑的院墙,其实也不需要谁回答,因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燕苓伤心呐,堂堂大燕国三公主,养了一堆面首竟没一个可心儿的,既然父皇如此操心她的婚事,又催得紧。
既然宫里没合适的。
她决定,亲自下民间为父皇选婿!
长乐街。
“少爷,我的祖宗,你怎么还敢往老爷的枪口上撞啊,这醉仙居你是万万进不得的。”
侍从二二心里哀嚎,想到了他们若是进了这醉仙居,被老爷发现了,少不了折一条腿。
少爷腿折了不要紧,他可不能断条腿啊!
他上有八十老母,下有未出生的,还在娘肚子里的孩子呢。
说什么也不能让少爷进去。
“多事,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除非有人故意告密。”
褚殷说着凑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威胁道。
二二心一横。
横竖是死,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死。
“好了,再不进去,你是想冷死少爷我吗?”
褚殷说着便快步走了进去。
楼外天光暗淡,楼内却灯火通明,繁烛煊照,美酒盈樽。到处都是笙歌曼舞,柳腰堪握,步步生莲的绝色牡丹。
妙极了。
这醉仙居不愧是这盛京中最大的消金窟,不少王公贵族寻欢作乐的地界,如此奢靡。
“哟,褚公子有些时日没来了,今日可还是要曼娘作陪。”
金妈妈笑得开怀,苍老且布满横肉的脸上铺满了胭脂水粉。
这一笑,脸上堆满褶皱,惹得褚殷有些不适。
“坐一会儿便走,无需多事。”
褚殷面露不悦,有些不耐烦。
他现在哪还敢让人陪,说不定回去就得断条腿,现下还是少作死的为好。
“是是是,那奴婢就不扰公子雅兴了。”
金妈妈笑得春暖花开,转头却淡了些笑意,转头对在侧的女人招手,“好好照看褚公子,有事寻我。”
“好,女儿知道了。”
女人乖巧答应,恭敬的俯身。
褚殷摩挲着杯沿,目光朝中央舞弄的人群看去,女人们舞姿婀娜,步步生莲。
男人们目光如蛛丝沾在了少女们曼妙的身上,猥琐贪婪。
啧,当真是无趣。
“这烟花柳巷之地还当真毫无可看之处。”
奈何只是偏了个头,便看见带着面帘,睁着纯洁如孩童般的大眼睛,双睫眨巴眨巴的女人。
她似乎对周围之物都很好奇,胡乱的瞧着周围的人,动作灵动,当真是可爱至极。
褚殷:什么时候醉仙居还有这一挂的,他怎么不知道。
“公…小姐,这腌臜之地,少不了泼皮蠢材,切勿待太久。”
芍药既担忧又疑惑。
公主殿下说了出宫选驸马,怎么选到此处来了。
这里美女如云,倒像是为陛下选妃呢。
……
“知道了,你都说了一路了。”
燕苓两条黛眉微蹙,瘪了瘪嘴,有些不满。
天子脚下,哪有那么严重。
况且她的保护措施做得杠杠的,没有人会发现她帘子下面是怎样的一张脸。
殊不知男人都是视觉动物,遮住了脸倒更有韵味,她姣好的身姿也落在一众男人眼里,引得啧啧称奇,更多的是虎视眈眈的豺狼虎豹。
“小姐,是奴婢多嘴了。”
芍药不知怎的有些心慌,自家公主从没独自来过这俗称男人温柔乡的醉仙居,瞧着周围男人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公主,恐怕戴着面具也无济于事。
此处人多,以她之力,是没法儿好好保护公主的。
这可如何是好,芍药戒备且苦恼。
这不,不多时,便来了一不怀好意的“翩翩公子”。
“这位姑娘,缘何来此地呢?这里可不是小姑娘该来的地方。”
男人做出一副自认为很帅的动作,甩了甩长发,动作尽显风骚。
他早就盯上了面前的女人,因为有帘子的遮挡,女人虽只露出两只浑圆大眼,双眼却不染纤尘,晶莹透亮,眼里清澈更是难能可贵。
饶是如此寒冬,穿着厚厚衣衫也遮不住女人娇软身躯,一举一动,腰身尽显。
此等绝色,滋味儿肯定非比寻常,男人猥琐的盯着女人身上每一处,毫不放过,极尽贪婪。
况且看她的穿着打扮极尽奢华,身边还跟着一个丫鬟,想必身份也是那高门大户家的小姐,倒是能搭搭话,攀攀关系助他平步青云倒是也不错。
“只要我有钱,为何来不得,难道老板开着门不做生意?”
燕苓一脸无语,眉头紧皱,语气里透露出一丝烦躁。
面前男人说着文绉绉的蹩脚话,好不恶心。
她是来选驸马的,不是来看王八显摆的。
“放肆!”
芍药在男人端着酒杯靠近时,就已经戒备,听到公主烦恼的声音,说着便拔出剑,就要往那男人头上砍去。
谁敢惹得公主恼怒,她就要砍了谁。
“芍药,无妨,不过是说说话而已。”
燕苓倒是没觉着冒犯,对着芍药摆摆手。
但有句话叫得寸进尺。
这不,燕苓为了不生事端,阻止了芍药。奈何那男人不知礼数,以为得了准许,便更加得寸进尺的上前。
手竟直接伸向她的脸,邪笑道:“美人,楼内闭塞,何不摘下面帘,让我一睹芳容。”
男人说着就伸手,刚要碰到脸,芍药眼疾手快,直接抓着那男人的手往后一剪,顿时男人以跪坐仰面的姿势对着女主。
燕苓愠怒,似笑非笑,“你也配?”说着用脚狠狠地踩在那男的脸上,狠狠碾压。
男人顿时连连哀嚎,引得周围人赶过来看戏。
一旁早就看不惯男人的女子,狠狠地啐了一口,嗤笑。
“啧啧啧,活该,以为谁都能任你调戏呢?这回碰上个硬茬儿够你喝几壶的。”
褚殷则在一旁看了全过程。
一刚开始还想去英雄救美来着,结果却看到那女子站起身,踩着那男人的脸的画面。
他看到这里,脸黑了下来。
伤风败俗,粗鄙不堪。
倒不知道这风气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现在的女子和宫里那位一样嚣张跋扈,不讲道理。
褚殷冷哼,果然美丽带刺。
燕苓也没了赏玩的兴致,提裙就走,斜眼看到一俊朗无匹的男人,心下感叹,当真是燕国好颜色。
她倒退到男人面前,唇角微扬,审视货物般扫视一番,满意的点头。
“就是你了,把他带走。”
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倒有点像强取豪夺的无赖泼皮了。
“是,小姐。”芍药虽有些错愕,但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气,与其质疑,倒不如好言相劝的将人先拐回去。
至于之后……
这边褚殷满脸疑问,什么叫‘就他了’。
饶是心里觉得如此荒唐,他还是耐住性子,很有涵养问道:“这位小姐所说何意。”
“就是看上你了,别这么多废话,把他带走。”
燕苓可不把他放在眼里,她是谁,她是燕国皇帝最疼爱的三公主。
只要不烧杀抢掠,都不算事儿,这也是她为何如此嚣张的原因。
“放肆,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褚殷脸涨得通红,气得咬牙。
从未遇到如此蛮横无理之人,他今天可算是大开眼界了。
一旁二二见机行事,立刻上前,脱口而出,“哼哼,是当朝首辅。”
燕苓一脸不屑,语气平平,略带嘲讽:“别说这些没用的,我要的就是你。”
说着手一抬,面帘顺势而落,绝世好颜色就这么暴露在别人面前,芍药一阵惊呼,“公主,快带上。”
还首辅,那她还是公主呢。
本公主管你什么首辅,就算是太傅,被她看上了也得为她臣服。
褚殷无语凌噎了,从前听说公主身体不好,现在在他看来是脑子不太好。
他拂开公主的手,双手抱拳,皮笑肉不笑。
“原来是公主殿下,失敬失敬。”
“公主,说笑了。您千金之躯,臣万不敢觊觎殿下”。
她本就存心逗弄,看着他一本正经拒绝反而来劲,嬉笑着。
“本宫向来说一不二,就你了,准你觊觎本公主。”
燕苓一手插腰,一手撑在桌上,脑袋向褚殷靠近,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这不讲理的模样,好似他一拒绝就要强取豪夺。